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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对于一个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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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传统的母亲来说,女儿嫁个好男人比什么都重要。
为了避免女儿遇人不淑,当妈的少不得要精心挑选,细细甄别。
原以为自己已经把可能的问题都排除掉了,却万万没想到,女婿还藏了个婚前恋爱过的大雷。
偏偏这个大雷,知情者全都保持了沉默。
当妈的总不能去把女婿家的邻居给打一顿,只能打女婿骂女婿。
而现在,女婿的姘头居然在村口路上对她的女儿动手,当妈的能忍得下这口气才怪了。
丁宁扇了王秀文一巴掌还不解恨,又啪啪的来回补了好几巴掌。
直到甄珍过来打招呼,丁宁才搡开了王秀文,万分嫌恶的呸了一声,转身跟甄珍寒暄起来。
作为生产队的妇女队长,丁宁已经见过了甄珍,知道她是新调过来的干事。
甄珍也见过了丁宁,只是……
甄珍看看丁宁,再看看黎晚荷,母女俩似乎长得并不是很像。
也就眼睛的轮廓差不多,都是眼尾上挑的杏眼,很吸引人,但两人的神采是不一样的。
丁宁一看就是婚姻顺遂,没有受过什么气,整个人是外放的张扬的,就连打人都中气十足,霸道十足。
而黎晚荷,整个人是内敛的低调的,就连刚才扣住情敌手腕的时候,都显得有些绵软无力,温吞过度。
甄珍瞬间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一个强势母亲在外遮风挡雨,弱势女儿躲在后面做温室花朵的家庭。
难怪了,黎晚荷明明在外貌和身材上占了那么大的优势,却还是遭遇了婚姻危机。
人善被人欺,真是见怪不怪。
甄珍说明来意,客气地笑笑:“我已经跟你女儿谈过话了,现在要去找卢木生。”
丁宁点点头:“请便。”
等甄珍等人离开,黎晚荷已经扶起了地上的车子,来到了丁宁身后。
丁宁默默地接过车子:“你都知道了。”
“嗯。”黎晚荷回头,牵着女儿的手,“妈,我去公社找房子,你赶紧回去吧,马上要开工了。”
抢收是一刻也耽误不得的,当妈的已经为了她的事情失去了午休的机会,可不能再为了她旷工,影响一大家子的生计。
黎晚荷很是内疚。
丁宁却不在意这些,她搂着黎晚荷的肩膀:“你去公社做什么?妈不是跟你说了吗?这几天抢收,雇不到工匠,等夏收结束,妈给你单独盖一间砖瓦房。”
“不用了妈。”黎晚荷不想告哥哥嫂子的状,只是一味的摇头,“家里人多,又是大夏天的,我身上还在出血,味道不好闻,我还是自己找个地方住着吧。”
丁宁还是不肯,执意要带她们母女回去:“不行,你自己都病病歪歪的,怎么照顾棠棠?住在家里,起码有现成的吃,不用你自己爬起来烧锅做饭。走,回家。”
小棠棠见妈妈还是一动不动的,只得跟姥姥解释道:“姥姥,大舅和大舅妈不让妈妈住家里,黎茂哥哥也不让,他们都凶妈妈了。”
什么?
丁宁很生气:“这个家还轮不到他们说了算!”
小棠棠松了口气,果然还是姥姥疼妈妈,就该早点找姥姥告状,她真不该听妈妈的,说什么姥姥知道了会气坏了身子,看,姥姥这不是好好的吗?
做姥姥的确实没那么脆弱,她常年带着生产队的妇女务农,身体好着呢。
见女儿还是不肯听话,丁宁干脆一把把人抱去了车上,再把地上的小棠棠抱起来,坐在前面的大扛上。
黎晚荷却第一时间跳了下来:“不了妈,我身上快好了,我就住公社吧,去裁缝铺接活儿也方便。”
“小荷!”当妈的生气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你哥哥嫂子说了什么你别管,只要妈还在一天,那就是你的家。”
“妈,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黎晚荷是个容易知足的人,当妈的已经拿出了诚意十足的态度,她不该恃宠而骄,让妈妈为难,到时候大嫂又要吵又要闹,好好的一个家,闹得乌烟瘴气的,何必呢。
她坚持要走,甚至走过来把小棠棠从车上抱了下来。
丁宁简直要气死了:“你这孩子,你真是不让我省心啊你!”
