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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骑马 血泡不好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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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静静坐着,谁也不先开口。
“太晚了,公爷早些休息吧。”顾念拽过一截横木,就地躺了下来。
顾念既已抱定主意,便将那些旖旎心思全都收起,说话做事也不再扭捏。
既然索求无望,便随遇而安,也是顾念的本领之一。
霍厌有些发愣,看着躺在身边的顾念,计划好的说辞都被打乱,不知该怎么开口。
“喂!”霍厌伸手去戳顾念的肩膀,谁知后者一动不动,好像已经睡着。
霍厌又看了一会儿,就在顾念快要忍受不住睁眼的时候,一阵衣料摩擦声过后,顾念感到身上被盖上了什么东西。
带着霍厌身上那道清冽的气息。
“别着凉。”霍厌说完,转身离开。
直到确定人走远了,顾念才睁开眼睛,怔怔地望着夜空。
她短短的人生经历里,从没有对人动过心,谁知刚一动心,便被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顾念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不自量力。
果然当官的都没有好人,官越大,人越坏。
横竖睡不着,顾念开始盘算起以后。
听许琮讲,此地距离京城尚有五日的路程,等进了京,一切事了,霍厌应该能给她一笔银子。有了钱一切好说,到时就离开京城,找个小镇子,随便干点什么营生,或者还是当猎户,总之,不要再和京城扯上任何关系。
这么想着,顾念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颤,到底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顾念便爬起来,到河边简单洗漱,然后就去找许琮。
“能给我一匹马么?”
许琮半口水含在嘴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容易咽下去,许琮问:“你会骑吗?”
顾念摇头,“不会,你能教我么,我学东西还挺快的。”
许琮心想这不是快不快的问题啊,把你教会了,主君带谁去。
正犹豫着,顾念又道:“不给也行,你带我。”
许琮赶紧叫人拉了匹马过来。
好家伙,这是怕我不死啊。
趁着霍厌还未起身,许琮让人挑了匹最温顺的,把顾念扶了上去。
“手拉着缰绳,拉稳,别拉太紧。脚蹬住了,腿夹着马肚子,你放松一点,别太僵硬。”许琮一边指导,一边牵着马溜达。
顾念认真地学,不一会儿就能自己小跑起来,偶尔还试着加了加速。
“还挺像样的。”许琮很满意,“待会赶路的时候我会在你后面,你放心大胆地跑。”
顾念点头,只要不和霍厌同乘一骑就行。
没一会儿天光大亮,收拾妥当的霍厌站在帐前,看着骑在马上像模像样的顾念,面沉如水。
“谁教的?”霍厌冷冷开口。
许琮脖子一缩,“主君,是,是属下,她非要和我一匹马,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霍厌冷笑道:“是么,很好。”说完,看了一眼许琮手里的早饭,“多吃点,好上路。”
许琮欲哭无泪。
看众人都收拾妥当准备启程,顾念这才停下练习,她骑得血热,额上一层薄汗,脸红扑扑的,整个人看上去朝气蓬勃。
霍厌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肚,骏马立时迈开蹄子。他驱马走到顾念身边,“上我的马,你骑术不行,跟不上。”
顾念略一颔首,“不敢劳动公爷,民女尽力,若是跟不上,公爷便先行一步,民女不会逃走,会到京城和公爷会合。”
霍厌看了一眼顾念没有表情的脸,兀自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你可坚持住了。”霍厌也不再坚持,豹子炸毛,得先顺着才行。
真等马跑起来,顾念才知道,自己那点临阵磨枪实在是不能看。
许琮虽然在后方保护,然而他们这些人速度太快,顾念不想拖后腿,只好咬着牙拼命的鞭策马匹,自己则紧紧抱着马脖子。
好在这些马都受过训练,知道跟着头马,不会随意离队。再加上其他人将她夹在中间,虽然顾念颠得无法看路,倒也不会跑丢,勉强跟上了队伍。
一直跑到傍晚,霍厌受不了连着两日不沐浴,便下令停止赶路,宿在了驿站。
许琮报上名号,驿丞连忙过来伺候,霍厌下了马,回头看了顾念一眼,沉吟一下,还是先进房间去了。
顾念完全没注意霍厌在看她,她累坏了,一天跑马下来,顾念的大腿内侧,早就磨出了好几个大血泡。
一路上她咬牙忍着,现在停了下来,越发觉得疼痛难忍。
早有人将马牵走去喂,顾念慢慢蹭到许琮身边,抿了抿嘴,“有伤药么?”
许琮吓一跳,前后左右查看,“受伤了?伤哪儿了?”
