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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受审 还有一个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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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厌又不知道在生什么邪门气,顾念正纳闷呢,就听赵宸钧似随意道:“今日不见顾娘子,这宴会都少了好些乐趣了。”
霍厌猛地抬眼看他,脸上的表情很明显。
为何要在顾念面前提?
赵宸钧回以一个狡黠的微笑,意思是,今日不提,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顾念见两人表情异常,心中起疑,不由问道:“还有别的顾娘子?”
赵宸钧解释道:“是啊,谏议大夫顾玉召的女儿顾灵岚。”他眨眨眼睛,“对哦,你们都姓顾,说起来还是本家呢。”
听到顾玉召三个字,顾念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呆呆立在原地。
邓五接了话,“这个顾娘子我也有所耳闻,听说她可喜欢参加贵族宴饮了,今日怎地没来呢?”
赵宸钧背着手,叹了口气,“顾大人回禀说顾娘子身体不适,怕受不住风,便没让她来,朕还挺怀念顾娘子的爽朗笑声呢。”
顾念脑中一片混乱,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动。眼睛看着赵宸钧的嘴唇一动一动,话听在耳里,却似不明白一样,仔细分辨了半天,才知道皇帝在说什么。
霍厌站起身,走到顾念身边站定。
顾念定了定心神,勉强笑道:“顾大人很疼爱女儿啊。”
听她这么问,霍厌警告地瞪了一眼赵宸钧。
赵宸钧像没看见一样,点了点头,“顾大人啊,女儿奴一个,朝中都出了名的。”
霍厌一记眼刀飞过去,赵宸钧揉揉鼻子,没理会。
顾念扯了扯嘴角,喉咙干涩,“那,那还挺好的。”
好了半天,再也说不出其他。
邓五看她脸色不好,小声问道:“顾娘子,顾娘子?是不是酒饮多了不舒服?要不咱们坐一会儿?”
顾念点头,邓五便陪着她坐回去,然后小小声的不知道在跟她聊些什么。
霍厌冷冷看着赵宸钧,忍着君臣有别,没好发作,往旁边走了走。
赵宸钧憋着笑,跟了上去,又挥了挥手,江福报便立在原地没动。
“为何不提前与我商量?”霍厌语气不善。
赵宸钧反问道:“舅舅打算犹豫不决到什么时候?”
霍厌沉默,周身气息越发冷冽。
赵宸钧换了一副语气,压低了声音,“燮国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朕提醒你吗?”
他从不在无人时叫霍厌的封号,霍厌明白,此时,赵宸钧是在用帝王的身份同他说话。
“顾念很好,你若真心爱她,不如让她走,否则留在你身边,对她来说只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她身份尴尬,来路不明,又美得让人嫉妒,像今日这样的小麻烦只是个开始,日后若是被人知道她是顾玉召的女儿,你想想,她会有什么遭遇?”
赵宸钧说得严厉,霍厌只是听,一般不发。
“若你只是一时兴起,就别畏手畏脚妇人之仁,该怎么用好她这枚棋子,应该不需要朕来教你吧?”
赵宸钧越说越冷漠,但句句都切中要害。
霍厌看着他,帝王之气萦绕着这个尚是总角的孩子,哪里还有一丝天真样貌。
“你母亲将你教得很好。”霍厌突然道。
赵宸钧哼笑了一声,“她同样也把您教得很好,不是么,舅舅?”
赵宸钧慢慢走到霍厌身侧,仰头道:“舅舅,对顾念来说,最大的麻烦是谁,您真不知道么?”
说完,赵宸钧示意江福报跟上,便离开了。
霍厌站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半晌没有动。
邓五不时回头看那两人,见皇帝先走,霍厌却不回来,好奇道:“公爷怎么还站在那儿?”
顾念此刻沉浸在震惊和愤怒之中,丝毫没有精力去回答。
邓五看顾念脸色一点都没有好转,担心道:“顾娘子,若是实在不适,不如先告退,回去休息吧。”
顾念点点头,摇摇晃晃站起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霍厌刚走回来,就看到顾念歪倒的身影,赶紧上前扶住。
顾念抬头,眼睛里满是悲伤。
被这眼神激得一凛,霍厌却微微错开了眼,不敢直视她。
邓五吓了一跳,见顾念被扶住,这才抚着胸口,对霍厌道:“国公爷赶紧带顾娘子回去吧,她好像不太好。”
霍厌点头示谢,揽着顾念要走,谁知还没动,凤临宫内侍总管方江海低着头小步过来,朝霍厌一行礼,道:“国公爷,太后娘娘请您去一趟。”他又看了眼顾念,“只请您,去一趟。”
话说得很明显了,霍厌皱皱眉,刚要开口,邓五福至心灵,“顾娘子不嫌弃,不如去我家中坐坐,尝尝我带来的特产。”
顾念此时心烦意乱,正不知该如何是好。霍厌也不放心让她留在此地,见邓五要接手,心思一转,道:“仓促登门不合规矩,不知可否劳烦邓娘子,陪——”他顿了顿,像是不知该怎么称呼顾念一般,“陪她回府?”
