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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心中憋闷 “他感觉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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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啊!林老板。”
温庭柯走至林陟遐跟前,含笑打招呼道。
看着走至自己身前的眼前人,林陟遐心口又不争气地砰然作响。
自从上次鬼使神差说下那句“小娘子还想要谁呢”,他便一直在躲着温庭柯。林陟遐怕她多想,又盼着她能发现自己的心思,不要只把那句话当成一句无心之言。
但看到温庭柯那熟悉的、温和的笑意,林陟遐便知道,她还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好下属,旧知己。
知道温庭柯那句“好久不见”是在打趣自己,林陟遐便故作无奈的神情,开口求饶道:“琐事繁忙,不能前去府上拜访,还望温小娘子见谅。”
说笑过后,温庭柯看向身边神色还有些别扭的小槐,称自己的锦帕落在了马车上,让她去后院取回来。
待小槐走远,林陟遐开口问道:“可是事关小槐?小娘子特意将她支走,想必是不方便她本人在这。”
闻言,温庭柯挑了挑眉,她确实为二人之间的默契感到愉悦。
于是她便将今晨之事讲给林陟遐听,又开口问道:“小槐性情最为开朗,我感觉她不只是为婚配忧虑而哭。之前她未留一信从江南回了侯府,我认为也与此事有关,你可有查清其中缘由?”
听温庭柯说完,知道小槐痛哭一事,林陟遐皱起眉头,俊秀的面容沾上了忧色。
“之前在江南,她时常出府。因带着护卫,我也并未放在心上。后来她突然离去,我便去查了她出府的踪迹,才得知她每次都会甩开护卫独自出行,且行踪隐蔽,因而并未查出什么。”
温庭柯听了他的话,难得也有些犯愁。小槐算是她看着在侯府长大的孩子,再加上她哥哥是林陟遐,在她心中自是非比寻常的,所以此事还真要认真对待。
看着小娘子眉头微皱,林陟遐却有些不合时宜地心生涟漪。因为他突然发觉,现在的情形里,自己和小娘子就像一对谈论家中稚子的夫妻。
但想到小娘子是在为他的妹妹考虑,林陟遐又有些鄙弃自己的遐思。
其实不只是林陟遐这般想来。
在悄悄旁观的众人眼中,他们一个是芝兰玉树的温柔郎君,一个是丰姿冶丽的华贵女郎。两人立在一起,虽不知是在低声说些什么,但二人那默契的言行说笑,看起来当真是般配极了。
已快走至琼苑入口的燕归雀,自是看到了这颇富情意的一幕。又想到二人的传闻,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攥住了,紧缩到发痛。
燕归雀握紧了挂在腰侧的香囊,好像这样能给他一些前行的气力。
“说起来,你怎么来了这茶宴?”眼看小槐就要走到跟前,二人还没讨论出一个结果,温庭柯干脆同林陟遐闲谈起来。
林陟遐身形一僵。
他来这茶宴,自是因为猜到了温庭柯会出席。
小娘子同小槐所说的“骗一个青年才俊来成婚”自然是玩笑话,但林陟遐知道,自从上次宫宴,京中对小娘子有心思的小郎君何止一二。
出于强烈的危机感,林陟遐延迟了回江南的行程,决定在小娘子身边多待些时日。
“大约因为我是做茶园生意的,安康郡主办这茶宴便给我送了请帖。”林陟遐回道。
接着他又压低了声音,掩住口型快速说道:“不过我觉得安康郡主应是有所打算,皇家之人对商贾之流最是看不上眼,这回罕见相邀,估计图谋不小。”
“无妨,她后面一定会有所行动,我们见机行事即可。”
就在此时,欣慧县主走至众人中间,像是终于想起被晾在苑内的宾客,她尽力让声音里带上些歉意,“母亲突然身子不适,接下来茶宴由我来招待诸位。”
说着她便吩咐苑内的下人,将众人的案椅和饮茶用的器具一一抬上来。
众人纷纷落座,身前的案几上铜炉,水注,子母钟,茶罐,瓢扚等器具一应俱全。
茶宴雅集自古有之,多在室外举办。清风绿树,翠竹黄花,山色空蒙,水光潋滟,天地造化之美,最合茶性。
因而这次安康郡主的茶宴,就在她的私人园林——琼苑内举办。
欣慧县主坐于主位,环视一圈已落座的宾客,看见刚才嘲笑自己的温家嫡女,忍住了找对方理论的冲动。
她将才就从婢女那里得知了温庭柯的身份,不过一落魄侯府的孤女罢了,不值当她损害自身形象。
虽是这样想的,欣慧县主还是没忍住,朝着温庭柯的方向瞪了一眼。
