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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笔 “傻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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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书忙说在的，她下意识颔首往后退了一步，周岸刚好推开厨房门，小伙子手里端着一盘牛肉，脸上表情诧异：“妈，你怎么来了？”
黄燕把刚拿的快递包放在玄关处，嗔了自家儿子一眼：“你这话说的，我儿子的家我还不能上来了？”
周岸把肉放在桌子上：“你可别过分解读我的话。”
“我这是合理推测，”黄燕打开鞋柜，给自己取了双拖鞋，换好鞋后，她看了覃书一眼，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行了，都被我撞见了，还不打算给我介绍介绍？”
黄燕这话是对周岸说的，不过覃书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礼貌些的，于是，她主动开口：“阿姨好，我叫覃书，西早覃，读书的书，是周岸的……”
额……
这太着急开口的坏处就是覃书没提前组织语言，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们的关系。
朋友？以上吧……
女朋友？未达吧……
未来女朋友？好奇怪哦……
覃书卡住了，好在周岸自然接下了她的话：“好朋友。”
黄燕听完，笑了声，倒没揪着某些词汇不放，她轻念了下覃书的名字，脸上笑意像荷花一样绽放开来：“这名字真好听！”
黄燕自来熟，挽着覃书的胳膊往沙发方向走：“覃书你好呀，我也自我介绍下，我呢，是周岸的妈妈，大家都叫我燕姐，就是那个小燕子的燕啊，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跟着一起叫我燕姐，被你们这些年轻人叫姐啊，我就感觉自己都年轻些了！”
覃书还未回应，冷不丁，有人冒了句话：“这不好吧，都乱套了。”
黄燕有点惊讶，一向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儿子今天竟然计较起这个了，她玩心起，非要逗逗他：“哪里乱套了？你的朋友就不能叫我姐？你有时候不也叫我燕姐吗？”
“那能一样吗？”周岸不耐，“其他人我管不着，反正覃书不能叫你姐。”
“你这臭小子……”
黄燕撸袖子想要跟周岸理论，却被覃书按住手臂，姑娘一脸紧张道：“阿姨，我还是叫你阿姨吧！”
黄燕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行，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叫妈都行！”
“……”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覃书算是知道了。
*
见周岸回了厨房，黄燕偷偷跟覃书说：“没吓到你吧？我们家说话都是这个态度，不是吵架，这小子平时没少气我，难得有机会让我抓住他的软肋，我就想看看他急眼的样子！”
说完，黄燕自己笑起来，她的笑感染到覃书，覃书也跟着笑了起来。
“阿姨，我没被吓到。”覃书看着黄燕，嘴角梨涡浅浅的，眼睛里透着真挚，“我挺喜欢你们说话的方式。”
不见外，没顾及，亲人之间的调侃。
＊
黄燕拉着覃书说了一会儿小话，余光瞥到周岸在厨房忙进忙出的，最后端了一锅火锅汤底出来。
黄燕眼一翻，她眼睛大，眼白贼明显，嫌弃的表情都要溢出来了：“臭小子，你就请人吃这个？”
知母莫若子，周岸知道他妈“人来疯”上线，都懒得搭理她。
覃书虽然知道这两人的风格是这样的，还是忍不住帮周岸说话：“阿姨，火锅好吃的。”
不想周岸被说，她又语气真挚的补了句：“是我提议要吃火锅的。”
嚯！
似乎是没想到覃书为了维护自己都撒上谎了，周岸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如同心有灵犀般，覃书也看了过来，两人视线交汇，覃书为刚才的谎言心虚，微微皱了下鼻头。
周岸笑，学着覃书的模样皱了下鼻头。
覃书立刻耳尖发热。
黄燕注意到两人对望的视线和表情，心道这看现场和看电视还真是不一样啊！
说到看电视，黄燕瞟了眼电视……
突然，她握着覃书的手一紧。
覃书感受到了异样：“怎么了，阿姨？”
“没事儿没事儿！”黄燕刚才顾着跟覃书聊天，都没发现，这电视上竟然在放如此有文化气息的节目！