邓五单纯,没犹豫就点了点头,哪里想到顾念去她家是仓促登门,她去国公府又何尝不是呢。
见邓五扶着顾念走远,霍厌这才冷淡道:“走吧。”
进了凤临宫,才发现赵宸钧也在。
刚一进门,霍愿充满怒气的声音从上传来,“跪下!”
霍厌面色如常,一撩衣襟双膝跪地。
“母后!”
赵宸钧想过去扶,霍愿喝道:“我看你敢动!”
堂堂天子被太后呵斥,殿内的内侍宫婢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见霍厌跪得干脆,脸上一点惊慌之色都没有,霍愿冷笑,“可以啊,临阵不乱,有点国公的样子。”
霍厌不抬睫羽,“臣本来就是国公。”
“放肆!”霍愿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霍厌,你可知罪!”
霍厌面色不改,“臣不知,请娘娘明示。”
霍愿点点头,“好个不知,本宫问你,今日皇帝落水,你为何不救?”
听到霍愿的质问,霍厌总算抬起眼,看了一眼赵宸钧。
赵宸钧敛着神色,微微摇了摇头。
“你们俩少在那儿使眼色,回答本宫!”霍愿喝道。
霍厌拜了拜,“不知娘娘从何处听到如此荒诞不羁之事,臣无从回答。”
霍愿气极反笑,“好,好一个无从回答!江福报!”
“奴才在。”江福报赶紧跪倒在地。
“你说,皇帝为何要中途更衣,说不清楚,本宫割了你的舌头!”
江福报赶紧磕头,“回娘娘,陛下说衣服颜色不合适,这才让奴才伺候着换了一身啊。”
“是么?那换下来的衣服呢?找出来!”霍愿不信,又问。
江福报眼珠一转,“回娘娘,朝服,朝服送到浣衣局了。”
霍愿哼了一声,“是么,方江海,你去浣衣局,把朝服取来!”
方江海笑着回道:“回娘娘,方才已派人去问了,说今日并未收到陛下的朝服。”
“江福报,你敢骗本宫?”霍愿凤目怒睁,“来人,把这下贱坯子给本宫拉出去!”
“够了!”赵宸钧大喝一声,刚刚变声的嗓音虽不明亮,但却震慑力十足,欲上前拉扯江福报的内侍赶紧退了下去。
“母后,您到底要做什么?”赵宸钧目光冰冷,直直盯着上座的霍愿。
“本宫想做什么?皇帝,本宫倒要问问你,你想做什么?”霍愿迎着赵宸钧的目光,厉声问道。
“母后从何处知晓朕落水一事?”赵宸钧沉声道。
“你不用知道。”霍愿冷哼一声,“我只问你,为何当时江福报没跟着你,你又是因何落水?”
赵宸钧垂下眼皮,“母后既已知晓,还问朕做什么?”
“你!”霍愿怒气冲顶,指着赵宸钧说不出话来。
“娘娘,臣想知道,燕王殿下是怎么把自己摘出去的。”跪在地上半天不做声的霍厌突然问道。
“他既然看到了,为什么娘娘只治臣的罪,不去审一审赵庭芳呢?”
霍愿抿着嘴,冷眼看着霍厌。
半晌,无人出声。
“你怎么知道,是他告知本宫的?”霍愿幽幽问道。
霍厌瞳孔骤然一缩,“难道,还有旁人?”
霍愿揉了揉太阳穴,“霍厌,收起你的小聪明,你当真以为,放纵皇帝胡闹,就是为了他好?”
她看向赵宸钧,“本宫知道你有心试探,然而如此做法,太过荒谬,若你真有不测,你让本宫如何面对?”
赵宸钧不服,“燕王见死不救,起码说明他确有不臣之心。”
“到底还是意气用事。”霍愿无奈地摇摇头,“试探他有何用?就算他没有,你也应该试试提防,何必非要找一个确切的答案?你是皇帝,不是捕快,你不需要证据,就可以怀疑所有人,包括我,明白么?”
赵宸钧默然,慢慢低下头去。
见天子有了悔意,霍愿这才看向霍厌。
“本宫现在告诉你,到底是谁来跟本宫报告此事的。”
霍厌抬头,只见霍愿轻启朱唇,吐出一个名字。
“王危。”
宰相?
霍厌一惊,被衣袖遮住的手指蓦地攥紧。
“霍厌,好好想想,你真正应该对付的人,到底是谁。”霍愿似是非常疲倦,伸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
“还有,你带来的那个女子。”
听到霍愿提起顾念,霍厌心里一凛。
“本宫说过,玩玩就行了,别上心。”
霍愿睁开眼睛,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信子一般,缠上霍厌的脸。
“要是玩上了瘾,本宫会找人替你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