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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笔 “你头发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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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丘城的十二月特别冷，街上梧桐都被吹秃了头，覃书怕冷，每天把自己裹得像只企鹅，周岸则恰恰相反，他这人热骨头，天生的暖炉，薄卫衣外面随便套件羽绒就出门了。
知道覃书怕冷，周岸随身带着充好电的暖手宝，他开玩笑说自己的手比暖手宝还要暖和，不过现在时机还没成熟，她让覃书再忍忍，等过段日子，他的手就是她的专属暖手宝。
覃书握着暖手宝，听着周岸的虎狼之词，心里想着他说的时机是什么时候，像是默契一般，两人似乎都认定了那一天是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时间在一天天逼近，覃书的心情也在起起伏伏，为了让心沉静下来，除了写字，她还喜欢收拾东西，最近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把当年那封信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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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前夕，笔岸第一批蘸水笔上市，覃书略懂英文书法，用意大利体写了“Merry Christmas”。
试笔的过程中，她还突发奇想，挑战用英文蘸水笔写“圣诞快乐”四个中文字，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墨绿色的硬卡纸，金光闪闪的墨水，她又在旁边画了一棵美丽的圣诞树。
虽然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但小塔作为一个有丰富卖笔经验的员工来说，有时候啊，写出来的字好不好看，还真跟工具没太大关系。
关键得看人！
覃书就是那个功底深厚的人，在她的笔下，无声的文字似乎比有声的倾诉更有魅力，她用诗词描绘画面，用文字表达情感，在这个信息扑面而来的网络时代，覃书的慢写字视频，不仅仅是作为教学视频的存在，更有一种慰藉心灵，让人心静下来的功能。
因为覃书的视频，笔岸第一批蘸水笔很快告罄。
小塔第N次感叹，有覃书这样的活招牌，活该他们老板发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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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感谢“活招牌”，周岸准备请覃书吃饭。
约好吃饭的那天，出门前，覃书对着镜子捏了下自己的脸，梁恬前两天说她长肉了，这么一看，还真的是。
覃书想，等过年回壑城的时候，外婆一定开心死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覃书扬起嘴角，小跑着去开门，没有任何悬念，站在门外的是把她养肥的“罪魁祸首”周岸。
“覃书同学，到饭点啦，我来接你去吃饭！”周岸抱着双手，没个正形靠在门口，笑到见牙不见眼。
“好。”覃书早就准备好了，拎包拔卡出门，她一路走，一路回味着刚才周岸的模样，嘴角梨涡不自觉加深。
周岸瞥见她这个模样，身子往覃书这边歪了下，轻轻撞了下她，笑问：“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啊？”覃书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抬眸看周岸，“没什么，就是你刚才叫我吃饭的样子，让我有种回到高中时候的错觉。”
以前读书的时候，覃书性子慢，又不喜欢跟大流下楼梯，所以她每次都等到班里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出去。
班里能跟覃书斗慢的人，高铭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这货简直是个神仙，为了刷题，可以做到不吃不喝。
一般在高铭忘食的时候，后门口就会出现周岸嘚瑟又欠揍的声音：“高铭好大儿，爸爸来接你去吃饭啦！”
高铭头都未回：“痴线。”
“哎哟！有进步哦！又学到新词汇骂我啦！”周岸走到高铭身边，箍住他的脖子，“走走走，都下课了，去吃饭！”
高铭想挣脱开，可周岸这人力大如牛，他干不过啊！
这头，周岸看了一眼前座的覃书，声音又拔高了些：“高铭，你听我一句劝，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
言毕，他轻轻扯了下覃书的马尾：“唉，覃书同学，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听到周岸突然叫自己，覃书握笔的手一顿，头皮有轻微被扯到的感觉，她丝毫不觉疼痛，反而有种微微发麻的感觉，心跳因为他的一个小动作加快，覃书慌忙站起身，经过后座的时候，她停下来：“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先去吃饭了。”
她逃得快，没看到身后高铭被人连拖带拽，也听不到某人咬着牙催促：“快点儿！”
“……”
“坐不到一桌我跟你拼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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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冬日阳光和煦，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周岸轻笑一声，悠悠地开口：“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天天去你们班找高铭吃饭？”
覃书侧头看着周岸，他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有个自恋的想法如暗流般流淌，覃书抿了下唇，想把这个想法强按下去。
像是知道覃书在想什么一般，周岸适时鼓励了一下她：“别停，按你的思路来，大胆往下猜。”
“……”覃书怔住了，心道这人是不是有读心术，下一瞬，心里的想法跟趵突泉似的，突突突冒了出来，她缓缓开口，“因为……我？”
听到这个反问式回答，周岸心情大好，他左手控着方向盘，右手揉了揉覃书的头发：“聪明！”
“……”
*
