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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物是人非(15) 此式名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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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问一下您,这些事情,您是否知情,董叔。”
魏时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过董渐岐了,只有最初,程晖还在的时候,董渐岐和程晖关系很好的时候。
董渐岐和黎烽对她都像是长辈那样,她也没那么多讲究,全部都叫的叔。
后来程晖好像和董渐岐吵过架,虽然最后没有一拍两散,但从那时候开始,魏时篱就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只是董渐岐仍然对她很好,程晖也没有明确说过什么,魏时篱也没改口。
在接手阁主位之后,魏时篱才是彻彻底底地没有再这么亲近地叫过了。
“你多久没这么叫过我了。”董渐岐无奈地笑了笑,“再叫就要这样问我吗?”
魏时篱犹豫了片刻,没有松口:“我只是想问问,我并没有为难您的意思。”
董渐岐叹了一口气:“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人,我才允许他们带来的。”
魏时篱将信将疑地看向带她们进来的那个姑娘。她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如果小涟说了什么,那应该是她年纪太小。不过你也知道,最近董家内部矛盾严重,有很大一部分也是这个原因。我在处理了,阿篱。”
魏时篱也没说话。
“那你们呢?怎么过来的?董家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董渐岐在逐客了。
魏时篱想了想:“鬼市的事情您有参与吗?”
董渐岐愣了愣:“什么?”
“我们在钱塘找到了一个法阵,传递信息的方向在金陵这边。”魏时篱说。
“这件事情倒不一定与我们有关,不过既然这么说的话……”
董渐岐话还没说完,道路尽头突然亮起耀眼的金光。
董涟震惊地回过头去,从悠南手中到身后那个潜藏的法阵之间,连着淡淡的灵力痕迹。
董涟没有说过那里有什么,魏时篱也没有看清,可只要附近存在法阵,那就是悠南能知晓的。
“和你们有没有关系,看看就知道了。”悠南把法阵向外延伸,出现了通向不同方向的金色线。
“需要我介绍吗?这个法阵,可用于传送信息,省去了繁琐的送信过程,可以让相距很远的两地快速互通消息。”
悠南手指像是在轻轻拨动什么,那个法阵也随着她手指的动作改变。
“这是连着邻市,这个……”悠南顿了顿,那条线明显比其他的更暗一些,“好像是钱塘呢。”
她正准备继续往里看,将要翻出接收的信息的时候,一道金光闪过。
悠南侧身避开,她和法阵的连接断开了。
那个法阵又恢复了失色的样子,沉默地缩在角落里,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是董渐岐出手打断了悠南的行为。
“这位姑娘是……?”董渐岐很客气地说,“不是我归云阁中人吧?”
“自然不是,我布不下如此潦草丑陋的阵。”
“阿篱,她是谁?”
魏时篱还没说话,悠南接着说:“我在洛阳见过董长老,不过你可能不记得了。其他的不劳费心,我既不会对归云阁不利,也不会随便伤害无辜的人。”
董渐岐即使是听见她这么说话,也没有生气,而是很平静地说:“此事我不知情,多谢姑娘指出,我会一并处理好。”
“小涟,你先上去。”他说,等到董涟离开后,方才看向魏时篱,“江城也不太平,金陵没什么事,我会解决。”
魏时篱没有反对:“那我这两日准备回江城了。”
“我送你们。”
董渐岐带着二人上去,其他人见到是董渐岐带出来的,便也没说什么。
董渐岐速度很快,仿佛不想让两人再多待一刻,即刻安排了马车送她们俩。
“我可以自己走。”魏时篱本想拒绝,“我自己回去省时间多。”
“等你千里迢迢赶回去早就没力气处理归云阁的事情了,先休息好才是对的。”
魏时篱只得妥协。
二人当天就被送出了金陵城,董家宅院关门声在身后响起,试图看热闹的百姓被拒之门外。
悠南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总觉得怀里有什么在发烫。
刚开始以为是错觉,是那种并不算特别明显的感受,可在出城的路上,那感觉一直没有消失过。
她翻出了魏时篱之前给她的那块令牌。
魏时篱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拿出这个来,只是惊讶:“你居然一直带在身上的。”
“不然怎么能做到随时去找你?”悠南打趣似的回了魏时篱一句,并把令牌递给了她,“这个不正常。”
“什么?”
