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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生日愿望 许什么愿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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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完新书出版的各项事宜后陈不渡打算离开出版社的时候编辑叫住了他,对他说:“下个月的签售会,在哪里办?”
陈不渡停下来想了一下,一时间没有想到什么好地点,于是说:“你决定吧。”
编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手机给陈不渡发了一条消息,陈不渡的手机振动一下,他拿出手机一看,聊天界面是一个陌生人的名片,疑惑之际,编辑解释道:“你的助理,是个实习的大学生。”
“我不用....”陈不渡出言想拒绝,编辑冲他摆了摆手,“用着吧,我侄子,当帮帮忙了。”
陈不渡抿了抿唇,点点头还是答应了下来,“好,我知道了。”
“过几天安排你们见面,有事尽管使唤,这小子是体育生进的北城大,有劲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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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定在了二十号下午出版,这精确到时间段的要求让编辑起了好奇心,追着陈不渡问了两天无果,只好放弃了。
“这是我那个侄子,这几天就交给你负责了。”陈不渡看了看编辑,又看了看他旁边站着的比编辑高两头的男生,那男生十分腼腆,将近一米九的个子一直低着头,陈不渡也觉得有些尴尬,点了点头算是把人接下来了。
编辑拍了拍侄子的肩膀,笑得十分豪爽,“去吧,跟老师好好学点东西。”
虽然陈不渡也不明白为什么学体育的要来出版社实习,也不明白对方有什么好跟自己学的,但他没有关心别人私事的习惯,也不爱打听,对陌生人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只是简单问了名字后和对方一起吃了一顿饭,就当认识了。
“那个....李贺是吧?”陈不渡突然转身对身后的男生说,对方长得实在是有点高,他得微微仰头才行,不然不太礼貌。
这名对陈不渡来说有点莫名难说出口,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每次叫出来都得酝酿那么一小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可能是觉得使唤大诗人有点不太好吧。
“对!是我,读尘老师,有什么事要我做的吗?”李贺很热情,十九岁的大伙子正是做什么都有激情的时候,虽然在面对陈不渡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拘谨,但听到陈不渡叫他的时候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嗯...你不用这么叫我,怪麻烦的。”陈不渡叹了口气,觉得编辑给自己扔了一个麻烦事,又不能不管,整因为对方的称呼有些尴尬而烦恼的时候,听到对方说:“那...那叫您陈老师吧?叔叔说让我跟你学东西,我也算是你的半个学生了!”
摩挲着后脖颈的手一顿,陈不渡张了张嘴,移开了放在李贺脸上的视线,看着远方的绿化带,“啊....”大概有了一分钟,直到李贺有些疑惑地又叫了他一声陈老师的时候,陈不渡回过神来,放下了搭在脖子上的手,自顾自地往饭店走去,“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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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河躺在沙发上看着忙碌的众人,手机传来的振动他没有去管,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又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发呆。
“路河,你不接我电话是几个意思?”路沧澜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路河闭了闭眼从鼻子重重呼出一口气,听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哒哒哒的声音,内心倒数着路沧澜走到他身边还要多少秒。
“起来说话,别装死。”她恨铁不成钢的把自己弟弟从沙发上拎起来,为了防止对方再次倒下,“贴心”地在对方身后垫了两个大靠枕,路河的腰板被迫直了起来,但眼睛死死闭着。
这幅装死的样子不知道和大学里的谁学的,路沧澜看了就想呼上去,但碍于今天是对方的生日,要拉出来和一堆人见面,还是忍住了。
“路河,给你两个选择,”路沧澜伸出两根手指头,也不管闭着眼的路河看不看得见,只知道对方应该是没聋的,“第一,解释一下为什么不接电话,第二,起来换衣服。”
噌的一下,路沧澜的面前从半死不活的路河变成一个专辑的封面,但离她太近花花绿绿看不清楚,她只知道路河这下是选了二,便没有追究对方没接自己电话的原因,拉着路河去了造型师那边。
看着这小子身上九十九块钱三件批发的印花短袖她就来气,问他是不是纯棉的他也说不知道,就觉得穿着舒服随便买的,根本不管自己是一个超级爱过敏的娇生惯养的少爷体质。
从什么时候路河变成这样了...不对,不是这样,这样也没什么毛病倒是,不违法也不乱纪,学好好上了还拿到了奖学金,虽然路家不缺这点就是了...路沧澜坐在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路河被几个造型师来回摆弄逆来顺受的样子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堵在心口闷闷的,她坐了一会突然觉得坐不下去了,起身走到屋外透气。
路河今年二十四岁,前几年不知道抽了什么疯,非要选北城大硕博连读的短学制,过年也只回来一两天,吃晚饭立刻就跑回学校了,也不知道那有什么,总之是很不愿意待在家里的样子。
父亲和他提接手公司的事情,路河没说一个不字,只说再等等,等到一个合适的时候,父亲答应了,但只等他到二十五岁,那是最迟的时候。
路沧澜不明白什么是合适的时候,但路河好像这几天和父亲提了说要接手,希望能在他生日那天宣布,最好是要举办一个什么宴会。
这让她更摸不着头脑了,那次之后...路河没过过生日,更别说什么大操大办,现在竟然不仅要过,还要全家人陪他,还要大办特办,请媒体来让他上新闻,登报纸。
没人知道路河在想什么,总之路沧澜不理解,想去问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只能说:“路河,你还好吗?”