她家小子啥时候这么有内涵了？
黄燕拧眉，不对，这一看就是给覃书准备的节目。
她问覃书：“你对书法感兴趣？”
覃书点头。
感觉到自家没文化的基因终于要得到改善了，黄燕夸覃书：“阿姨就欣赏你们这些有内涵的姑娘，你别看周岸开了家笔店，他那个字写的吧，我说好听点，就跟狗爬的一样！”
周岸太阳穴一跳：“比狗爬的要好点吧！”
黄燕横眉：“你还骄傲上了？”
周岸一时语塞。
“这小子平时从不看这种文化类节目，他啊，一般都跟着我看偶像剧，每次一边看还一边吐槽，其实心里喜欢得不得了！”黄燕拉着覃书吐槽，“按照你们年轻人的说法，他这就是什么嫌什么直！”
覃书弱弱补了一刀：“口嫌体直。”
“对！”黄燕激动道，“就是这个词！”
周岸：“……”
论被人生中最爱的两个女人一起吐槽是什么体验，周岸现下是深深刻刻感受到了！
覃书见周岸默默走回厨房，看着他没落的背影，她突然有点心疼他。
“阿姨。”覃书温声叫黄燕，“其实周岸的字已经进步很多了。”
“而且，我的字还可以，我可以教他的。”
黄燕见今日份损儿子KPI达标，想着给他在覃书面前留条底裤，她轻轻拍了下覃书的手：“其实啊，他也有学习的心，之前还住家里的时候，一有空就躲在书房里看视频，练字什么的，有几回我借着送水果的名义进去瞄了眼，这小子还害臊，一看到我就把练习本收起来哦，不过手机他没收，你猜他在看什么？”
覃书摇头。
“看写字视频呢！”
＊
覃书把电视调到某热播青春偶像剧，借口要去上厕所，趁黄燕没注意，她溜进了厨房。
看着周岸忙碌的背影，她感觉心房像是被人捏住的柠檬，酸酸胀胀的。
酸胀的感觉蔓延上头，覃书觉得眼眶微热，轻轻叫了声周岸的名字。
闻声，周岸回头，看到覃书的表情，他心一慌，忙关了水龙头。
擦干净手后，他转身走到覃书身边，指尖划过覃书略微湿润的眼角，声音无比轻柔：“怎么了？”
覃书的嘴瘪了下，没说话。
她不说话，周岸的心更慌了：“是我妈跟你说什么了吗？”
覃书摇头，声音带着点鼻音：“阿姨说你以前经常躲在书房里看写字视频。”
周岸挠了下后脑勺，轻笑出声：“就这？”
“嗯。”
“感动了？”
覃书点头。
“早知道让你俩早点见面了。”
“……”
“好了。”周岸见覃书这副梨花欲带雨的模样，又是开心又是心疼，他记得这姑娘以前很坚强的啊，高中那会儿，被铅笔戳破了手，他心慌到要死，结果这姑娘一滴泪都没掉，最后还安慰他说没事儿。
自从上次喝醉酒以后，周岸发现覃书的情绪起伏好像比以前大了些，泪点似乎也变低了，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儿。
有时候，人的情绪是需要眼泪来释放的。
以前的覃书就是把自己压抑得太紧了。
客厅传来偶像剧女主的哭声，黄燕似乎也跟着动情，带着哭腔喊了声：“好感人啊！”
周岸感觉此刻这屋子简直充满魔性，他轻轻揉了下覃书的头发，怕黄燕听到，他压着嗓子，哄小孩儿一般开口：“傻姑娘，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暗恋你很多年。”
覃书抬眸，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周岸。
一瞬间，周岸感觉自己木了！！！
此刻，他心里就一个想法，新的一年他妈的快快到来！！！
*
快开吃的时候，黄燕刚好看完一集电视剧，她跟覃书告别，站起身往玄关处走。
“阿姨，一起吃吧！”
黄燕摆手：“不了，他爸在接我的路上，我俩也要去二人世界。”
也要去二人世界……
一个“也”字好魔性，覃书下意识瞥了周岸一眼，后者对她挑眉一笑，表情挑逗。
黄燕换好鞋子，推门而出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上来干什么的，她指了下放在桌上的快递箱：“臭小子，这是我买的开心果，你记得剥给覃书吃，知道不？”
周岸这回倒没顶嘴：“知道了，路上小心。”
＊
一顿火锅吃了一个多小时，接近尾声的时候，周岸的手机响了，他瞥了眼桌子上的手臂，直接点了公放。
覃书也看到来电人的名字，是周岸妈妈。
“又忘了拿东西？”电话接通，周岸随口问了句。
那头没声音。
周岸下意识瞥了眼手机，见信号没有中断，他眉心微皱：“喂？”
“儿子……”黄燕哽咽着叫了声。
覃书夹丸子的手一滑，热汤溅到她手上，周岸忙抽出纸巾给她擦手，覃书低声说自己没事儿，示意周岸听电话。
周岸不放心，捉住她的手看了下，确认没事儿以后，他拿起手机，走向阳台。
片刻，周岸挂了电话，走回到覃书身边。
感受到周岸周身的低气压，覃书紧张地问：“出什么事儿了吗？”
“覃书。”他唤她，声音里没了平日里的开朗与喜悦。
覃书屏息，等着他开口。
“我外公中风晕倒，送医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