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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笔 “老板娘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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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书以为自己理解错了,稍愣了片刻,周岸也不着急,静静靠在走廊上,歪着脑袋等覃书给反应。
大概是昨晚睡得好,今天蜗牛覃书很快给出反应:“所以……你昨晚住在酒店的?”
周岸用下巴朝隔壁房间点了下:“惊喜吗?”
在承认心意这方面,覃书倒很实诚,她弯着眸子点头,末了,怕周岸感受不到自己的开心,还特意认真点了下头:“惊喜的。”
周岸扑哧笑出声,哪来这么可爱的姑娘!
两人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覃书回想周岸刚才说的话,感觉他似乎表达有误。
“周岸。”覃书拉了下周岸的衣袖。
周岸看了眼覃书拉着他衣袖的手,唇角轻弯,他抬眸看覃书:“嗯?”
电梯门打开,覃书跟着周岸走进去,她习惯性站在很有安全感的角落里,缓缓开口:“我感觉你刚才‘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句话有点不准确。”
她看向周岸,一丝羞赧爬上脸颊,声音不自觉轻柔了些:“我这里没有比较级,没有先后顺序,只有一座楼台,你是唯一一个站在楼台上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欣赏到月色的人。”
“叮”一声响,电梯轻微晃动了下,连带着周岸的心也跟着晃了晃,心里的小人儿连喊了三声“我靠”,出电梯的时候,周岸感觉自己像踩在云朵里似的!
*
金秋十月,丰收的季节,覃书的字体设计工作却才开始播种。
经过粉丝票选,她最终确定了要设计的字体,有了目标,覃书格外有动力,每天除了上班,基本都是在写字,有时候和周岸排队或等菜的时候,她都会拿出铅笔写写画画,可饶是勤奋至此,她每天效率最高的时候也只能设计出六到七个字,按照汉字库来说,覃书得设计出七千个汉字,才能满足百分之九十九的使用率。
也就是说,按照目前的进度,设计出一套成熟的、可供人使用的字体,大概需要花覃书将近三年的时间。
梁恬知道这件事后,主动与覃书商量,想让她把店里的工作放一放,专心完成她的第一套字体。
之所以说是第一套,是因为梁恬知道,这件事对覃书来说只是个开始,绝不是结束。
大学四年同宿舍,其他人可能不清楚,梁恬是知道写字在覃书心目中的地位的,而且,当年创业,除了朱玲玲那份,她和覃书的创业资本,都是靠覃书的字赚回来的。
大一的时候,覃书刚开田字格账号的时候,有个明星的粉丝团找覃书帮忙写告白横幅和表白信,最后那封信还被那位明星发上了微博,当时梁恬就是看到这条微博,突然冒出和覃书合作开淘宝店的想法,她负责接单、客服和物流等所有零散工作,覃书就专心写字。
财富就是在梁恬的热情接待和覃书的字终一点点积攒起来的。
知道梁恬的好意,可覃书有点不好意思。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前段时间我有事的时候,你不也是一个人扛起一家店!”梁恬踮起脚,兜住覃书的肩膀,“好姐妹,就是要肝胆相照!”
见覃书仍面有难色,梁恬继续说:“你看啊,秋冬新品你都设计好了,咱们最近又招了些有经验的蛋糕师,喜喜他们都能独当一面了,店里你完全不用担心呀!”
“咱们创业之初的目的呢,不就是为了早点实现人身自由,早点退休,可以做更多自己喜欢的事情,你现在有更喜欢更想做的事情,难道还要成天困在蛋糕房里吗?”
是呀!于覃书而言,做蛋糕只是一份为了生计的工作,但写字是一份热爱,如今生计不愁,她为什么不分多点时间给自己的热爱呢!
覃书最后红着眼答应了,她抱着梁恬,把脑袋压在她肩膀上,声音有点瓮声瓮气的:“恬恬,你真好!”
梁恬有点惊讶,她感觉覃书好像变了,变得比以前柔软,比以前会撒娇了,余光瞥到店门口的人影,她狡黠一笑:“书书,那你说,我跟周岸谁更好?”
“……”覃书愣住了,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身后传来某人的假咳声,有人含着笑的声音响起:“梁恬,你怎么还明知故问?自讨伤心果吃吗?”
“!!!”