路河回她:“好啊,怎么了?”
路沧澜皱着眉,摇着头说没事,只能换了几个话题来试探,但路河变得比小时候聪明多了,最终是她什么也没问出来,还被套出了和读尘合作的事情。
“要合作吗?什么时候呢?”
“最近的事情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这样啊,好。”
说路河不变了又没变,他人依旧好好的在这,但不爱说话了,起初大家以为他是长大了成熟了,但后来发现他也不爱笑了,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喜怒哀乐了。
他仍旧保持着自己的喜好,不爱吃芥蓝,喜欢吃海鲜和草莓,爱喝赤霞珠,讨厌啤酒...但也就这样了。
路沧澜沉思着,想了半天又想出来一个——
路河现在仍旧喜欢读尘。
陈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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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刷扫在他脸上的时候路河还在发呆,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越看越觉得不认识,他将视线聚焦在镜子里的路沧澜,自己的姐姐坐在沙发上也在看着自己,但表情不似他这般放松,而是眉头紧皱。
他刚想出言提醒,对方就起身向屋外走去,脚步声和来时一样急促,路河能听得出来对方在烦躁,也知道为什么。
路河手拂开了化妆师的刷子,低下头淡淡道:“谢谢,就到这里吧。”然后起身向屋外走去,路沧澜不知道去哪了,路河看了一圈没发现人,自己去了想去的地方。
说起来今天好像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大家从早上就开始忙活,这样的场景在几年前好像也有过,不过他总觉得当时是有点不一样的。
是哪里不一样?
路河推开花境的白色小门,沿着石板路走到深处,花藤秋千上的花还没有开,单单看过去干秃秃的,一点也不好看。
他扫去上面落着的灰,也不管自己身上穿的是高级定制的西装,一屁股坐了上去,靠在秋千上荡了荡。
好像是心情和当时不一样,几年前的他虽然也不喜欢人多热闹,虽然也讨厌应酬宴会,但他当时心里似乎有一份名为期待的情绪,驱使着他跟着安排走。
他在期待什么呢,路河看着天空,没有云也没有鸟,只有枯枝结成的密密麻麻的网,从上之下将他笼罩了起来。
路河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路沧澜在为什么犯愁,但不想出言解释,因为其实他根本没变。
他现在仍在期待,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颗心越跳越快,像是紧张,像是雀跃。
他期待陈不渡的生日礼物,最后也如愿在桌子上看到了,那银色的小U盘是他们一起胜利而得的纪念品。
但那里是什么路河至今不知道,他曾想把U盘插入电脑去看一看的,但是在插口处塞着一张纸条,路河小心翼翼地用针挑了出来,慢慢展开。
U盘掉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路河知道这样摔不坏,但还是让胡叔去找人检查了一下,留他自己一个人对着那张纸条在屋里发呆。
他现在也仍在期待,不然也不会在得到对方的一点消息后就让路山把他接手路家的消息公之于众,宣告天下。
他在焦虑,生怕那个人不知道,看不到。
明明纸条上写的很清楚,但路河此时执拗地像二十岁一样,非要选择硕博连读的短学制,非要在去年冬天飞到冰岛追红色极光。
看着空无一物的蓝天,他闭上眼想,既然今天是我都生日,那我就许个愿吧。
许什么愿呢?
他想起来自己去年没过生日,没许愿,想起自己自己二十岁的时候也没许愿,但那年抽到了陈不渡说的极好的签,收到了陈不渡的祝福。
第二年他是没来得及许愿,后来便不爱过生日了。
许什么愿呢?
最好许那种立刻能实现的,现在最想要的....想着想着,路河突然自己笑了起来,如果此时有第二个人在,可能以为他傻掉了。
不过幸好,这是他的秘密花园,他只带陈不渡来过这里。
许什么愿呢?
【“大概意思是,万事称心如意,心想事成。”】
既然会这样的话,那他就大胆一点吧,就许一个....
路河闭着眼说了一句话,但在场没有人,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都说愿望说出来就会不准,于是路河没有出声,只是做口型。
许完愿时间也差不多了,路河站起身往外走去,关上花境的小木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坐的地方,然后转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