“所以我要学会独立,以后不再给家里添乱。”黎晚荷铁了心了,“妈,你快回去吧。”
“不行,你实在想住公社的话,我帮你找房子,钱我出。”丁宁知道女儿的脾气,这么不听劝,大概率是家里的那两个货色真的说了很过分的话。无奈,当妈的只好妥协,“你不想让我生气的话就乖乖上车,天这么热,你不爱惜自己也要心疼一下棠棠。我送你们去公社,快点儿。”
黎晚荷也退让一步,就让当妈的送一程好了。
一路无话,到了公社,丁宁利用自己的人脉,从一个相熟的老姐妹那里得到消息,去公社大院后面隔了三排的老房子那边,租了个院子。
户主是一个丧夫丧子的老太太,年纪大了,搬去女儿女婿家住,院子就空了出来。
租金不贵,一个月一块五。
丁宁身上没带钱,找老姐妹借了三块,先付了两个月,又烧了锅开水,把锅碗瓢盆全部烫洗干净,这才风风火火地走了。
黎晚荷本想信守承诺,去公社登记新的住址,可她一想到那个王秀文要跟她动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不知道甄干事跟王秀文什么关系,但是甄干事放着王秀文不查,显然是存在包庇的嫌疑。
让那个甄干事急一急好了。
母女俩就这么在公社住了下来,衣服什么的等太阳落山后再回去取吧,这会儿她实在是太累了。
换了卫生带,搂着小棠棠沉沉睡去。
*
甄珍一路走,一路气。
她不是没有调查过王秀文,只是王秀文那天走得早,时间对不上。
但,王秀文确实存在事后帮忙隐瞒和转移赃款的可能性。
只是甄珍没找到证据。
甄珍是个要强的女人,她怀疑的事情没找到证据,已经够让她上火了,再被黎晚荷当面指出来,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回到公社,立马关了王秀文禁闭,要求王秀文把事发前后所有的生活轨迹全部交代。
包括每次跟卢木生约会,谈了什么,有没有发生关系,几点离开等等,全部写下来。
之后便带着人继续抓卢木生去了。
王秀文看着从外面上锁的审讯室,简直气得想骂娘。
她跟这个表妹一表三千里,本来就没指望甄珍会帮她,但她万万没想到,甄珍会这么不留情面,直接把当成了包庇犯。
她盯着眼前的信纸,“泷县朗月人民公社革委会”几个红字格外扎眼。
她一个天之骄女,革委会的一个基层办事员,居然也成了被调查被怀疑的对象,简直可笑。
豆大的泪珠落下,她委屈得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就在她顾影自怜的时候,有人来敲门。
王秀文以为是看守她的公安特派员小孙,没有理会。
直到男人推门进来,她才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对方关了门,张口就说:“孙公安被我下了泻药,拉肚子去了。”
王秀文忽然坐直了身体,她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
他是卢木生的三师兄,据说是师兄弟里面,唯一一个没有揍过卢木生的。
所以他是卢木生最信任的人之一。
没想到,他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这个时间点,这个场合,还给公安特派员下了泻药。
王秀文的脑子飞快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若有所指地试探道:“是你?”
男人笑着推了推眼镜:“是我,但也不是我。”
“我不明白。”王秀文装傻。
其实她听懂了,干脏活儿的是他,但,背后策划的主谋不是他。
她不想显得自己太聪明了,男人不但不喜欢这样的女人,还会防着这样的女人。
她露出茫然的表情,跟真的一样。
男人在她对面坐下:“总之,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王秀文挑眉:“合作?”
“听说你堂姐是卢木生老婆的大嫂?”
“对。”
“那就好办了。我会给你八百块,你想办法交给你堂姐,让她塞个五六百在卢木生老婆的床垫子下面,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然后呢?”
“然后调查组接到群众举报,上门调查黎晚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钱啊。”
“为什么是卢木生?”
“谁让他自己犯贱,天天往财务室跑,我正愁找不到替罪羊。”
王秀文心里一沉,看来是她害了卢木生。
不,不不不,关她什么事?
是卢木生自己犯贱,一而再地想跟她发生点什么。
幸好她不见兔子不撒鹰,非要他离婚之后才肯让他碰。
但凡她动摇一下,现在被栽赃陷害的就是她了。
她忽然吓出一身冷汗来。
她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为自己要了份保障:“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万一你反手把我卖了呢?”
“我们师兄弟有两个还没有结婚,有一个离异,一个丧偶,你随便挑一个嫁过去,以后就是一家人。”男人给出的诚意十足,“你放心好了,你要是实在看不上他们,也可以给我师父的孩子当后娘。”
那还是算了,太老。
王秀文想了想,问道:“哪几个?”
男人说了四个名字,王秀文确实看不上。
男人无奈:“那就只剩我师父了。”
她眯着眼,嘴角噙着一丝狡黠的笑:“不,还有你。”
男人没想到这个女人够野,居然惦记上他了。
不过他可不是卢木生那个蠢货,喜欢捡别的男人不要的黄花菜。
他拒绝了王秀文:“没这个可能,我弟弟的话,可以考虑。”
“你就这么恨你弟弟?”
“不至于,只是他自己作风有问题,不好找老婆。”
王秀文蹙眉:“是跟知青搞出孩子的那个?”
“对。不过那个知青上吊死了。你嫁过去需要当后妈,你想清楚,别后悔。”
王秀文沉默了很久,久到男人快要失去耐心。
就在男人即将起身的时候,王秀文忽然问道:“卢木生呢?”
“他绝对翻不了身,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