谁知刚才还在查看茶具的温家女,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怒视,正好抬头撞见了那个瞪眼。
温庭柯当然发觉了小县主的怒意,于是看到对方朝自己瞪眼时,她挑了挑眉,并露出一个自认为良善的微笑。
欣慧县主见状,更觉那温家女是在向自己挑衅。但茶宴为先,她压下了心中的火气,对着宾客道:“为着这茶宴,母亲专程差人去江南购入了今年的明前茶,还望列位好好品尝享用。”
她的话音一落,仆侍们便将案几上的茶罐一一打开,向宾客展示品种各异的新茶。
在欣慧县主的示意下,众宾客纷纷开始品茗。
于饮茶一道,点茶法在大启颇为盛行。炙茶,碾茶,罗茶,煮水,投茶,注水……经过一系列繁复而精细的流程,琼苑内已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然而身处这雅致闲适的环境中,燕归雀却难以放松,一想到温小娘子和林老板立在一起的情形,他就感觉自己胸口发闷,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燕归雀也不懂这什么点茶法,在军营中若想提神,他一般和林雷从陈叔那里顺块茶饼,掰下一块直接用沸水冲泡就好。
看着身边的侍从又开始重复那繁琐的流程,不知怎的,燕归雀脑海中突然浮出一句:若是那林老板,人家定是懂得这一套东西风雅在何处的。
想到这,他心中更是憋闷。
压下心中的苦闷,燕归雀又想到,温小娘子就坐在自己的斜后方。
一想到这,他简直都要心神不定了,不自觉开始回忆自己今日出门的穿着是否合适,这几次相遇自己表现得是否得体。
等燕归雀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他心中更是茫然,不禁用手碰了碰自己喧嚣的胸口。
终于还是没忍住,燕归雀像是不经意间碰倒了一旁的都篮?。制止了要上前帮忙的侍从后,他起身将都篮扶起,又把放于篮中的杂物一一捡起。
最后起身回到座位时,燕归雀的目光似是无目的地扫过后方,随意从温庭柯身上掠过。
燕归雀做这一切是很隐蔽的,然而却没有瞒过一直在关注他的欣慧县主的眼。
看着燕归雀那通红的耳根,欣慧县主觉得自己心中的怒火要烧起来了。
她求自己母亲办这茶宴,本就是为了正大光明的接近燕归雀。自从上次在城门一遇,对方那英武的身姿便印在了她脑中。
配得上她欣慧县主的夫婿,当然应该是像燕归雀这样的,骁勇善战,鲜衣怒马的少将军。
“表姐不若同那温家女比试一二,落了她的面子,燕将军自然就知道是谁更好了。”
欣慧县主的表妹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说的简单,我又不知道那温庭柯擅长什么,万一比输了岂不是徒徒惹人笑话?”
对这一提议,欣慧县主声音里透着不满。她虽然不喜欢温庭柯,但对这个寄居于郡主府,惯爱讨巧卖乖的表妹也不待见。
“表姐最擅茶道,点茶成为新风尚也是近几年才有的。而那温家女先前因病闭门不出,定不擅长点茶之法。那表姐不若同她斗茶,恰逢今日茶宴,也算师出有名。”
欣慧县主听闻有些心动,可是她想到那温家女已二十有四,最晚年底就得婚配。如果今日自己让她在宴上颜面尽失,随后再传出去,那不是误了人家的婚姻大事?
看着欣慧县主还有些纠结,吴歆旖心里闪过几分鄙夷和嫌弃,她这个表姐,最是容易感情用事,柔懦关断。
“如果不比,我怕那燕将军就便宜这温家女了。我一直觉得表姐和这样的少年英杰最为相配的。”
听着吴歆旖话中的惋惜,欣慧县主狠了狠心,想着大不了回头帮那温家女做一桩媒罢了。
“我看单单饮茶品茗也是无趣,不若增加点乐趣。既然今日是茶宴,那我们通过斗茶来比试一二如何?”
作为主人家的欣慧县主都张口了,客人们也不好反驳,于是众人纷纷应声,点头称好。
“既然如此,那这斗茶就比辨茶,行茶令和茶百戏,以三局两胜为定。”
欣慧县主在话将要说出时,又心软改口了。
斗茶通常比斗茶品,行茶令和茶百戏三项,她将斗茶品改成了较为简单的辨茶。想着只要不让那温家女输得太难看,不比最难的茶百戏,对方的名声就不会受太多损害。
“晋安侯府的温小娘子,不知我可否有幸同你比试一二?”
听到这话,众人才明白过来,欣慧县主绕了一圈,是在同那温家嫡女过不去呢。
还不待温庭柯开口,吴歆旖又娇声开口道:“表姐,我看这比试没彩头也不尽兴。”
说着,她用手一指燕归雀身上挂着的香囊,“不知燕将军可否割爱,将这香囊献出来做彩头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