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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报答 做通房?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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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厌愣了一下,眼底泛起一丝涟漪。
“你如今正在气头上,我们过后再讨论此事。今日好歹刚搬进去,怎好一天都不住呢?”
话说得轻柔,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顾念知道此时与他争辩无益,便收了话头。
“走吧,今日还未到你新居看看,一切可还习惯?” 霍厌牵着顾念往外走。
顾念任凭他牵着,想起昨日他问自己是否愿意留在他身边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留在他身边,这话现在细想想,并不一定代表什么。
顾念突然苦笑出来,霍厌回头看她,嘴角尚未褪尽的笑容,看得人陡然心惊。
两人出了房间,等候在外的霜序和莺时赶忙迎上来。她俩一直不得入内,也不知太后对顾念做了什么,只听里面传来女人的嚎哭,但又不是顾念的声音,听得她俩心急如焚,却也不敢违抗凤命,直到看到霍厌,这才稍稍安心。
只是,看着顾念的神色,还是让人不安。
“姑娘没事吧?”莺时嘴快,急急问道。
霜序看着顾念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再看她自打出门,一眼都不看霍厌,心中便有了计较。
“姑娘累了,主君也一路辛苦,不如先回却岚轩歇歇吧。”霜序试探地问。
霍厌点头,“你们两个先回去准备,我和念念慢慢走回去。”
听到霍厌称顾念为念念,三人俱是一愣。
霜序和莺时是满心欢喜,连忙应是,赶紧先回却岚轩了。
顾念却是一阵不适。
待两名女使走后,顾念淡然道:“公爷还是不要如此称我,免得犯了忌讳。”
霍厌脚步一顿,“她……与你说了什么?”
顾念也随着停了下来,“没说什么,只是民女有幸,知道了当今太后的小字而已。”
她哂笑了一下,“竟然能和太后重名,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霍厌转身看着她,“何为幸,何为不幸?你在思虑什么?”
顾念没有想到他会问得如此直白,索性也豁出去了。
“公爷带我回京,到底是为了什么?”
“说下去。”霍厌压下心头的怒意,哑着嗓子问。
顾念却扭过头,“不管是为了什么,民女都不想知道了,与公爷相识一场,现在想来不过是人生际遇罢了。说到底,公爷和我并没有非要捆绑在一起的理由,公爷其实并不需要我,我也一样。”
听完她的话,霍厌没作声。他静静站着,不带一丝情绪的看着顾念。
“你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半晌,霍厌才开口,声音低沉无波。
顾念心中一颤,却也点点头,“感谢公爷这些时日的照顾,升斗小民何其有幸,能见识京城的繁华,过几天达官贵人的舒心日子,民女就像在梦中一般,这一切都要拜公爷所赐。”
“是么?”霍厌冷笑,“那你打算如何感谢我?”
这问题似乎曾经问过,顾念只觉耳熟,只是上一次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被他带回府中,顾念想不起来了。
顾念想了想,“我身无长物,只会打猎,公爷名下如果有山林,我可以替公爷猎些动物皮毛回来。”
霍厌气极反笑,“我国公府缺你这点皮毛么?”
顾念无言以对,想了想才轻声道:“为奴为婢也行,只是我不签死契。”
“通房,你也做?”霍厌挑衅道。
顾念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这个不行,公爷不要玩笑。”
霍厌压低了身子,与她对视,“做奴婢还挑三拣四?”
顾念别过目光不看他,声音却没了底气,“国公府也、也不都是通房,也有洒扫的女使。”
看着她这般情态,霍厌突然起了坏心,心里那一股无名火叫嚣着要找个出口。
“巧了,”霍厌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我现在就缺一个通房。”
这话说得极孟浪,却也极打击人。
只是霍厌毕竟天潢贵胄,从小到大,除了霍愿,没人让他吃过亏。或许是骄傲,或许是不甘,又或许是心底深处的恐惧,哪怕是纠缠,也要先让人留在身边才好。
王孙公子高高在上的气场,却无声地给了顾念一记重创。
她呆了半晌,双唇颤动,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个“好”字来。
见顾念双眼渐渐漫上泪水,霍厌自觉失言,然而却还是没有收回方才的话。
“既然没想好,那就回去好好想想,我并不需要你报答,你若执着于此,倒负了我一场费心了。”
说完,霍厌转了方向,朝自己的书房走去。
顾念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先走回却岚轩。
霜序和莺时等了半天,还不见人回来,正要出门去寻,就看见顾念失魂落魄的自己回来了。
“姑娘,主君呢?”莺时朝院外又望了望,“主君不是和您一起回来么?”
