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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坦白 我甘之如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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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楠竹愣住了,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下意识地抬了手去抹那人脸上的眼泪,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也有温热的液体顺流而下。
她很少有这样完全感知不到外界的时候,眼里只有那个人,过往种种在眼前飞逝,她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沈罄书见她发愣,不再多说什么,将她拉进怀里,手颤抖地去抚那几抹银丝。
“我回来了,阿竹。”
熟悉感不是凭空而来的,喜欢她身上的檀香也不是没有缘故,牵手拥抱自然,就连接二连三地吻都是得心应手。
过了一阵,她断断续续道:“以前是我太过自私了,先是得知你同我的感情只是利用,而后爹爹莫名自尽于狱中,又知我爹入狱乃是誉国公搜证检举,那日将剑交于你手,说是物归原主,只是想…死在你怀里,令你哪怕有一丝的悔恨也好。”
上一世她孤高自傲,在辜府忍辱三年,却万万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从一开始便是在设计自己,没过多久又传来沈不复畏罪自尽的消息,她突然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风声鹤唳时,我真的到了草木皆兵的局面,我那时只怀疑你的用心,却从未想过原因,你那日找我便是要同我解释吧?”
怀中人的情绪逐渐恢复,阮楠竹长叹一声,细细地又描摹了一遍她的脸,没说话,伸手去解她的腰带,而后将她外衣褪去,只留了中衣。
撩开她腰间的衣料,轻轻摩挲着那道疤痕,而后将沈罄书往后一推,俯身过去在那道疤上轻吻了一下。
“还疼吗?”
遥远的疼痛感在记忆深处传来,经过时间的层层盘剥,好像已经淡了很多。
沈罄书诚实地摇了摇头:“比不上心痛半分。”
之前她一直以为腰间这道疤是同人打架时被捅的,没想到是她自己的杰作,从前的她似乎偏激了些。
阮楠竹给她拢了衣服,倾身过来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
“我那日是要同你解释的,我不忍看你痛苦,又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我们无权无势,如何同皇帝斗呢?可是事情一件一件堆叠,又杂又乱,你那时已不肯信我了…”
感受着身前的柔软,沈罄书不合时宜地脑子里冒起了粉色泡泡。
“后来,我寻遍了全国,终于在南境寻得了一些消息,当地人称之为神山的地方,据说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便可求得一个心愿。”
“所以,故人是你,教给我那些新奇的经营手段的也是你,财政司我不甚在意,那本来也是你带给我的。”
“只是父亲那里…我不知晓他是否有苦衷。”
沈罄书听着她说话,只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无妨,若是不知真相,我们便去探寻真相。”
她翻了个身将人抱在怀里,又拉了厚被子给两人盖上。
“深秋的夜晚十分寒冷,我便在此给阿竹暖床。”
不害羞地说完这话,沈罄书的手不安分地抚摸着怀中那人光滑的脊背,一路摸上耳垂轻捻。
阮楠竹将脸贴在她颈间,感受着无与伦比的安心和轻松。
“阿竹,从前的我与现在的我若是有许多不同,你可还喜欢?”半梦半醒之间,沈罄书突然问道。
“我才说过的阿珏便忘了,过去的便让它过去罢,现在的你和未来的你,我都喜欢。”
闭着眼吻上怀中人的额头,沈罄书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若是因果轮回如此,我愿与你一同承担。
一夜好梦,沈罄书没有再被噩梦魇住,阮楠竹也不再睡得浑身发冷。
二人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拥着彼此,竟也不觉得累。
阮楠竹的脸睡得粉嫩嫩的,沈罄书一头青丝散到床下,侧身背对着外面。
琥珀敲门无果,推门而入时,透过屏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她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熟悉,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沈罄书。
她脸上顿时漾开了笑意,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关好门。又吩咐其他人手脚慢些,欢欢喜喜地去找琉璃了。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阮楠竹悠悠转醒,看着眼前这张脸,只觉心中有无限的柔情。
“眼神好炽热哦。”沈罄书笑道,而后缓缓睁开眼睛。
“何时醒的?”
“与你同时。”
阮楠竹也轻笑,挣扎着想要起身,被沈罄书一把捞在怀里。
“再陪我躺一会儿。”
看着重新窝在怀里的人,沈罄书在心底发出满足的喟叹。
两个人都没了睡意,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我的记忆有些杂乱了,阿竹此前为何不直接同我道明事情原委呢?”
“我都帮你记着呢,我是直接同你说过一回,可那时你不仅不信,一道白光闪过你便不见了。”
“那每次我们经历的事情都不同吗?”
