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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互换身份 一缕淡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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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淡淡的茶香,从临街的“听风阁”二楼雅间里送了出去。
雅间内陈设雅致,梨花木的桌椅擦得锃亮,窗边摆着一盆开得正好的兰草,空气中除了茶香,还混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药香。
阮清欢端坐在靠窗的软凳上,一身素色衣裙衬得她面色略显苍白,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锐利。她面前坐着的是段知远,亦是当年受阮家所托,护着姐妹二人的旧人。
床榻上,云知意安安静静地躺着,呼吸绵长,眉眼间带着未脱的稚气,全然不知方才喝下的那杯热茶里,已经被段知远悄无声息地加了剂量稳妥的安眠散。
阮清欢垂眸看着熟睡的妹妹,指尖微微蜷缩,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更有压在心底多年的、阮家满门惨死的血海深仇。
她抬眼看向段知远,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段师父,我知道你一直护着我们,可如今这般下去,知意迟早会暴露。”
段知远抬手捋了捋下颌的短须,神色凝重。他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明明经历了家破人亡的惨事,失忆流落,却在恢复记忆后,迅速冷静下来,步步筹谋,与当年那个娇俏明媚的阮家嫡长女,判若两人。
“纸鸢,”段知远开口,声音沉稳,“你是想……换回身份?”
“是。”阮清欢颔首,目光坚定,没有半分迟疑,“我是阮家嫡女,阮家的仇,本该由我来报。知意性子单纯,这些日子顶着我的身份,在顾寒州身边步步惊心,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拆穿。顾寒州心思缜密,府中更是眼线众多,知意从未经历过这些,撑不了多久。”
她顿了顿,看向床榻上的妹妹,语气软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保护欲:“我要换回身份,一是为了查阮家当年的死因,为我阮家上下四十二口冤魂讨回公道;二是为了保护知意。她不该被卷入这些阴谋诡谲里,她该平平安安,无忧无虑地活着。”
段知远沉默了。
他并非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中仍有顾虑。阮清欢如今要重回顾寒州身边,等同于重新踏入虎狼窝,顾寒州此人深不可测,背后牵扯着太子与朝堂势力,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可看着阮清欢眼中的决绝,他又无法拒绝。
阮家对他有救命之恩,当年若不是阮老爷出手相救,他早已死在仇家刀下,如今护着阮家姐妹,本就是他分内之事。更何况,阮清欢说得没错,云知意的性子,根本不适合扮演一个失忆后归来、又身处将军府深宅的阮清欢,身份暴露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姐妹二人都会陷入险境。
段知远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床榻上呼吸均匀的云知意身上,确认安眠散已经彻底起效,小姑娘睡得沉实,绝不会中途醒来。
“你所言,句句在理。”段知远终于点头,“事不宜迟,我们即刻换衣。我会用最快的速度,为你恢复原本的容貌,再为知意戴上帷帽,藏在屏障之后,绝不会被人看出破绽。”
阮清欢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
她起身,走到屏风后,段知远也跟着起身,将自己带来的、属于云知意的那身衣裙递了过去。那是顾寒州为“阮清欢”准备的衣料,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质地华贵,正是云知意这些日子一直穿着的。
而阮清欢则将自己身上的素色旧衣脱下,换上了云知意的衣物,又将头上的发饰一一调整,尽数换成妹妹平日里的装扮。动作利落,没有半分女儿家的扭捏,只有迫不得已的沉稳。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二人已经互换完毕。
阮清欢躺回床榻,闭上双眼,身姿舒展,刻意放缓了呼吸,模仿着方才云知意熟睡的模样。段知远站在榻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些许乳白色的膏体,指尖轻轻拂过阮清欢的脸颊。
那膏体带着微凉的触感,伴随着段知远精准细腻的手法,不过片刻,阮清欢脸上因易容而略显柔和的轮廓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眉如远山,眸若秋水,鼻梁挺翘,唇瓣小巧,是真正的阮家嫡长女,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又因经历变故,多了几分清冷疏离。
恢复真容的阮清欢,静静躺在榻上,宛若沉睡的谪仙,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一丝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冷意。