顾念被他看得脸热,连忙往旁边躲,一躲就更疼,她皱着眉咬牙道:“磨出血泡了。”
许琮恍然大悟,赶紧从随身包裹中掏出一个瓷瓶,“给,上好的白药。”
顾念道谢接过。
许琮眨眨眼,他是极好的骑手,自然知道这血泡会在什么地方,突然就犯了难,“你这,自己能行吗?”
顾念脸唰就红了,咬着后槽牙愤愤道:“不用你管!”
许琮也自知不妥,只好先给找了间房间,又贴心的让驿丞送了壶热水过来。
“这也没个女眷,要是处理不好,留了疤,你个女孩子家家的,这可怎么办。”许琮真心地替顾念担忧。
顾念知他好意,但这么一点小伤小疤,她倒也不那么在乎。
见顾念坚持,许琮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先退了出去。
刚关上房门,扭脸就被霍厌叫走。
“我记得,她是姓顾吧。”霍厌端着茶杯,要喝不喝。
许琮一头雾水,“是啊,顾念,可不是姓顾。”
霍厌放下茶杯,“所以,她不姓许。”
许琮更懵了,主君这是糊涂了?
见下属一脸茫然,霍厌终于发了善心,“所以她不是你妹妹,更不是你内子。”
许琮悟了。
“主君明鉴,我,我和她,我们,我……”老实人急得直结巴。
霍厌一言不发,看着许琮冒汗。
许琮终于知道,这铁树要开花,方圆十里就不能见其他的植物。
霍厌的目光就跟烙铁似的,看得许琮如同受刑,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跪地求饶时,霍厌终于开口了。
“方才你去干什么了?”
这会儿许琮哪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末了还不忘补充道:“主君,咱们惯会骑马的都知道,什么地方会磨得厉害。她怕是自己处理不了。”
霍厌满意地点头,还算聪明。
谁知许琮又接着道:“不如属下去临近村里,找个农妇过来帮忙。”
话音刚落,一个茶杯盖飞过来,伴随着一声低吼。
“滚!”
送走了许琮,顾念取来银针,在烛火上烤了,褪去下衣,几个硕大的血泡映入眼帘,血水已经蓄满,再不挤出来,到时候磨破了,更是钻心的疼。
顾念咬着下唇,将大腿内侧的血泡逐一刺破,赶紧用手巾擦净,又把许琮给她的白药涂上。
药粉糊在创口,杀得人生疼。
可顾念顾不上疼,拿着银针犯了难。
大腿上的还好说,还有几个在后|臀处,她实在是看不见。
顾念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索性狠狠心,打算放任那几个血泡自行磨破。
这么想着,便伸手去捞下衣,还没穿好,就听霍厌的声音传来。
“在么?”
顾念一惊,衣服从手里滑落,她窘极了,连忙弯腰去捡,然而身上有伤,心里又慌,力度没控制好,一下把凳子带倒,人就跪坐在地上。结果动作太大又扯到了伤口,疼得她低哼了一声。
霍厌听着里面的动静,一着急,直接推开了门。
四目相对。
顾念瞬间起了一身冷汗,连忙扯过衣服,胡乱将自己包裹起来。
霍厌立刻闪身进屋,转身将房门关上,却也没回过身来。
“你干什么!”顾念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得其他,怒道。
霍厌也是心里一紧,方才进门,虽然顾念动作极快,可他还是看到了。
入眼是洁白如雪的肌肤和长年奔跑锻炼出的修长的小腿。
还有……
霍厌低头一笑,这一笑看在顾念眼里,更显轻佻。
“登徒子!”顾念气得带了哭音。
霍厌被她一骂,反倒坐了过来,顾念还坐在地上,丝毫不赶挪动,只能瞪着一双眼睛,狠狠盯着他。
“羞什么,你身上还有哪儿是我没看过的?”
一句轻飘飘的话,直接给顾念劈了个五雷轰顶。
“你,你说什么?”顾念声音发颤。
霍厌歪着头想了想,“刚把你带回来时,你那一身破衣烂衫,脏极了,要不是找人给你清洗更衣,怎么会让你躺在我的榻上。”
顾念气得头一阵阵发晕,“你,给我换的?”
霍厌摇头,“那倒没有。”
顾念刚要松一口气,谁知接下来的话差点让她直接晕了过去。
“我虽没动手,但那妇人帮你擦洗时,我就在一边看着。”
顾念眼前一阵阵发黑,心里如同擂鼓,“你!你不要脸!”
霍厌突然目光一沉。
顾念心里一惊,有些懊恼自己气昏了头,想到自己打定的主意,她该顺从的,不是吗。
最起码,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心地呵斥他。
霍厌突然站起身来,顾念以为他生气,要走了,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谁知霍厌走过来,隔着衣服,将她打横抱起。
顾念下意识要挣扎,霍厌低沉的声音就响在耳边。
“别动,小心伤口。”
顾念讶异地看着他,谁知这人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笑。
“再动,扔你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