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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贼喊捉贼 “嗯,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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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三天就是路河的生日了,苏露晚在路河去上学的这段时间拉着陈不渡和胡式微商量给路河举办的生日派对,胡叔列了三四个方案,都被苏露晚一一否掉。
“我想热闹一些,但又不想太热闹,想温馨一些,但是小路不喜欢太煽情的。”苏露晚又提了一些要求,胡叔在后面拿着一个小本子记着,这半个月来苏露晚一直在往里不断添新东西,一个本子快写满了。
这好像那个甲方,陈不渡这样想,放下手里的茶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嗯...我们不如分两场呢?前半场请一些人来一起庆祝生日,后半场是自己家里聚在一起,也不用邀请太多人,和路家私交好的就行。”
苏露晚想在路家的别墅举办一个派对,但不希望那些媒体或者圈外人都一股脑挤进来参加,只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小聚会而已,她听了陈不渡的意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以。胡叔,按照这个拟一个方案出来。”
“好的夫人。”胡叔将陈不渡刚刚说的记在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做方案了,剩下胡式微和陈不渡还有苏露晚在客厅聊天。
“小路哥哥的生日礼物我已经想好了,陈老师你猜猜是什么?”胡式微歪着头看着陈不渡,脸上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小表情,“我和小雨一起想的呢!”
陈不渡作思考状看着胡式微,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很配合的一摊手,笑着说:“猜不到...”
“你都没猜!”小微不满地娇嗔道。
还真被她说对了,陈不渡有些惊讶,随后说:“是香水吗?”
“不是啦,那是备选方案,”小微摇摇头,伸出一根食指举在陈不渡面前左右摇了摇,故作神秘地说:“我这个礼物吧...哼哼!说出来怕你们都不敢送了,担心会被我的比下去,我还是不说了。”
“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有把握?”苏露晚端着茶杯笑看着胡式微,对方双手环胸仰着脖子,闭着眼轻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啊...”
“没正经的,快说。”
“诶呀...其实就是小路哥哥不是有一个很喜欢的作家吗,我想去找人打听一下那个作家,能不能给我一个签名什么的...这还是小雨想出来的,但是那个作家好像这两三年没有出过新作品了,之前的作品也没有什么作者签名...”小微越说越沮丧,陈不渡在一旁听得是如坐针毡,大拇指来回摩挲着杯壁上凸起的纹路,安慰胡式微道:“没关系的,可以换一个礼物。”
早知道当初就不拒绝出版社的邀请了,陈不渡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他还是没想好怎么告诉路河自己就是读尘,他手头上的这本书已经写完了,最近在偷偷联系出版社出版,他把文稿发给了自己之前对接的编辑进行了几轮修改校对,大概在路河生日那天就能拿到成书了,最开始的那一版稿存放在路河和他一起去北城大时赢来的银色小U盘里,也作为礼物送给路河。
“陈老师想好送什么了吗?”小微问。
陈不渡也学胡式微卖关子,故作神秘一笑,“诶呀,天机不可泄露。”
苏露晚笑出声,看着胡式微气急败坏地推了一把陈不渡,两个人在客厅闹作一团,胡叔拿着方案下楼给苏露晚看,再讨论了几轮之后总算敲定了下来,邀请了很少的一部分圈内人,还有胡式微的朋友季听雨,以及陈不渡的姐姐陈念。
距离路河的生日,倒计时——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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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为了不让陈海峰这边出什么幺蛾子,将他换到了一个更偏僻的疗养院里,这里的医护人员相较上一家少了很多,陈念办好手续后又给陈海峰请了一个看护,对接好各项事宜之后就离开了。
她没收了陈海峰所有的电子设备,在第一家疗养院的时候陈海峰的活动范围是医院方圆五里,现在缩小到了不能出这家疗养院。
因为陈念对这里并不熟,和上一家不一样,这家是新开在北城郊区的疗养院,陈念也是托了很多层关系才找到的。
“陈海峰,你还记得我是谁吗?”离开前,陈念在病房里问了陈海峰几个问题。
随着时间推移,陈海峰脑内的肿瘤已经到了只能保守治疗的地步了,这正是陈念想要的,对方不清醒时候也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刚刚让看护打了一阵镇定剂,陈海峰这才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是...”陈海峰浑浊的双眼盯着陈念,父女二人长得是极像的,即使陈海峰成了这幅样子,陈念眉眼中的狠厉毒辣与陈海峰如出一辙,仿佛在照一面神奇的镜子。
这场景有些渗人,看护打了一个招呼后就借故离开了,剩陈念陈海峰二人在病房里。
陈海峰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眼神从迷茫变成疑惑,然后是难以置信,“我知道你是谁,都是你才会...她才会出事的。”
陈念皱眉,继续问:“谁会出事?我是谁?”
