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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赠药 我替你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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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么说,然而霍厌还是轻轻地将人放到床上。
刚一上床,顾念立刻拽过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
“你来做什么?”顾念压住火气,冷声问道。
霍厌一撩衣摆,径直坐在床边。
顾念慌忙往里躲了躲,涨红了脸,“公爷,男女授受不亲!”
霍厌充耳不闻,伸手往怀里去掏。
顾念以为他又要故技重施解衣服,都快哭出来了,“你再这样,我,我要喊人了!”
霍厌掏出一个瓷瓶,放到顾念跟前,好笑道:“都是我的人,你能喊谁?”
顾念警惕不减,也不去伸手拿那个小瓷瓶,只瞪着霍厌。
“放心,不是毒药。”霍厌将瓶子打开,凑到鼻子下闻了闻,“这药敷上,能隔绝血泡,促进脓血吸收,不用挑破也可以痊愈。”
“当然了,”见顾念半信半疑,霍厌补充道:“你若不相信,不愿意用也没关系,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说着,作势要来掀被子。
顾念死死压住被角,“我用!不劳烦公爷!”
霍厌笑眯眯地收回手。
等了一会儿,顾念终于忍受不住,出声提醒:“公爷,您,您能先出去么?”
“哦哦!”霍厌仿佛这才醒过闷来,总算站起身朝门口走。
顾念刚要松口气,谁知那人又站住脚,却没回身,“放心,不会留疤。”
淡淡的声音传过来,顾念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霍厌就推门出去了。
顾念确定人走了,忍着疼套上衣服,先跳下床把门闩好,确定不会再有人推门而入,这才一瘸一拐走回床边,拿起那个小瓷瓶。
瓷瓶入手温润如玉,一看便是上好的东西,能用这种瓶子装的,想来也是极好的伤药。
顾念打开瓶子,一阵沁人心脾的药香飘了出来,她倒了一点在手上,药液晶莹剔透,隐隐有些透绿。
重新脱下衣服,顾念倒了一坨在掌心,够着手将药悉数抹在血泡上,顿觉清凉舒爽,疼痛一下缓解了不少。
顾念舒服地叹了口气,伏身趴在床上,摆弄着手里的瓷瓶。
霍厌的关心显而易见,只是这份关心让顾念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深究背后的意味。
许是奔波劳累,亦或者是药膏带来的抚慰,顾念觉得困极了,只想睡觉。
中间许琮来叫她吃饭,她都没起,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转天天光大亮,顾念才被许琮的敲门声叫醒。
“都这个时辰了!”顾念睁眼便看到满屋的阳光,心里一惊,赶紧起床穿衣。
许琮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热水给你放门口了,你收拾好了就出来吃早饭哈。”说完就走了。
顾念探头出去左右看,见其他人都在各自忙着,这才松了口气,提着热水回了屋。
她洗漱一向很快,又怕拖累旁人,随便整理了一下就出了门。
许琮站在霍厌门口朝她招手。
顾念没过去,想了想,转身下了楼,直奔后厨。
“主君,她去厨房了。”许琮转头,可怜地看着霍厌。
霍厌眉头一皱,怎么回事,昨日送药,一点也不感动么?
见霍厌不语,许琮蹭过来,“主君,您昨天是不是又惹到她了?”
霍厌眉毛一挑。
许琮叹了口气,站到霍厌身边,低声道:“主君,这讨姑娘欢心,可没那么简单。”
见霍厌没有反应,许琮大着胆子,接着道:“主君,属下也是为您好,您看您过了年都二十一了,您那些朋友,哪个到您这岁数,不是左儿右女的。您可倒好,连侍妾都没一个,更别说夫人了。”
霍厌乜他一眼,“我为什么没夫人,你不明白?”
许琮自觉失言,连忙找补,“是,咱们家娘娘管您……确实是管得严,可是,也没说不许您成亲啊。”
霍厌听他提起长姐,半晌不语。
许琮见他脸色不好,小心翼翼道:“再说,您要是成亲了,那风言风语,也就能歇了不是吗?”
霍厌冷笑一声,“只怕成亲之后,他们只会传得更难听。”
许琮抓抓头发,心里直骂这些造谣传谣的势利小人。
他家主君和太后娘娘明明啥事没有,干嘛把人这么糟|蹋。
又听霍厌问道:“你觉得顾念很好?”
许琮皱着眉想了想,“反正看着她觉得怪可怜的,人倒是生的极好,就是这性子太硬了,我不喜欢。”
霍厌哼笑一声,“谁问你喜不喜欢了。”
许琮嘿嘿笑道:“主君别拿我开心,我喜欢啥样的,您又不是不知道。”
见霍厌脸色稍缓,许琮试探着问道:“主君,您,您喜欢她吧?要不也不会一路带着她。”
听他这么问,霍厌没有回答,一脸若有所思。
“主君?”许琮见他出神,轻声唤道。
霍厌突然一笑,“就按你说的办。”
说完,站起身,出了房门。
留下许琮一脸懵圈。
按我说的办,我说什么了?
