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冷淡美人的白月光》电灯鸿鹄

23、暗卫 寻个机会全

　　她走到天惠斋时，门外正挤满了人，排着队一个一个往里进。
　　人群中有些眼熟的面孔见了她，眼神中带着些许戏谑。
　　她也不甚在意，自顾地开了侧门，在众人惊诧的眼光中走了进去。
　　柜台前站着几个递货的小厮，柜台后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女人正在算账。

　　“打扰，请问你兄长可在此处吗？”
　　沈罄书猜到了这就是齐成口中打理产业的妹妹——齐慧，于是十分笃定地开口问道。
　　算账的女子抬头瞧她一眼，点了点头。
　　“姑娘请随我来。”
　　引着她走到后院库房门口，齐成正在清点存货，见她来了，赶忙迎出来。
　　“姑娘若是有事，差人知会一声便是，这大冷天的，何苦自己专门过来一趟。”
　　“无妨，就当是强健身体了，我倒是确有一事要同你说。”
　　齐慧对着沈罄书行了礼，然后知趣地退了出去。

　　“还请姑娘明示。”
　　“暗卫在哪里？”
　　“他们一直都在，只是没有您的吩咐，不可随意现身。”
　　“那么，如何才能让他们现身呢？”
　　“喊一声‘天通’即可。”

　　沈罄书照着他教的喊了一声，窸窣一声响动，一个全身都用黑布包裹的人出现在了他们身后，而后单膝跪地朝着沈罄书俯身。
　　“小姐。”
　　女人只露了一双眼，整张脸都藏在黑色面罩中，那双眼睛平稳沉静又凶芒毕露。
　　“起来吧，你便是天通？”
　　黑衣女人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沈罄书打量了一番，没成想这人一站起来比她高了半个头。
　　没有过多惊讶，她转而问道:“你可知晓平日里跟踪我的有多少人？”
　　“十二三。”
　　“誉国公府呢？”
　　“两三个。”
　　“今晚找个机会全杀了。”沈罄书端起桌上的茶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仿佛在说杀鸡宰牛一般的小事。
　　“是。”天通应的也十分随意，好像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任务。
　　“暗卫…有多少人？”
　　“一共五十六人，我与地行负责贴身保护和联络。”

　　沈罄书点了点头，人数这么多是有点儿出乎她的意料，往日她有定国公府的护佑，用不着暗卫出手，对这些也就知之甚少。
　　“我便不叫地行了，你同她说一声，尽量不要伤亡。”
　　天通微愣，不解般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接触到她平淡的目光时，头又迅速地垂了下去。
　　“是，小姐。”
　　低声应下，而后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齐成，你在军中可有势力？”
　　齐成含蓄地笑了笑:“姑娘，若是不能为您所用，我便不会主动上门了。”
　　“那倒也是。”沈罄书倒了一杯茶推给他，边推边道:“去查一查，往日定国公麾下的人，这几年可有不忠不义之辈。”
　　受宠若惊地接了那杯茶，齐成饶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应下了。

　　“你可觉得我太过残忍了些？”
　　指尖无意识地轻扣桌面，沈罄书淡然开口问道。
　　“只有无情无义之人才算残忍，姑娘对自家人有情有义，对外人杀伐果断，何来残忍？”
　　齐成知她心里所想，早就想好了宽慰之词，何况他真的这么认为。
　　“你倒是会讲。”她挑了挑眉，面上放松了许多。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南境店铺的事情，各家铺子经营的皆是如火如荼。

　　齐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打断道:“姑娘，今日京城皆传，您从前是徒有虚名，光风霁月都化作了一身铜臭气，且精通玩乐，花样百出……”
　　沈罄书越听越想笑，嘴角上扬，这世人编排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见她不恼反笑，以为她是气急了，齐成赶忙劝道:“他们只凭一张嘴便乱说，姑娘莫要往心里去，我立刻派人去查那些流言的源头。”
　　“无妨无妨，让他们传去吧，正合我意。”
　　看她那副当真不似生气的样子，齐成拧眉思索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姑娘是想着传到陛下那里去？”
　　沈罄书赞赏地点点头，而后又兴致勃勃地说道:“我想着开一家专供人们玩乐的店铺，我这儿有些不错的把戏，正巧，那些流言也算不要钱的宣传了。”
　　而后又给齐成大概地讲了一遍游戏规则和需要准备的道具。

　　听完她的分析，齐成也十分有兴趣。
　　“姑娘的主意真好，听得我都想尝试一局。”
　　“那你明天便去同沈瑜他们商量商量，过会儿我叫人给你送模板过来。”
　　说罢便起身，一个人往门外去。
　　走到前厅时，门口依旧围得水泄不通，只是今日的货马上要卖完了，注定有些人买不到。

