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演出事故 好像自己也 ...
-
“舞台中间掉下去人了”“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让我上去”“我在报警,来个人打119,120”“有没有人知道急救箱在哪?”
“王逢陈!王逢陈!”路昭善将王逢陈拽回现实,“逢陈,你站在这别动,我去台上看看。”
王逢陈的思绪渐渐回归现实,她抬头向舞台上看去,隐隐约约能看到是舞台中央的升降小舞台坍塌了。
路昭善跟着几个家长一起冲到舞台上,去看情况。
升降小舞台在舞台的最中间,合唱的时候,老师们站在人群最后,此时大部分都围在小舞台的大坑旁边。
小朋友们按照年级从前往后站,最中间是大班的孩子们,此时一部分小班的老师正努力控制住前排的小朋友们,将他们引到台下。
逢陈又咽了口口水,看着小姨在舞台中间指挥,留下几个人在台上,带着大部分人下了舞台,从旁边进入舞台的下方。
逢陈感觉自己的双腿有千斤重,怎么都无法移动半分,突然,她看到舞台上的一个家长试图去够下边小孩时差点掉下去,周边几个家长迅速把他拽住。
得做点什么,逢陈告诉自己,她又冷静了下,有家长从后台露出头大喊,“有没有人会包扎啊,受伤的孩子太多了,老师们忙不过来。”
逢陈觉得内心有个声音在大声呼唤她,在说:你可以的,你学习那么多急救知识,你有急救证的。
“我我我,”逢陈,举起胳膊,拔腿向后台跑去,那一刻,身上的千斤好像都随风而逝,她感觉自己的脚步越来越轻盈,整个人飘飘忽忽的来到后台。
后台被哭泣和呻吟充满,每个老师都在努力的给小朋友做包扎,但是还是有小朋友在哭着等待,逢陈从小姨那里领取一份急救用品后,来到了一个小朋友身边。
她的父母都蹲在身边,正努力的安慰小朋友,但是没敢轻易的触碰。
逢陈先是蹲在小朋友的周围,确认小朋友很清醒,自己也能动,就在她父母的帮助下,把小朋友放平,去除小朋友身上表演的饰品后,对小朋友腿部的创伤进行包扎。
小朋友是进行小提琴表演的,她认识逢陈,很听她的话,虽然眼睛里一直满盈泪水,但是一直乖乖的配合,万幸,小朋友只是腿上有一些挫伤,包扎好伤口后,嘱咐父母不要碰小朋友,逢陈就去了别处帮忙。
现场有三名小朋友比较严重,小舞台是从左到右坍塌,最左边的几个小朋友不仅承受了突然摔下去的伤害,还被别的小朋友压到,剩下的十多名小朋友情况好点,舞台下方还有工作人员被压住。
119先赶到现场,将被倒塌的小舞台砸到的工作人员救出后,齐雯在小姨的安排下跟着去了医院。
很快救护车也赶到,小姨和一部分老师跟着家长一起上了救护车,逢陈则瘫坐在路边,望着逐渐远去的蓝红闪烁,明明此刻精神高度紧张,手也在发抖,但是内心却有着些许满足,好像自己在偶然之间,已经成长为能够帮助别人的人。
一瓶水突然出现在视线里,抬眼望去,是路昭善。
王逢陈接过水,到了声谢,润了润发紧的嗓子。
他神色看起来和平常有些不一样,“你今天,”路昭善在王逢陈身边站了一会,突然开口道:“很不一样。”
路昭善先是让王逢陈站在台下才冲到舞台上帮忙,当辅助台上的老师将安全的小朋友们一起安排在舞台下方的观众席坐好后,他发现逢陈没有在台下。
他着急的找了找,在舞台下方找到了她,她正跪在地上给小朋友包扎,她会轻声细语的询问,整个人看不出来一点慌张,温柔的去除小朋友身上的饰品,轻轻的给小朋友包扎伤口。
他感觉她在的地方,世界都变得平和。
“我还不知道,你会包扎。”路昭善也坐了下来,刚刚还熙熙攘攘,现在空无一人的剧院门口,两个人并排坐在花坛周围的花坛边上。
“我出国前,小姨教过我,”王逢陈将水拧紧,“后来成年,就去考了急救证,想着,有总比没有强。”她放下水瓶,抬头看天空,漫天霞光,映着她的脸庞,路昭善转头看向她,霞光下,感觉她整个人好似也在发光。
坐着路昭善的车回到家,管家笑着来迎,“回来了,老爷今天很早就回来了,一直在客厅等你。”
王逢陈笑着应了声,跟着管家去了客厅,王父正坐在客厅沙发的正中间看书,等逢陈走到面前,合上书,“我听说你小姨的幼儿园出事了?”
