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阁楼烛光 “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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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陈念情绪平复下来，陈不渡重新梳好了头发，擦去了眼下的“痣”，喝了一口没有味道的咖啡，两个人看着彼此，又是陈不渡最先开口：“我要去环游世界。”
“啊？”陈念听到后没反应过来，看着陈不渡，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浮上心头，她看着陈不渡，言语试探，“怎么...怎么要去...你自己一个人吗？”
陈不渡知道陈念的担忧，叹了一口气后说：“嗯，很早就定好了，在离开...在那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陈念弓起身子，手里握着咖啡杯，语气有些颤抖，显然是没有调整好，她抬手将头发放在耳后，勉强地笑了一下，“行...挺好的...挺好的...那...”
“姐，”陈不渡突然说，这是他头一次打断陈念说话，他看着陈念的眼睛，将对方的慌乱捕捉得一干二净，陈不渡无奈地说：“我回来了，就不会走了。”
“嗯...好...”陈念显然心不在焉，还在担心陈不渡这次说不定是借着环游世界的借口远走高飞玩失踪。
“陈念！”陈不渡故作生气，把杯子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碰出适当的响声，拉回对方的思绪。
“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不想....”陈念又开始道歉，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还都是她意料之外不可控的，那些平时控制的很好、积攒在一起的情绪全部失控了一样往外倾泻。
她像一个编错了程序的机器人一样，只会给别人添麻烦。
“不会很久的，也不会失联，”陈不渡握住陈念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你就当我去散散心。”
“好...”陈念这才放心地点点头，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陈不渡：“路家那边你...”
“和苏夫人道歉后辞职了。”陈不渡说，情绪没有波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在陈念问下一句的时候，手明显僵了一下。
陈念问：“那路河呢？”
陈不渡放下杯子，看着自己的双手，久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陈念以为他是不想说，“没事...”
“分手了。”
陈不渡从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万无一失的准备，凡事做过的事情，又或者是动过的心思，都会留下蛛丝马迹，一切都有迹可循。
这份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意早就在他看向路河的眼神中被谁有所察觉，灵感的来源于也是面前这位笑起来眼里有光的少年。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都会对作品有不同的理解，每个人对待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看法，如果有谁看过陈不渡在这段时间新写的那本书，大家一定会不约而同的想一件事。
这是写给喜欢的人的。
所以即使没有被发现，一切都还没有被破到最坏的结果的时候，他必须及时止损。
胆小鬼可以抱着侥幸心理过一辈子，但路河不是，也不能。
“苏夫人，感谢您对我的认可，”陈不渡顿了顿，将本就直挺挺的背绷的更紧，“对您有所隐瞒，我很抱歉。”
苏露晚扶着侧脸，有些惋惜，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陈不渡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的翡翠镯子，是去年他送给苏夫人的生日礼物。
“有件事我必须和您坦白，请辞一方面是因为我...因为陈...”陈不渡重重吐了一口气，重新调整了一下措辞，“总之，我不再适合继续担任路河的家庭教师。”
“其次，”陈不渡抿了一下嘴唇，看着桌上的白色信封，下定了决心，“我和您的儿子...我和路河...是恋人关系。”
这句话说出来后，苏露晚扶着脸的手有些僵硬，她慢慢从沙发上起身，柔软顺滑的披肩从玉璧上滑落到沙发上，一端已经垂落在地上，她看着坐在对面的陈不渡，呼吸有些不稳，“你说什么？”她感觉头有些眩晕，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她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和路河是恋人关系。”陈不渡跟着起身，低垂着眼。
苏露晚跌坐回沙发上，茶室里没有任何人，她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先行让其他人散开，留了一个安静的空间。
只是她现在有些接受不了，苏露晚抓着沙发靠垫上的一角，平稳着呼吸，“你继续说。”
“请辞之后，我不会再和路河有任何联系。”陈不渡看着苏露晚的眼睛，这句话说的笃定而真诚。
苏露晚没有说话，她现在急需一个人来帮她一起消化这些事情。
陈不渡继续说道：“苏夫人，给您带来困扰我很抱歉，现在是下午两点，我将会在下午五点之前收拾行李离开这里。”
闻言，苏露晚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陈不渡说的没错，下午两点了。
