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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物是人非(14) 天地对众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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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时篱和悠南尽量用最快的时间到了金陵。
虽说魏时篱可以御剑,但悠南不太行,她们还是只能慢一点过去。
金陵是一个无论在过去还是现在都算是繁华的城市,这是离不开董家的。
董家宅院非常大,进金陵城不远就能看到。
比悠南记忆里程家宅院大小还大了不少。
大门是紧闭着的,完全看不出来是出过什么事情的样子。
门口停着几辆马车,魏时篱看着眼熟,是钱塘见到的那几个人。
她们是悄悄来的,也不可能直接登门。
悠南提议:“去酒楼吧,如果出了什么事,那里一定有人说。”
不管什么事情,只要能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必定会先传遍大街小巷。
魏时篱认可这个办法,二人再度走进了酒楼。
分明上次尚未过去多久,再来时心境却已经完全不一样。
金陵不愧为游人常来的地方,酒楼里虽未坐满,却也稀稀疏疏地把大堂坐得差不多满了。
为了打探消息,魏时篱和悠南在大堂寻到一张空桌子。
位置有点偏僻,但还是能够听到其他人的对话。
有不少人聚在一起,像是在讨论什么。
董家宅院就在不远处,甚至从酒楼内就能看到那边。似乎是来了什么人,大门打开了一下,随后立即关上了。
“看到了吗?应该是真出事了。”有人在那示意别的人看过去,“这几天都关着门,还来人了,看着像什么大人物。”
“前几天还有人在附近听见了里面的争吵声。”
“那么大的宅子声音能传出来?”
“对啊,所以你知道有多大声了吧。”
“发生什么了?”
问起这个,其他人全都摇头:“没人知道,只知道那边门关了好多天,这个月的救济据说也没有了。”
“那刚刚来的那个人呢?”
“谁看清了啊。”
“看身影有点不简单,应该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人。”
话说到这里,沉默了一瞬。
有人举起碗,放任酒洒在桌上:“与我们无关!在这轮落日,我们何必再担忧这么多?”
“正是!”
另外几人纷纷举起碗相碰,很快,话题便转向别的地方了。
“看起来金陵的百姓并不知情。”魏时篱说。
悠南点点头:“我们可能得换个办法了,我怀疑方才进去的人是你们董长老。”
算来时间,他也差不多该到了。
悠南对他印象不是很深刻,只在洛阳见过一面。
“我也这么认为,但董家宅院我希望能进去看看。”
如果真去问董渐岐,他很可能什么都不会说。
这也是魏时篱选择自己先来的原因。
董家要是完全不知情还好,如果和他们有关系,那魏时篱就得赶在董渐岐之前先查清楚。
她和悠南对了下眼神,二人离开了酒楼。
董家宅院太大,也正方便她们潜入。
魏时篱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带着悠南翻了进去。董家所有人似乎都聚在前厅,她们进来的地方连个下人都没有。
假山流水,还有鱼在池塘里游着。
氤氲的薄雾从水池边飘出来,是个很好的藏身之地。
魏时篱向前走了一些,在墙壁后面可以听见前堂的议论声。
董渐岐果然到了,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们没想到会……”
“这么莽撞的行为还可以称为没想到?”
一个陌生的女声出来:“我需要一个解释,我姐姐至死都是为了家族利益,但你们似乎并不把她当成一回事。”
“我们先不谈这个。”
“什么不谈?你们有没有见过姐姐的样子?说不谈就不谈?她已经不在了所以把她的痛苦轻轻揭过了吗?”
她的情绪很激动,但是除了她之外,似乎没有人再这么义愤填膺了。
她冷静了一下,好像也觉得自己挺可笑:“要不是这次偶然看到一眼,我都不知道姐姐过的是那样的日子。”
“她是为了家族牺牲的,这也是实现了她的追求。”
“那其他人呢?你们追求了这么久的长生呢?连影子都看不见!”
“怎么说话!渐岐还在这!”
“就是他在这啊,他是我哥!”