跟送花一样，知道周岸喜欢给惊喜，覃书没问他要带自己去吃什么。
可当车最后停在超市门口的时候，覃书还是愣住了。
驾驶座上，周岸熄火，习惯性帮覃书解安全带，见覃书表情懵懂，周岸饶有兴致地看多了她两秒，直到覃书脸上爬上一丝羞赧之色，周岸才缓缓开口：“咱们先去买点食材。”
“买食材？”覃书大概猜到周岸要干嘛了，“你要做饭给我吃？”
“有问题吗？”
覃书眨眨眼：“没，没问题，只是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周岸歪头挑眉：“惊喜吗？”
“惊喜的！”覃书难得语调轻扬，她快走两步，学着周岸的习惯倒着走，“我厨艺就不太行，你以后可以教教我吗？”
周岸怕她摔着，虚拽着覃书衣袖：“我还没追到你呢，这么快就想以后了？”
周岸一句话，精准戳到让覃书害羞的点，她转过身，垂眸摸着在发烫的耳尖。
从盛夏到寒冬，自从周岸主动说要追覃书，两人几乎每天都会见面，周岸又是个看起来大大咧咧，内心非常细腻的男生，如今覃书一个动作、一个细微的表情，他就能猜到对方的情绪变化。
说实话，他还挺喜欢看她害羞的，尤其是知道她是因为他害羞，不过他又不忍心让小蜗牛缩着脑袋在壳里呆太久，见差不多了，周岸主动出声：“你不用学。”
“啊？”
“你的手是用来设计漂亮的字体的，做饭这种粗活，以后就交给我了。“
覃书不认为写字是比做饭要精致的事情，但听到周岸这么说，心里还是触动了一下。
*
一个小时后，当周岸拎着火锅底料和两大包食材以后，覃书心里的触动更大了。
直到站在周岸家厨房，她才后知后觉发出疑问：“周岸，你说的做饭是火锅？”
“对啊！天气冷最适合吃火锅了！”周岸一点都不害臊，“而且啊，吃火锅也很考验功力的，比如火锅底料的选择，食材的选择，就连这酱料的混合搭配，都是需要天赋加技巧的呢！”
“……”覃书觉得他在信口开河，却又觉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周岸见覃书一副想反驳又没法反驳的样子，觉得这姑娘慢半拍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想着自己还要在厨房忙活一段时间，他把覃书往客厅推。
最后，覃书被安置在沙发上。
周岸双手按住的她的肩膀：“跟你开玩笑呢，今天吃火锅，我的厨艺，等你生日的那天再展示，好吗？”
覃书生日的那天……
十二月三十一日，今年的最后一天。
是他们默认的日子。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面听到周岸这明晃晃的心理暗示，覃书的心跳还是不由加快，眼前周岸还在目不转睛盯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回复，覃书捏了下指尖，找回意识，轻轻点了下头。
看到覃书的动作，周岸轻笑一声，他伸手将覃书鬓边的头发往耳后拨了下，指尖碰到覃书耳廓的时候，他顿了下，嚯，摸起来比看着还要烫。
因为周岸这动作，覃书整个人麻木了。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听话的公仔。
就在此时，有人此地无银三百两，悠悠地开口：“你头发乱了，我帮你理一下。”
覃书都不敢看周岸的脸：“哦，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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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覃书干坐着没有安全感，周岸往她怀里塞了个抱枕，又拿来一些零食放在茶几上，最后打开暖气，调好电视节目，他才放心回到厨房。
电视里在放有关中国书法的纪录片，如果是在平时，覃书一定能全神贯注，可今天，因为环境的特殊性，她有点走神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因为上次要照顾喝醉酒的周岸，覃书没能好好观察下属于周岸的私人空间，现下竟然有机会了，她又怎能错过。
周岸家其实不算大，家具和地板都是胡桃木的，看起来很温暖，随处可见都是绿植，和很多男生一样，他家的落地玻璃柜里，放满了各种汽车模型和漫威人物，墙上挂着很多复古风格海报，有几张竟然还是上个世纪一些文具海报，覃书对那几张海报很有兴趣，拿起手机拍了下来。
听到厨房有脚步声渐近，覃书转身坐回沙发上，余光瞥到阳台大片大片的绿色，她又有些心痒了，于是，趁着周岸回到厨房，她站起身走到阳台边。
阳台是开放式的，入目皆是覃书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右侧还有个小假山和瀑布，主人还放了张躺椅和桌子在这里，看起来十分会享受生活。
“看什么呢？”周岸刚好端菜出来，抓住了正在探头“偷窥”的覃书。
覃书转头，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家阳台好春天。”
周岸扬唇：“喜欢？”
“嗯。”覃书往餐厅方向走过来，“好看。”
周岸转身往厨房走，留下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喜欢以后多上来。”
覃书尾巴式的跟着他往厨房走：“你最近都住酒店，这家里的花花草草长得都挺好。”
周岸低头洗菜：“我有定期回来打理的。”
“哦。”覃书踏进有周岸的厨房，就有点不想出去了，他洗菜，她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可光看着不说话好像有点奇怪，于是，覃书绞尽脑汁，终于憋出了一点话题，“对了，上次我来的时候看到你有一对小蜗牛，刚才怎么不见了？”
像是怕覃书食物中毒，周岸洗菜格外认真，摸着菜叶子跟做马杀鸡似的，头未抬起：“送我爸妈家去了，你要是想见它们，等下吃完火锅，我去接它们回来。”
覃书忙说不用：“我俩成天不在酒店，还是放你爸妈家吧，他们比较有经验。”
闻言，周岸轻笑。
灶上火锅汤底在咕噜噜冒着泡泡，洗菜池的水哗哗流着，覃书回味着刚才跟周岸的对话，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的感觉，仿佛两人在聊的不是蜗牛，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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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书最后还是被赶出了厨房重地，快走到沙发的时候，门铃响了。
见周岸在忙，她去开门。
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位面容姣好的中年女人。
女人看到开门人，表情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她展颜一笑：“请问周岸在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