魏时篱接过来,发现令牌正古怪地散发着温度。
“它和什么共鸣了。”悠南说。
悠南这么说,几乎就是指的金陵还存在一个法阵,甚至比董家那个更加巨大。
她们不知道这是关于什么的,她们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车夫并不是什么很棘手的事情,压根没出金陵城,魏时篱就把车夫打晕了,多加了点钱找了个店主看住他。
二人回到了董宅附近,悠南没有找到任何有关法阵的线索。
但金陵一定是还存在一个类似钱塘和洛阳那样的法阵,悠南不愿意放弃,绕着董宅走了几圈,却还是一无所获。
令牌偏偏又不断地发热,让悠南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难道是开阵方式不对?这个法阵并不能像悠南之前那样,那么随意地打开?
路旁一枝花探出头来,风拂过,花瓣悠悠飘落,慢慢落在地上。
枝头茂盛地开着花,纷纷向下落去。
魏时篱用剑尖接住一片花瓣,突然福至心灵。
共鸣的信物和法阵有关的话,令牌是程晖留下来的。程晖最后留下来的还有——
魏时篱以剑触地,挑起满地花瓣。
在柔软的花瓣纷飞的场景中,魏时篱剑如游龙,连贯地打出一套剑招。
这是程晖唯一创立的剑式,此式名为“空中花”¹。
魏时篱衣袂翻飞,在花中出了一剑又一剑。
悠南怔怔地站在旁边,思绪仿佛回到了她们在江城初见的那天,也是这样,也是这样的花瓣翩跹。
几片花瓣落在了悠南身上,也有几片留在了魏时篱身上。
悠南刚想说话,身边的场景天旋地转,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改变。
不再是金陵街头,旁边不再是董家宅院,魏时篱成功用悠南没有看懂的剑式,开了金陵的法阵。
如果她们对青云山足够熟悉的话,就能知道,这是青云山后山。
“阁主,你们来了。”
几个魏时篱不认识的人在等待谁的到来。
“人在哪?”
这个声音魏时篱已经太久没有听到过了,她恍惚了一瞬,才敢回头看过去。
是程晖,归云阁阁主。
她这时候还显得很年轻,魏时篱无法通过外貌判断这是哪一年。
从归云阁的人看来,大部分人在接触到灵力后,外貌随年龄改变就会非常小,像程晖这些人更是基本上不会有任何变化。
魏时篱觉得这个场景像是青云山哪片她没有去过的地方。
程晖跟着来找她的几个人走了,场景也随之变化。程晖站在高处,身边立着另外的几个人。
他们居高临下地俯视,而他们的下面,站着一个人。
他似乎是已经战过一轮,身边横七竖八地倒着很多人。
剑被血浸染成了红色,被他插/在地上,尽管在占尽下风的情况下,那把剑仍然体现出了不可靠近的决绝。
那人似乎是听到程晖来了,才抬头看过去。
悠南觉得他很眼熟,自己之前应该是见过的。
魏时篱脱口而出:“赵骛涯……”
钱塘法阵里,她们见过的那个人。
悠南一下想起来了,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现在看起来更加狼狈了。
他为什么在这?
程晖瞥了一眼死去的那些人,冷漠地说:“我从未强迫你来青云山,为何伤我归云阁中人?”
“从未强迫?那还真是客气的交易呢。”赵骛涯听完之后放声大笑,像是听见了什么很狂的笑话。
“你既然已经不领情到这个份,那我也不会客气。”程晖说。
赵骛涯不以为意:“我本来就没想离开。”
记忆到这里就断了,不用继续下去,悠南也知道后面应该发生什么。
云滢曾经说的那个伤了很多人,最后被几位前辈联合打败的那个人,大概就是赵骛涯了。
悠南还记得在钱塘见到的那个赵骛涯,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悠南没记错的话,云滢当时说的是那人还是两个人一起打败的。
赵骛涯已经这样了都还需要两人合力,那他本身是得有多强?
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悠南总觉得什么在呼之欲出,但她想到头疼,也没想出什么来。
这次的阵仿佛本就没想告诉她们太多事情,到这里,就渐渐消散了。
魏时篱仍然没有回过神来,还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还记得“空中花”的创立时候的场景。
程晖虽为剑修,却也不是爱创立剑招的剑修。她只是剑随本心,用最基础的一招一式,应对不同的攻击。
其实反而是这种,能够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而“空中花”,是她唯一属于自己的剑招,也是程晖最后一次碰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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