段知远确认无误后,迅速转身,走到另一侧的小榻边,将云知意抱到铺好的软垫上,快速为她易容成自己身边的小徒弟模样,又给她戴上一顶宽大的帷帽,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纤细的下巴。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坐在小凳上,佯装闭目养神,只等顾寒州前来。
雅间内一片静谧,唯有窗外的风声,轻轻作响。
没过多久,楼梯处传来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雅间门外。
段知远心中一紧,顾寒州来了。
此人是当朝镇北将军,手握重兵,心思深沉,眼神锐利如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破绽,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段知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呼吸平稳,目光低垂,不敢有半分异动。
“吱呀”一声,雅间的门被推开。
一身玄色锦袍的顾寒州迈步走了进来,身形挺拔,面容俊美无俦,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床榻上熟睡的阮清欢身上,脚步不自觉地放轻,走到榻边,垂眸看着她。
榻上的女子睡得安稳,容颜清丽,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顾寒州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伸手轻轻将她鬓边的碎发拂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与平日里的冷硬判若两人。
随后,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屋内,落在了另一侧帷幔遮掩下的“小徒弟”身上,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有疑惑。
段知远见状,知道不能让他多问,否则极易露出马脚,当即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将军,阮小姐方才累极了,喝了杯茶便躺下歇息了,并无大碍。”
他刻意将“阮小姐”三个字咬得清晰,提醒顾寒州榻上之人的身份,也为自己的行为做了解释。
顾寒州收回目光,没有多问,只是微微颔首,语气淡漠却有礼:“有劳段师父照看。”
说罢,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榻上的阮清欢打横抱起。怀中的人身子轻盈,呼吸均匀,温软的身躯贴着他的胸膛,让他心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顾寒州抱着阮清欢,转身迈步,径直走出了雅间,没有再回头。
直到那道冷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段知远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顾寒州的气场太过压迫,方才那一眼,几乎让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被看穿。
他掀开帷幔,看着依旧熟睡的云知意,轻声叹道:“小姐,委屈你了,等大小姐办妥事情,定会来接你。”
另一边,顾寒州抱着阮清欢,坐上了停在茶楼门口的黑色马车。马车行驶平稳,朝着镇北将军府的方向而去。
马车内,顾寒州将阮清欢轻轻放在软榻上,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眉眼,眼底藏着深沉的情愫。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从阮家出事,她失踪失忆,再到被他寻回,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她再受半点伤害。
马车抵达镇北将军府时,阮清欢依旧闭着眼睛,却已经在马车颠簸中,缓缓恢复了意识。她没有立刻睁开眼,而是静静感受着周遭的环境——熟悉的将军府气息,沉稳的心跳声,是顾寒州的怀抱。
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回到了镇北将军府,回到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顾寒州抱着她下车,一路穿过庭院回廊,将她送到了她居住的“清欢院”。刚将她放在柔软的拔步床上,门外便传来了管家恭敬的声音:“将军,太子殿下派人来请,说有要事相商,务必请您即刻入宫。”
顾寒州眉头微蹙,看向床榻上的阮清欢,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可太子召见,事关朝堂,他不能不去。
他俯身,在阮清欢额间轻轻印下一个浅淡的吻,低声叮嘱守在一旁的侍女青禾:“好好照看夫人,她醒了立刻派人来报我。”
“是,将军。”青禾恭敬应道。
顾寒州又深深看了阮清欢一眼,才转身快步离开,步履匆匆,显然事态紧急。
待顾寒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床榻上的阮清欢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清澈而锐利,没有半分睡意,哪里还有半分沉睡的模样。
青禾见状,先是一惊,随即喜极而泣,连忙上前:“夫人,您醒了!您终于醒了!”