霍厌直奔厨房,果然顾念还在那里,手里拿着个馒头,就着一碗凉水慢慢地吃着。
“就吃这个?”霍厌皱着眉,“小心肚子疼。”
顾念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嘴里的水一下没咽好,呛得咳嗽不止。
霍厌走过去帮她拍背,顾念咳得满眼是泪,哪还顾得上躲开。
“喝个水都能呛到,你也是本事。”霍厌帮人顺气,还不忘揶揄两句。
顾念脸色通红,再抬头,眼角挂着几颗泪星,鼻尖红红的,看着格外可怜。
霍厌一愣神的功夫,顾念就躲到一边去了。
“找我有事?”顾念抹了抹眼泪,霍厌看着那纤细的手指毫不在意的擦着细腻的皮肤,带起一抹绯红,更显得脸色娇艳。
清晨的阳光暖融又不炽烈,柔和地将顾念包裹住,站在那里仿佛发光一般。
霍厌看得有些出神,顾念见他不说话只看着自己,刚刚平复下的呼吸又乱了。
“还疼么?”霍厌突然问道。
顾念反应了一下,意识到是在问自己的磨伤,点点头,“多谢公爷,药很好用,已经不疼了。”
她顿了顿,“公爷放心,我还能骑马,不会拖累你们。”
霍厌一时梗住,突然有些气恼,一甩衣袖走了。
顾念莫名其妙的,也不明白怎么就生气了。
等到启程,顾念正要去牵马,却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她的马被套在了车上。
旁边是霍厌的马。
许琮走过来,把她往车那边一推,“愣着干嘛,上车啊。”
顾念不动,“又不着急赶路了?”
许琮讪笑两声,“着急是着急,但是主君身体不适,骑不了马。”
顾念面无表情,身体不适?骗鬼呢?
“许琮,还不走?”霍厌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听着还真有点弱。
不容顾念拒绝,许琮直接将人提上了车,推进车厢,然后一屁股坐在车板上,拉起了缰绳。
顾念还没坐好,车已经缓缓启动,不得已,她只好贴着车厢坐了下来。
“坐这里。”霍厌指指一垛软垫。
顾念看着那几个软垫,后知后觉。
原来换马车是为了她。
因着昨晚赠药,顾念也找不到理由拂了霍厌的好意,低声道了句谢,便挪到软垫上坐着。
顾念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又觉得这么坐着太尴尬,便扒着窗棂看风景。
霍厌也一言不发的看着顾念的侧脸。
皮肤白皙粉嫩,像是敷了一层糯米粉,常年打猎居然没有晒黑,说她是个猎户,恐怕这一身好皮就没有说服力。
明明那么狠绝,脸却长得分外的娇媚动人,只有眉宇间带着一些英气,中和了些许甜腻的气质,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烈又娇。
这样的美貌,偏生是这样的性子,让人觉得说不出的生动蓬勃,见之难忘。
顾念感觉到霍厌在看她,却也没有心思喝止了。
看两眼又不少块肉,何必多费口舌。
“给你个东西。”过了许久,霍厌打破了平静。
顾念扭头去看,是她的印章。
见她诧异地瞪大了眼,霍厌笑笑,“早就过了三天,你输了。”
顾念反问道:“既然我输了,为何把它给我。”
霍厌一上一下抛着印章,“我突然觉得,一个大男人,拿着顾大人的私印,不太像话。”
顾念腹诽道,才觉得不像话吗?
“再说,这也不算你的东西,我拿着,没意思。”霍厌又补充道。
顾念想了一下就明白了,这印章是顾玉召给她娘的,严格来说,确实不是她的东西。
“所以,”霍厌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还记得咱们的赌约么?”
顾念顿时全身绷紧,一脸戒备。
“别紧张,我还什么都没说呢。”霍厌抚慰地笑笑。
“这中间你放弃过赌约,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但是你确实是输了,所以——”
“所以什么?”顾念警觉他没安好心,“我不是已经跟你回京,帮你做事了么?还要怎样?”
霍厌摇头,“我可没要求过你跟我回京,也没强迫你帮我做事,是你不听人解释,自说自话的,你忘了吗?”
顾念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想反驳,却发现他说的,好像是实情。
该死的,怎么就着了他的道了!
顾念回忆着两人交往的种种,霍厌看似什么都没说,却轻而易举地扰乱了她的思绪,让她想东想西自乱阵脚,像一只掉入陷阱的小兽,只会闷头乱撞。
想明白这些,顾念头皮发麻,尴尬地想钻进车底。
“所以,认输么?”霍厌好整以暇地看着满脸绯红的顾念。
更觉得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