“是不同的,每一次你回来,事情似乎都会有不同的方向,只是我同你的初见永远都在那个小柴房。”
沈罄书不知该如何去心疼眼前这人了,她只得紧了怀抱,更深的拥住这副瘦弱的身躯。
察觉到了她的情绪,阮楠竹轻抚她的后背。
“阿珏不必愧疚,我甘之如饴。”
又腻歪了一阵儿,沈罄书率先起了床,她决定好好给阮楠竹补补营养。
“阿珏,我…动不了了。”被裹了厚厚一层被子的阮楠竹尴尬地开口道。
“可是屋里太冷了,我去给你做饭,你且耐心等等我,一会儿我便回来陪你窝着。”
说罢,又走回床边给她松了松裹紧的被子,牵起她的手吻了一下。
“乖。”
这一句让阮楠竹十分受用,小兔子般点了点头。
沈罄书跑着出去,过了一会儿又跑着回来,给她熬了一些海鲜粥,炒了一个肉菜又拌了一个开胃的小凉菜。
她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在那个所谓的现代走了一遭。
搬了一张小桌子放到床上,将菜品都摆齐,阮楠竹已经起身,正面色温柔地看着她。
“穿上件衣服。”
随手拿了件衣服给她披上,觉得不够又将四周都围了。
阮楠竹有些好笑,“阿珏也这样吃过饭吗?”
“当然啦~快尝尝。”
任她摆布了一番,阮楠竹觉得似乎真的没有那么冷了。
配着两个小菜,尝了一口粥,阮楠竹真诚地竖起了大拇指。
“真好吃,宫里的御厨拍马都比不上你。”
沈罄书像一只得了夸奖的哈巴狗,尾巴快翘上天去。
“不过,你何时吃过宫里御厨做的饭了?”
“之前奉召进宫,同姐姐吃过一次饭。”
说话间,阮楠竹已经把那碗粥喝上了,身体暖了很多,面色也更红润了,看得沈罄书想上嘴咬一口。
秀色可餐……
“啊…如今封了郡主,应当是可以时常入宫陪伴姐姐吧。”沈罄书移开目光,抵着眼眉去看那两碟小菜。
“是,我始终不知她在宫中到底如何,无法打探消息,她也从不同我们说。”
听着她又要开始忧思,沈罄书连忙握了她的手道:“无妨,过两日我们便入宫,去看看姐姐。”
算起来,如今的阮楠竹比她还要大七岁不止,谁也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究竟怎样。
“阿珏同我一起吗?”
“你去看姐姐,我去给陛下,送份礼物。”
不知道她又藏着什么坏心眼儿,阮楠竹被她认真又滑稽的样子逗笑了。
哄着她又喝了半碗粥,沈罄书陪她躺下,拍着背哄她午睡。
阮楠竹躺在床上哭笑不得。
“阿珏,我才刚醒,如何睡得着?”
“所以我哄你呀。”
“哦?”
“给你讲故事。”
从百草园讲到三味书屋,从盘古开天地讲到新中国建立。
怀中人不时的与她互动,提出些疑问,而后慢慢没了动静,窝在她怀里,呼吸逐渐平稳。
沈罄书轻唤了一声,没什么反应,于是慢慢将胳膊抽出来,轻轻地下了床,给她盖好了被子,又将琥珀和琉璃唤进来。
两个小丫头看见她时都十分高兴,刚要喊,沈罄书连忙将二人“嘘”住,指了指屋里,示意她在睡觉,而后冲着二人笑了笑。
“你们去取些木炭来,在屋里点一些,注意通风,别熏着她了。”
“而后便在屋里守着罢,她醒来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若是问起我去了哪里,便说我去处理事情,过会儿便回。”
絮絮叨叨地交代完,沈罄书见两人憋不住笑的样子,瞪了一眼,二人疯狂点头称是。
沈罄书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顺着墙又翻回了自己的住宅。
院子里的小厮和婢女们正闲得无聊,纷纷感叹这简直是最好做的一份差事,丝毫没有注意到墙根底下站着的沈罄书。
她若无其事地走到院子里,刚刚还聊天的人们立刻站成一排,恭敬地垂着头。
“不必如此害怕,小仁,你去偏房里将那几个罗盘形状的东西拿过来,小义,你去书房的桌子上拿那几个小剧本。”
被称作小仁和小义的两个小厮立刻小跑着去拿了过来。
沈罄书给他们讲了一遍规则。
“可听懂了?”
众人十分用力地点头。
“那便开始玩儿吧。”
说罢,她转身回了屋里换了一身衣服,再出来时,他们仍在院子里站成一排,全都星星眼看着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激动。
她也不甚在意,转身出了门。
刚迈出门槛,院子里便响起了几声欢呼。
“虽说只来了一天,我觉得主子是好人。”小梅说道。
“那是自然,早先便听说主子待人十分好,肯定是太多人嫉妒她,便开始造谣生事。”小兰帮腔道。
“我以后一定把主子交代的所有事情都办好!”小礼十分坚定地捶了捶胸脯。
门外的沈罄书惊异于他们如此容易感动,听着他们的谈话不自觉笑了出来。
只是一群刚入了奴籍的孩子罢了。
她细心地转身关好了门,院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摇着头笑了笑,转身向着天惠斋走去。
小沈: 捋清楚了捋清楚了,白月光是我。
小阮: 沈·傻里傻气·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