“她啊,你怎么能忘了呢?”陈海峰无力地垂下头,身体不自主地晃了几下,呼吸突然又变得急促起来,“其实,其实不是你的错...你不会忘的。”
混乱的信息只多不少,陈念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着,和陈海峰面对着面,仔细梳理着陈海峰的话,一团乱麻窝在心里,永远也解不开一样。
“嗯,不是我的错,那是谁的错?”陈念继续问,试图套出更多信息,她猜测陈海峰嘴里的“TA”就是白墨。
“是他们的错,但你不能拿他们怎么办。”陈海峰这样说,又重复了好几遍,一遍比一遍声音小,最后只有嘴巴在动,听不见声音了。
他们?他们是谁?
陈念拿出手机给云姐发了一个消息,让云姐去陈家等她。随后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垂着头的陈海峰,高跟鞋踹了一脚对方的小腿,不重,但却踢到了骨头,陈海峰从轮椅上滚下来抱着小腿轻轻抽气。嘴里念叨着:“好疼...好疼啊...”
“陈海峰,还没有我陈念做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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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我生日那天告诉大家我们在一起了。”路河对陈不渡说。
二人走在北城大的林荫小道上,但冬季刚刚过去,树还没长出能让这里成为避暑胜地的叶子,树干依旧光秃秃的。
路河上学这段时间以来,陈不渡一有时间就会来北城大找他,在校园里遛弯转转,或是去图书馆看书,一起去食堂吃个饭,在查寝之前二人在宿舍楼的侧面吻别。
陈不渡最近来的频率变少了,路河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在一起这件事目前只有陈念和路沧澜知道,陈不渡抿着嘴唇不置可否,路河看他这样就是还在犹豫,“你不想吗?”
“不是不想...路河,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呢?”陈不渡看着路河,表情还是有些为难。
出柜意味着很多事情,陈不渡已经不是二十一二岁的年纪,他肯定要比路河考虑的多。
自己的身份,路河的身份,不只是门当户对的问题,路河是路家唯一的继承人,偌大的家业不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他还是希望路河再好好想想。
“可是你答应过我要一直和我在一起的,陈老师,你要反悔吗?”路河说着就有些低落,拉着陈不渡的袖子将对方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不是...路河...你打算怎么说?”陈不渡有些头疼,一直在一起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如果要让路河的家里人跟着全知道,那以后要面临的就是天大的难事了。
先不说苏露晚,路河父亲怎么办?
在陈不渡的认知里,路河的父亲路山就好比那陈海峰进化版,做事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眼光有独到之处,路家是白手起家到今日的北城豪门,和陈家完全不一样。
那么请问这样的人,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儿子是同性恋这件事吗?
陈不渡揉了揉太阳穴,叹了一口气,“我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路河,再等等好吗?”
起码等到陈海峰彻底不能动为止。
“我打算先和小晚说,让她去劝我爸。”两人走到人少的地方就开始牵手,路河抓了抓陈不渡的手,曲起食指在对方掌心里画圈。
陈不渡被弄得有些痒,轻轻挣扎了一下,“嗯,没劝好呢?”
“那我们就私奔好了。”路河轻描淡写,但陈不渡知道他是认真的。
曾经也是从有钱人一夜变成穷光蛋的陈不渡知道这有多难,摇了摇头后半开玩笑地说:“不,我喜欢有钱人。”
“那我就努力挣钱。”路河语气笃定,像是已经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人了。
下一句话是什么?努力挣钱给你买大房子?
陈不渡失笑,点了点头,“好啊,你努力吧。”他没说自己会怎么样,听起来就像是会跑路一样,让路河有些不满。
“陈老师不信我。”
“信,”陈不渡握了握路河的手,收敛了笑意,看着路河的双眼,“我最信你。”
这回轮到路河不自在了,别开头不和陈不渡对视,怕被对方双眸中的爱意淹死,他小声嘀咕:“骗子。”
陈不渡摸了摸路河的头,看着对方的泛红的耳垂,将心中酸涩复杂的情感压下去。
“嗯,我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