青禾是阮清欢的陪嫁侍女,自小一起长大,忠心耿耿。阮家出事之后,她便一直留在将军府,苦苦等着自家小姐归来,如今看到阮清欢醒来,激动得眼眶通红。
阮清欢握住青禾的手,掌心温热,语气坚定而沉稳:“青禾,我不仅醒了,我还恢复记忆了。”
青禾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小姐……您、您恢复记忆了?”
“是。”阮清欢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阮家的事,我全都记起来了。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那个失忆懵懂的阮清欢,我要为阮家报仇,护好我想护的人。”
她顿了顿,叮嘱道:“你现在就去府中传话,就说我阮清欢,已经恢复记忆,一切如旧。不必隐瞒,也不必声张,只需如实告知即可。”
“是,奴婢明白!”青禾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振奋。小姐恢复记忆,就意味着阮家有希望了,她们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活得小心翼翼,担惊受怕。
青禾转身,快步走出清欢院,按照阮清欢的吩咐,去府中各处传话。
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镇北将军府。
而此刻,位于将军府正院的顾老夫人,在听到下人禀报“少夫人醒了,还恢复了记忆”时,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顾老夫人坐在铺着锦绣软垫的梨花木椅上,一身华贵的绸缎衣裙,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头面,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愠怒与不满。
她本就对阮清欢这个儿媳百般不满意。
阮家倒台,没了权势,阮清欢又失踪失忆,若不是顾寒州执意要娶,她根本不可能让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成为镇北将军府的少夫人。
更让她耿耿于怀的,是大婚当日的事情。
那日,本该是顾寒州与阮清欢大婚的好日子,全京城的人都在看着镇北将军府的热闹。可阮清欢却不顾她三令五申的阻拦,不顾新婚大礼,执意要回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阮府,说是要祭拜家人。
当时顾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觉得阮清欢目无尊长,不懂规矩,更是扫了将军府的颜面。若不是顾寒州一路护着,处处偏袒,她早就命人将阮清欢拦了下来,甚至直接休弃。
这些日子,因为顾寒州时时刻刻守在阮清欢身边,顾老夫人即便心中有气,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能在顾寒州面前装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对阮清欢嘘寒问暖,背地里却早已将她恨之入骨。
如今听闻阮清欢不仅醒了,还恢复了记忆,顾老夫人再也坐不住了。
恢复了记忆,就意味着她记起了大婚当日的事情,记起了所有人的态度,更意味着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懵懂无知的傻子。
顾老夫人攥紧了手中的佛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恢复记忆了?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她恢复了记忆,还敢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语气冰冷地吩咐身边的嬷嬷:“走,随我去清欢院。我倒要瞧瞧,我们这位记起一切的少夫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
嬷嬷连忙上前搀扶,心中暗自叫苦。她最清楚老夫人的性子,面上端庄慈爱,实则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少夫人刚恢复记忆,老夫人便找上门去,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可她不敢违抗,只能小心翼翼地扶着顾老夫人,朝着清欢院的方向走去。
清欢院内,阮清欢已经起身,坐在梳妆台前,青禾正为她梳理长发。
铜镜中的女子,容颜清丽,眉眼清冷,褪去了失忆时的茫然,多了几分掌控一切的从容。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思绪万千。
顾老夫人的心思,她早已心知肚明。
在她失忆的这些日子里,顾老夫人在顾寒州面前对她和颜悦色,关怀备至,可顾寒州一离开,便处处给她脸色看,话里话外都在敲打她,嫌弃她无家世背景,配不上顾寒州,更嫌弃她不懂规矩,失了将军府体面。
只是那时她失忆,不愿多生事端,便一一忍了下来。
可如今,她恢复了记忆,不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阮家的仇,她要报;府里的委屈,她也不会再忍。
“小姐,老夫人往咱们清欢院来了,看样子,来者不善。”青禾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担忧,“老夫人一直对您心存不满,尤其是大婚那日的事情,她记恨至今,如今您恢复记忆,她定然会借机发难。”
阮清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眼神冷冽如冰:“发难?她来得正好。我正想看看,这位顾老夫人,究竟能在我面前,装到何时。”