她这句话一出,再次陷入无边的寂静。没有人能回应她的这个问题,魏时篱听到她低声笑了,然后转身就走。
她到后院来了。
魏时篱和悠南迅速躲到假山后面,刚好能够隐藏她们两个的身影。
前面的人没有一个追到后院来的,只有那姑娘自己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悠南从假山旁边看向外面,意外把假山上的一块石头转动了。
一声石块摩擦的声音响起,悠南皱了皱眉,但外面那姑娘似乎没有注意到这点动静。
还没等两人松口气,那假山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地面开始颤抖,魏时篱和悠南后退一步,她们方才站的地方地板消失了,出现了一个阶梯。
水雾正好遮挡了这里,巨大的动静却也足够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了。
那姑娘猛地扭头看过来,鬼使神差地走近了一点,并示意两人不要乱动。
“什么声音?”
前厅冲过来几个人,那姑娘不慌不忙地看回去:“我开的,怎么,见不得吗?”
“你开这个做什么?”
“我去找找自己的价值,你们自己商量去吧,谁也别跟过来。”
假山刚好能够阻碍那群人的视线看过来,魏时篱和悠南躲在后面,一声不吭。
听到那姑娘的话,其他人不再说话,反而是转身离开了。
后院里只剩下三人。
“下去说。”
三人沿着阶梯向下走,经过的地方,两旁会依序燃起火烛,照亮通道。
过于沉默,悠南开口:“请问……”
她话还没说完,那姑娘先打断了她:“嘘——别说话,下去再说。”
最下面有很多房间,她随手推开一间,腐朽的书卷气息传来。
“这是被他们随意丢弃的书卷,大多都是有价值的,可他们再也不看。”她抽出来一本,看了看,又扔了回去。
“为什么?”悠南不解地问。
她没有解释,只是说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就知道了。
她带着二人走在下面,有一条小路拐进去,两旁全是牢房样式的布局。
大多数都是没有人的,有的是奄奄一息的人躺在里面,气息微弱到悠南不仔细看,都不知道那里有个人。
这是做什么的?
悠南难以置信地看过去,那些人没有任何求生的欲望,浑身都散发着生不如死的淡淡的死气。
“很震惊吧。”那姑娘快走到尽头的时候转过身来,她身后透出来淡淡的光,“但这就是董家的秘密,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的来意了。”
魏时篱没有直接回答她:“姑娘都不知我们是谁,又为何前来,就擅自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当真好胆量。”
“自然是看二位并非宵小鼠辈,倘若二位执意要闯,现在也并非那么好离开的了。”她不以为意地说,在这个空间里,除了很熟悉的人,都会有找不到路的风险。
就算上去了又能如何?董家人全部都在,还能光明正大地离开吗?
“姑娘可是支持这种行为的?”悠南问她。
她没有说话,罕见地沉默了。
悠南见她不语,继续说:“我们从钱塘而来。”
她猛然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个陌生人。
她声音有些颤抖:“我没有见到我姐姐最后一面,她看了我一眼,让人把我带走了……我至今不愿意相信那是最后一面。”
回忆起她见到的姐姐,已经全然没有了大家闺秀的温婉,像个疯子一样把自己关在那个狭小的空间。
美好的时光在她离开金陵之后消失不见,一切都在变得面目全非。
身边的人为了虚无缥缈的愿望拼死拼活,连命都不要了。甚至还抓取了无辜的人,把他们视为蝼蚁草芥,肆意地利用抹杀。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她觉得这也不会是之前的姐姐想看到的。
“灵力其实并非只有修道之人才拥有,天地是公平的,其实普通人也有。只是我们,无法利用而已。”她苦笑一下,“二位是归云阁的人吧?”
魏时篱没否认,她当她们默认了,继续说:“灵力可以增长你们的修为,也可以延长寿数。因此,假若我们能够将世间灵力无穷无尽地引入体内,是否能实现长生不死?”
悠南从她话中听出来了一点别的意思:“这么说,你们现在尚未成功。”
“正是,这里的人全是从各地找来的,但是即使耗尽他们,我们仍然没有让家族里身体差的人好起来。”
天地对众生平等,又怎会因为这样的偷窃行为,就降下更多的机会?
“但你们还没有放弃。”魏时篱的声音很冷,能听出几分愤怒。
“那是因为……”
她话还没开始说,突然被打断。
“阿篱。”
魏时篱转身,董渐岐正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身影在不够明亮的光下不太清晰。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董渐岐说完,看向站在最里面的那个姑娘,“小涟,你带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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