“嗯,表演的舞台出现事故,升降机掉下去了,十多个小孩进了医院。”
俩个人聊了两句后,王父突然开口道:“这两次出去都是路昭善配合你,你也得懂点事,主动点。”
王逢陈沉默,低头看了看散发着消毒水味道,隐隐有着血色的双手,“老爸,如果,如果我和路昭善谈不来,您支持我退婚嘛?”
“退婚,他有什么问题?”
“也不是,就是..就是,我也说不上来。”
“陈陈啊,爸爸不能照顾你一辈子,虽然你们长大了,接触的少,但是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你妈妈和路昭善的妈妈互相也算谈得来,你妈妈走得早,我知道,我这父亲当的也不算称职。但路昭善那孩子,我是看了很久了,嫁给他,你会省很多婆媳矛盾不说,路昭善那孩子,没毕业就在公司里了,有本领,家风也好,跟他在一起,爸爸才放心。”
“我也能照顾我自己。”
“陈陈啊,我的宝贝女儿,不算你的小提琴,光说你的衣食住行,你知道你就要花多少钱嘛?”王父向后仰了仰,“都订婚了,是大人了,不要在想这些有的没的,抓住眼前的生活,好好和昭善培养感情,才是正事。”王父说完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不过要是他欺负你,爸爸也不是吃素的。”
王逢陈看看父亲头上明晃晃的[独裁者],没有答话,“那我先上楼换衣服了。”
“嗯,你小姨那里需要帮忙就跟我说一声。”
“好的,爸爸。”
王逢陈换了身居家服,就去了琴房。
在车上就发信息给小姨,让她有事就叫她,不过小姨一直没回消息。
倒是齐雯给她发信息说和119的小哥哥们一起到医院了,她没注意到自己手臂有划伤,是车上一个消防员小哥哥发现的,说她沉迷在小哥哥的神勇与温柔中。
王逢陈感叹了下齐雯的心态还挺好,就让她好好休息。
靠在琴房的门口,逢陈罕见的没有立刻开始拉小提琴,她脑子里过了下这些小提琴的价格,心里默默的计算后,又在想自己的衣食住行,她发现她不知道很多东西的具体价格。
衣服是自己喜欢的几个牌子每个季度送来,喜欢的会多留,不喜欢,留的就少一点;吃的话,在家是厨娘,在外多数是和朋友一起,今天他一顿,明天他一顿;住呢,在家不说了,在外,旅行是父亲的助理给安排,上学是父亲在学校周围买的房子,偶尔外出表演都是随团;行,就更不用说了,飞机都是头等舱,自己不喜欢开车,到哪里父亲都会安排车接车送。
说具体花多少钱,逢陈不知道,但是她清楚的明白这不是一个小数字。
“哎,”她靠着门呆了会,直起身,走到了那把小提琴前,打开盒子,看了看小提琴,想起小时候,父亲总是让母亲多带着自己在家里,但妈妈当时总是口上答应,转头又带着自己天南海北的玩。
每次爸爸都是无奈的笑着劝妈妈,管管她,让她多练舞,多练琴,别总想着玩。
但是妈妈会说,生活是音乐舞蹈的一部分,只有享受生活,才能更好的演绎艺术。
自从妈妈走了,她已经很久没有那么轻松的享受生活了,外出旅行,爸爸会经常打电话表达担忧,回到家,他又忙于工作几天见不到。
等到外出求学,要出国那段时间,家里的温度是零下的,如果不是申请下来柯蒂斯,她想她是没机会留学的。
伸手触摸小提琴,她又看到了小提琴旁边的糖块,不由自主的想到路昭善。
他从小在公司里长大,高中就开始旁观会议,上大学就开始拿自己的想法练手,现在,已经从路父的手中接过部分家里有关服饰相关的生意,甚至空余的时间开始学习互联网相关的东西,准备帮助路妈。
她想起路昭善那天来接自己去吃饭,她整理好下楼,就看到路昭善在看文件。
手机震动,今天怕小姨来联系,逢陈就随手把手机带进琴房,是齐雯:我到家了,园长知道我划伤了,不让我去医院,她和别的老师在医院。还有,你绝对想不到我是怎么回家的!我是坐消防车回家的,天啦噜,他们看我手包扎的特别不方便,又知道我住的小区就在他们消防队斜对面,就把我捎回来了。感谢伟大的消防员,要不,我真是不知道我这半残疾的样子怎么回家。
王逢陈皱了皱眉毛,回道:你的伤怎么样,不方便的话我去照顾你?
齐雯的信息很快过来:不用,你今天也没少忙,快休息吧,我妈已经知道我负伤的消息,在路上了。
王逢陈回个好的,又回去看了看小姨的信息界面,仍然没有回信。
犹豫了下要不要给小姨打个电话,突然齐雯的消息过来:幼儿园有老师告诉我,园长被警察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