　　她走到柜台旁对着齐慧道:“有一种东西叫做——预约，前一天订了便给他们一个号码牌，第二天依着号码顺序来取就是，也省的这么多人买不到白浪费时间。”
　　齐慧了然地点了点头，眼睛亮了起来，对于这个问题，她也有些苦恼，如今听沈罄书这么一说，她脑子里就成了形，再完善些细节便能实行了。
　　“多谢姑娘。”
　　沈罄书笑着点了点头，又在众人的注视下从侧门走了出去，临走时还带了几盒细软的糕点。

　　“凭什么她不用排队？”人群中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的目光于是直直盯在她身上。
　　齐慧微微一笑，拉长声音道:“因为——她是我们的东家，若是各位有能力的，也可来做东家，享此等待遇。”
　　人群中鸦雀无声了，他们可没那个财力去做这开了几十家分店的天惠斋的东家。
　　朝着齐慧微微颔首，沈罄书头也不回地走到了主街上，她小跑起来，恨不得飞奔回誉国公府。

　　跑到她自己的小宅子时，院子里还在热火朝天地大冒险。
　　沈罄书进了院子，轻咳了一声。
　　仁义礼智信和梅兰竹菊九个人等她检阅似地站成一排，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些崇拜和期待。
　　被他们炽热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太自在，就像几条大型阿拉斯加犬蹲在你面前等你顺毛一样。
　　“咳，都说了不必拘束…小智和小信将库房里的转盘和这些小剧本送去天惠斋，小竹和小菊送去镜花水月，你们也可自行挑一两本喜欢的留下。”
　　被吩咐到的四人点头如捣蒜，像是护送什么重要物件一样小心翼翼地包好才出了门。
　　余下五人紧张的看着她，等待他们的任务。
　　沈罄书看着有些好笑，摆了摆手道:“下次再吩咐你们，继续玩儿吧。”
　　转身要走，又回过身来说道:“待会儿我去做什么，你们都当没看见，也不要去同别人说，可明白吗？”
　　五人齐齐点了点头，不管是什么事，听主子的就对了。

　　于是在他们的注视下，沈罄书拎着糕点顺着墙翻了过去。
　　几个人面面相觑，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礼:“没记错的话，墙那边是誉国公的府邸。”
　　小兰:“是的，你没记错。”
　　小梅:“那……”
　　小仁:“没看见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慌乱地四下走了两步，几个人又重新凑到一起继续玩儿了起来，反正主子总有自己的想法呢。

　　刚落地还没站稳，沈罄书一抬眼就看见琥珀正目光惊讶地看着自己。
　　尴尬地拍了拍衣服上蹭到的灰，端端正正地往屋里走，路过琥珀时，低声说了句:“你什么都没看见。”
　　琥珀连忙点头称是，跟着进了屋里。
　　屋子里还有一些刚刚燃尽的竹炭，暖烘烘的，飘着一股淡淡的竹香。
　　阮楠竹还在睡着，面朝着屏风，一头青丝散在枕上，几缕白发闪着银光。
　　示意琥珀将炭盆搬出去，沈罄书放慢了脚步，凑近了床上正熟睡的人。
　　将手探到被窝里，想试试温度，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

　　“小偷回来了，这次回来偷什么？”
　　声音里带着些许慵懒喑哑，阮楠竹缓缓睁开眼，眸中却十分清亮。
　　“将你偷走，与我共度余生。”
　　沈罄书轻笑，手上的温度却让她逐渐笑不出来了。
　　“手怎么这样凉？被子里也不暖和，睡着不舒服吧？”
　　床上的人点了点头，眼眉微弯，平淡的嗓音中带了些委屈:“是不舒服了些，阿珏陪我再躺一会儿吗？”
　　她话音刚落，床边的人就利落地褪了外衣溜进了被子里，将她放在怀里抱着。

　　“我记得阿竹从前是不怕冷的。”
　　“兴许是年纪大了，身子不大好，便愈发畏寒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语气却是十分轻松，沈罄书的怀抱让她尤为安心，感受着那人身上源源不断的温暖，她渐渐地生出些许困意。
　　刚才的确是没睡好，外面的空气是热的，却热不到她的身体里。
　　这话虽是调侃，听在沈罄书耳朵里却十分难受。
　　“以后再不会轻易离开你了。”
　　她决定把自己栓在阮楠竹的腰带上，和那枚鸳鸯玉佩一起。

　　等了半天也没有回信，只等来了怀中人逐渐均匀的的呼吸声，沈罄书轻笑着给她掖了掖被子，心里盘算着暖水袋的做法。
　　这个时代的取暖装备几乎都是铜铁一类，散热十分快，不易放置在被窝里。
　　南境或许能寻到橡胶一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大概的炼制方法。
　　她又照着之前的样子慢慢起身，到书桌上画了一个暖水袋的形状，又写了橡胶大制的炼制方法和制作要求，递给琉璃让她送到镜花水月去了。
　　然后又跑回了床边，静静站了一会儿，散散冷气，又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待手脚和身体都发热后，钻进了被窝里，抱着阮楠竹沉沉睡去。

　　小沈：又是抱着老婆睡觉的一天。
　　小阮：小暖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