*
为了让覃书有个舒服的工作环境,周岸把笔岸二楼会议室旁边闲置的小房间改成了覃书的工作室,还特意添置了很多绿植,让她疲劳的时候可以放松眼睛。
虽然工作的地方距离更近了,可两人见面的时间并没有增加,周岸最近也挺忙碌的,颜真带着技术学成归来,两人大张旗鼓的要开发蘸水笔市场。
本来会议室旁边的房间是要用来做工作坊的,现在成了覃书的工作室,周岸想了下,决定重新规划下三楼仓库,腾出其中一个小房间用来给颜真做工作坊。
两人忙活了小半个月,工作坊终于落地,周岸这次兴致很高,缠着颜真教他做第一支蘸水笔。
颜真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他家老板这笔是要送给谁的。
“卿卿,你帮我看看,我这块鲍鱼贝壳是不是切歪了。”周岸关了机器,把手上的贝壳递给颜真。
颜真接过,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很正。”
听到这个回答,周岸笑了:“卿卿,想夸我可以直接点!”
“……”颜真翻了周岸一个温柔的白眼,把贝壳还给周岸。
“你这人,就是不能开玩笑,以后哪个姑娘要是跟你在一起,得无聊死。”
周岸把贝壳小心翼翼捧在手心,欣赏着它散发出来的蓝绿光泽,他心算了一下时间,按照目前的进度,应该可以赶在覃书生日那天送给她。
覃书的生日是十二月三十一日,每年的最后一天,周岸准备在那天跟她表白。
一想到表白,周岸表情就不自觉荡漾起来,他轻踢了一脚坐在工作台对面的颜真:“颜店长。”
不叫卿卿叫店长,必定有蹊跷。
颜真停下手里的活儿,撩起眼皮看周岸:“周老板,有事儿说事儿。”
周岸瞬间坐直身子,半握着拳头,掩唇咳嗽了两声,随即敛起神色,语重心长道:“下年呢,店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儿你就帮我决定了,天要是没塌下来,都不要轻易给我打电话,不要一副没了我就不能活的样子,知道吗?”
颜真都快被他的傻逼老板逗乐了,除了前段时间出差,他什么时候因为店里的事情,麻烦过他了,颜真是个闷葫芦,不喜欢争论,默默点了下头。
“好。”
这下,周岸不干了:“没了?”
“还有什么?”
周岸急了:“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颜真低头切木头:“没兴趣。”
“……”周岸不依不饶,“别装深沉,我知道,你想知道。”
“……”
“我大人有大量,勉为其难告诉你吧!”周岸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皓齿,嘚瑟道,“你哥我呢,下年就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得多花点时间陪女朋友,晓得不,单身卿卿!“”
颜真:“……”
*
十一月的第一个星期五,世界钢笔日。
隔壁怀市有个笔展,笔岸有一个展位。
刚好同一时间在怀市有个书法展,于是,覃书也跟着过去了。
书法展和笔展距离两个地铁站,覃书看完书法展以后,直接坐地铁去了笔展。
周岸给她发了摊位号,覃书到了以后就直奔笔岸的位置,她准备先去打个招呼,再慢慢逛一逛。
此时正值中午饭点,人还不是特别多,覃书远远看到笔岸的摊位,小塔一个人坐在那里,她面前还有一对正在试笔的母女。
覃书走近,听到小女孩的妈妈在说话:“姑娘,你说了这么多这笔的优点,那你写一下给我看看。”
小塔面露难色,小女孩手上拿的是笔岸自家出的上翘式书法尖钢笔,她虽然最近每天都有练字,但对于这种特殊笔尖,以她的功力还不能驾驭自如。
对方见小塔迟迟不出手,也猜出个大概:“光说不练嘴把式,你这……”
“小姐,不如让我来试试这支笔?”覃书走到小塔身边,用眼神示意她别紧张。
对方看到覃书,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见她年纪轻轻,斯斯文文一姑娘,抱着手轻笑了下:“你会写这支笔?别又是个嘴把式!我说现在怎么什么不懂笔的人都出来卖笔了。”
“你……”打开门做生意就是这样,什么类型的客人都有,小塔不为自己生气,却看不下去对方这么说覃书。
覃书按住小塔的手臂,对着那位妈妈微微一笑,嘴角梨涡浅浅的,她的情绪似乎没有一点起伏。
她放下背包,走到小女孩右边坐下,拿起一支试用笔,压好纸张,轻轻落笔:“这种钢笔呢,跟咱们平时用的普通钢笔不一样,你要像我这样,通过控制笔尖与纸张的接触面积,来控制书写笔画的粗细。”
墨水在纸张上一点点晕开,点横竖撇捺跃然纸上,覃书写了个最经典的“永”字,明明是硬笔,却生生被她写出了毛笔的霸气。
“姐姐,你的字好漂亮呀!”小姑娘来了兴致,大大的眼睛盯着覃书,喊着要她教自己。
覃书看着小女孩,问她:“那你介意姐姐握着你的手吗?”