她抬手,示意青禾停下梳妆,起身走到门口,静静站着,等待着顾老夫人的到来。
阳光透过庭院里的海棠花枝,洒在她的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她身姿挺拔,脊背挺直,没有半分怯意,宛若一株迎风而立的寒梅,清冷孤傲,坚韧不拔。
没过多久,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顾老夫人在嬷嬷的搀扶下,走进了清欢院。
一见到站在门口的阮清欢,顾老夫人的脸色便沉了下来,没有了往日在顾寒州面前的慈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威严与不满。
“看来,你是真的恢复记忆了。”顾老夫人开口,语气阴阳怪气,目光上下打量着阮清欢,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既恢复了记忆,就该懂点规矩,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阮清欢垂眸,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不卑不亢:“清欢见过老夫人。托老夫人的福,清欢已经痊愈,记忆也尽数恢复。”
她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讨好,也没有丝毫畏惧,让顾老夫人心中的火气更盛。
“痊愈?恢复记忆?”顾老夫人冷笑一声,迈步走进厅堂,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阮清欢,“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大婚那日,我再三叮嘱你,新婚大礼不可擅离,你倒好,执意要去那破落的阮府,置将军府颜面于不顾,置我这个长辈的话于不顾!如今恢复了记忆,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底气了,敢跟我对着干了?”
阮清欢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顾老夫人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老夫人,阮家是我的娘家,我家中四十二口亲人惨死,大婚之日祭拜家人,乃是人伦常理,何错之有?”
“你还敢顶嘴!”顾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得哐当作响,“阮家早已是罪臣之家,满门抄斩乃是皇恩浩荡!你身为镇北将军府的少夫人,不思为将军府开枝散叶,光耀门楣,反倒整日惦记着那些罪臣亲人,我看你是心思不正,意图不轨!”
“罪臣之家?”阮清欢眼中闪过一丝刺骨的寒意,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老夫人说话,可要凭良心。我阮家世代忠良,为国尽忠,从未做过半点对不起朝廷、对不起百姓的事情。所谓的满门抄斩,不过是奸人陷害,栽赃嫁祸!”
她向前一步,气场全开,清冷的声音在厅堂内回荡:“我阮家的冤屈,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而我阮清欢,身为阮家嫡女,无论何时,都不会不认自己的亲人,更不会忘记自己的根!”
顾老夫人被阮清欢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阮清欢。
往日里,哪怕是失忆,阮清欢也是温顺沉默,从不与她争辩。可如今恢复记忆后,言辞犀利,气场逼人,字字句句都戳在她的痛处,让她措手不及。
顾老夫人回过神来,更是怒不可遏:“反了!反了!你一个罪臣之女,竟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我看寒州就是把你宠坏了!今日我便替他好好管教管教你!”
说罢,她便要起身,命人将阮清欢拿下。
阮清欢神色不变,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老夫人要管教我,无妨。只是清欢提醒老夫人一句,如今我已恢复记忆,将军对我心意如何,老夫人比谁都清楚。若是老夫人执意刁难,等将军回来,清欢不知该如何作答。”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顾老夫人的软肋。
她最怕的,就是顾寒州。
顾寒州性子执拗,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对阮清欢更是护到了骨子里。若是被顾寒州知道她在这里刁难阮清欢,定然会与她翻脸,甚至彻底疏远她。
顾老夫人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真的对阮清欢动手。
她看着眼前这个清冷孤傲、寸步不让的阮清欢,心中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她终于明白,眼前的阮清欢,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拿捏的软柿子了。
恢复记忆的阮清欢,如同涅槃重生的凤凰,锋芒毕露,再也无人可以轻易欺辱。
厅堂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阳光依旧明媚,可清欢院内,却暗流涌动,一场围绕着身份、仇恨与将军府权谋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阮清欢站在原地,脊背挺直,目光坚定。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查阮家死因,护妹妹周全,在这深宅大院与朝堂权谋之中站稳脚跟,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