“小路知道吗？”苏露晚声音有些虚，轻飘飘地落进了陈不渡的耳朵里。
似乎是没有想过苏露晚会这样问，陈不渡的回答比刚才要显得没底气，“他不知道。”
“那你们好好说一下吧。”苏露晚揉了揉眉心，这是陈不渡第一次见她如此疲惫。
他突然有些愧疚，本来打算好的不辞而别，也在这位母亲的建议下改变了主意。
陈不渡点了点头，苏露晚接着说：“抱歉，我有些失态，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陈不渡没有回答苏露晚的这个问题，他偏过头去，看向门口，苏露晚注意到了陈不渡的回避，默然接受，“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定很开心吧？”
苏露晚笑了笑，看着陈不渡的侧脸，对方将缓慢的转过来的时候，脸上震惊的表情让她不禁失笑，“不是吗？”
陈不渡有些惊讶，难以置信，他已经做好了被劈头盖脸骂成狗血淋头的样子的准备，即使他知道苏露晚不会那么做，也难保对方在得知自己儿子和一个男的谈恋爱之后会不会崩溃。
他从未设想是现在这样，这一切都和他想的不一样，甚至是大相径庭，他不知道该做何回答，只能羞愧的低下头。
果然世界上没有万无一失的准备。
“是这样的，我很抱歉，苏夫人。”陈不渡再次道歉，他没有看苏露晚的眼睛，眼睛盯着桌子上的骨瓷茶杯，他想起来到路家的第一天，桌子上放的也是这套茶具。
这是苏露晚最喜欢的一套，只拿来给贵客或者家里人用。
苏露晚轻声说：“去和小路说声再见吧。”
陈不渡没说话，与苏露晚礼貌道别后起身离开了茶室，苏露晚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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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所以...”陈不渡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刚想继续说自己环游世界的计划，就被陈念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你没和路河告别，对吧？”陈念看着陈不渡，对方脸上淡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她不觉得自己这个问题不合时宜，在看到陈不渡脸上的表情变化时，她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慢慢放松了身体。
陈不渡是在乎的。
陈念想，只要陈不渡还在乎，他就肯定会回来。
“陈海峰你扔到哪里去处理了？”陈不渡很快收拾好情绪，以为陈念并没有察觉到，生硬地转了一个话题。
“楚应洲开的疗养院。”
“楚应洲？”陈不渡疑惑，看向陈念。
“你们刚刚才见过。”陈念喝了一口咖啡，偷瞄着陈不渡，在看到那张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像叫“嫌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不渡眉头轻蹙，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表情，就好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倒也不是说对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姐夫”有多不满意吧...
“你笑什么？”
“没事...没事...”陈念憋着笑摆摆手，继续回答着陈不渡的问题：“这次疗养院里都是自己人...不过反正他也快不行了，上次那么一闹，脑内肿瘤好像更大了还是什么，已经是个半瞎了。”
陈不渡点点头，他不关心陈海峰是死是活，继续问：“当时是不是有人在拍照？”
“说你聪明你还真是，”陈念有些意外，在那样的情况下陈不渡竟然还能察觉到，“是有两个，不过...”陈念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悔恨，手攥成拳头放在腿上，咬牙切齿地说：“视频应该已经传开了...虽然目前没有什么动静，网上的舆论也....”
“无所谓，”陈不渡淡淡道，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我不在乎这些。”
陈念没说话，她知道陈不渡不在乎，但她不能不在乎，不光是为了自己，更是想重新把陈家...
“陈家就交给你了，我要去玩我自己的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但是....”陈不渡停了一下，与陈念对视，语气认真，“我一定不会不辞而别。”
“好...”
像是想起来什么，陈不渡话锋一转：“你手上是不是有一把钥匙？”他把东西都推到陈念面前，背部靠上靠背，整个人的姿态比刚进来的时候放松很多，这大概是因为他终于丢掉了一些什么。
陈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眨了眨眼后哦了一声，想起自己曾经确实从陈家的别墅翻出一把钥匙来，慢慢地点了点头，“是。”
“那也是我留给你的，不过...”陈不渡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轻轻放到桌子上，“你可能一时间没想起来。”
“这串钥匙是那把钥匙的备用钥匙，妈妈的第四本日记在这把钥匙能打开的那扇门后面。”陈不渡十指交叉，盯着那把钥匙，语气温柔，像是想起什么好回忆，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姐，我们好久都没有去阁楼一起看蜡烛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阁楼烛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