小女孩儿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覃书又看向小女孩的妈妈,她妈妈似乎被覃书的字给震慑住了,表情怔了一会儿,笑笑口说:“请便,您请便。”
可谓是一秒变客气!
于是,覃书握着小女孩儿的手,她问她叫什么名字,小女孩说了自己的名字后,覃书手把手教她写:“我看你有毛笔字的底子,用这支笔写字的时候,不要用蛮力,用手腕的力量去控制,写出来的字会好看很多。”
小女孩的妈妈听到覃书的话,很惊讶地问:“老师,你怎么知道她学过毛笔字?”
呵,这么快就老师了!
小塔来了精神,微微抬起下巴:“这位可是我们老板娘,书法方面她可是专家,如果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我们这家店也没开下去的意义了。”
听到“老板娘”三个字,覃书心跳加速了一拍,心道好在周岸不在,不然又要被他调侃了。
因为小女孩是第一次使用钢笔,最后,在覃书的推荐下,她选了一支初学者使用的钢笔,她妈妈又坚持买了两支笔岸的书法尖钢笔,一支上翘的,一支刀尖,说她女儿以后一定能用到的,再不济这手工做的钢笔这么独特,放在家收藏也是好的。
两人走后,小塔看着小票上大喇喇几千块销售额,对覃书是又佩服又感激:“覃书小姐,刚才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可就要出丑了,现在不仅没丢咱们店的脸,还卖出去三支笔,要不说咱们岸哥命好呢!”说到这里,小塔突然看向覃书身后,嗓音提高了些,“岸哥,你说你是不是命好?”
覃书还坐在刚在的凳子上,闻言,她回头,就看到周岸抱着手站在她身后,他垂眸看着她,眼底噙着笑意。
小塔见状,借尿遁。
覃书突然觉得耳朵上的温度在直线上升,也不知道周岸回来多久了,有没有听到小塔说的那三个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他。
周岸拉开她隔壁的凳子坐下:“刚回来。”
覃书松了口气。
旁边,周岸单手撑着下巴,眯着眼像只狐狸似的盯着覃书,见覃书一副逃过一劫的模样,他慢悠悠开口:“老板娘招呼客人太认真,都没注意到我的存在呢!”
“……”
*
笔展一共三天,第三天下午结束的时候,几人就直接坐高铁回了丘城。
出了高铁站,几人一起等出租车。
周岸跟覃书说:“突然有点想吃可爱多,要不等下买点回去放冰箱屯着吧!”
十一月的丘城已经是寒冬,放在平时,覃书绝对不会做这种“自虐”的事情,可周岸喜欢,她也不会拦着:“好。”
小塔在旁边偷听墙角,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她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最后,实在没忍住,她小学生式举手:“那个,打扰两位一下,我能冒昧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周岸抱着手睨了小塔一眼,半开玩笑道:“知道冒昧还问?”
小塔:“……”
覃书嗔了周岸一眼,后者立刻放下手,清了下嗓子:“说吧,什么问题?”
小塔的视线在覃书和周岸脸上徘徊:“你俩?同居了?”
没想到小塔的问题竟然是这个,吓到覃书连连摆手:“我们没有同居。”
覃书生怕坏了周岸在店里的名声,又解释的更清楚了些:“我俩现在是邻居,都住在酒店。”
“邻居?住酒店??”小塔觉得匪夷所思,“岸哥你有家不回住酒店?”
周岸无所谓,模样还颇骄傲:“有问题吗?我就喜欢住酒店,有家的味道!”
小塔点着头呵呵了两声,竖起大拇指:“厉害!不愧是你啊岸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