顾念咧了个笑容,“公爷还有事忙,先不过来了。”
霜序有眼力,见顾念神色不好,以为她又因着太后来的事和霍厌起了争执,当下拦了莺时一下,先把顾念拉回了屋里。
“姑娘先歇歇,主君忙完了定会过来,倒是姑娘可不能没有精神。”霜序捧了一杯茶过来,劝道。
顾念没解释,点头接过。
“姑娘喝了茶,先听奴婢一句。”霜序又道。
顾念不知她要说什么,赶紧放下茶杯。
方才霍厌对顾念的爱称,霜序听在耳里,满心以为两人好事将近,再看顾念,便拿她当作正经主子看待,也就不免要多唠叨几句。
“奴婢知道,姑娘今日受了委屈。咱们不能妄自揣测主子的心思,太后来者不善,但姑娘可千万不能上钩。”
顾念听她话里有话,问道:“此话何意?”
霜序默了一瞬,还是忍不住道:“咱们虽然没有近身伺候过太后,但好歹也是她院里的人,曾经太后是如何对主君的,咱们都看在眼里,她不是个容人的主,畔娘的事您还记得吧,就是前车之鉴。”
顾念心中一震,直觉霜序接下来要说的,怕是国公府不为人知的豪门隐私。
谁知莺时走过来,“姐姐,”她皱着眉摇头。
谁知霜序却安抚地笑道:“没关系,有些事让姑娘知道知道,也好有个防备。”
畔娘的事当时已给顾念极大的震撼,然而看霜序的意思,她要提醒的事,怕是比之更甚。
想到这,顾念不由替霜序担起心来,“霜序姐姐,有你提点已经足够,有些事,不用强求告诉我。”
霜序笑了,“既如此,便提醒姑娘一句,多的我也并不清楚,妄谈细节难免会有传谣之嫌。姑娘只需知道,咱们太后用在主君身上的心思,非同一般。”
顾念想到霍愿与霍厌说话时的语气神态,再听见这“非同一般”四个字,不由得心底升起一丝怀疑。
她咽了咽喉头,“姐姐的意思是——”
“霜娘,主君唤你去一趟。”
正说着,门外响起宋白的声音,吓了顾念一跳,也不知方才的话有没有被他听到。
霜序倒神情自若,朝进门来的宋白福了福身子,又叫莺时仔细伺候着,便自己出了门。
“宋先生,公爷为何叫霜序,您可知道?”顾念担心霜序因今日之事挨骂,担心地问道。
宋白笑着摇头,“姑娘不用担心,不过时过问姑娘的起居罢了,这是府里的规矩。”
顾念丝毫没有放下心来,却也无可奈何。
宋白瞧着她的神情,突然笑道:“在下多问一句,姑娘可备好礼了?”
顾念一愣,还未来得及说话,莺时抚掌笑道:“哎呀,可不是,这几日都忙糊涂了,倒把这件事给忘了!”
见顾念一脸怔懵,宋白刻意加深了语气问道:“怎么,主君没告诉您?再过一月,便是他的生辰了。”
还有一个月呢,这么着急提醒她么?
眼看顾念一脸欲说还休的表情,宋白清了清喉咙,“姑娘莫要觉得此事为时尚早,国公爷过生辰,那可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大事,每年都要提前至少一月开始准备。只是今年主君吩咐要一切从简,这才还未着手。”
顾念点点头,王孙公子讲究排场,提前一月倒也不过分。
“只是,”她犹豫了一下,宋白立刻接话,“说起来,今日陛下叫主君入宫,听说也是商议此事,只是主君听闻太后到府,这才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也不知有没有逆了圣意。”
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顾念听了却走了心思。
他为了自己赶回来,说不感动是假的,可这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以此来故意与太后对着干,顾念吃不准。
两人方才将话说到那步田地,此时却又让她知道霍厌生辰在即……
也罢,就等他生辰过去,再做打算吧。
打定了主意,顾念又犯了难,“宋先生问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只是我身无分文,恐怕心有余力不足了。”
宋白却不以为然,“备礼全凭用心,谁说非要使银钱的。”
他往前踏了一步,将声音放低,“姑娘怎会不懂主君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