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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恢复记忆 我把我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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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很快降临,沈罄书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便由沈瑜和齐成陪着去了新宅子。
白天太惹人注目,她今天在生日宴上闹得那一场已经足够了,过犹不及。
“姑娘,前面便是那宅子了。”齐成出声提醒道。
沈罄书打量了一番,小是小了一点,但还挺气派的,离着主街也近,寻人办事什么的都方便。
推门进去,几个小厮和婢女正在里边打扫,见她们来都躬身行李。
“起来吧,以后不必如此多礼,我平日喜静,你们自己做自己的事就好。”
简单吩咐几句,她挑了一间屋子住了进去。
“姑娘,若还有其他要求,差个人给我们递信便是。”
沈瑜眼含担忧地看着她,似是在担心她一个人住能否照顾好自己。
沈罄书觉得这眼神很像阮楠枫那天看阮楠竹一样,明明沈瑜也就比她大两岁而已。
心下一暖,她笑道:“沈姐姐不必忧心,我已然二十三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三人说了会儿话,沈瑜和齐成便告了辞。
她在屋里转了转,古代屋子的格局大抵都十分相似,床单被褥皆是新的洗过的,衣柜里还有几身成套的衣服,都是她平常喜欢穿的颜色。
一看就知道是沈瑜准备的,她突然有些慨叹,自己从辜府出来,也不过就是几个月的事儿,这一个两个的都待她十分真心,还是沾了她老爹的光,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失望了。
又等了一阵儿,听着外面打更声响起,她扒开门缝看了看,四下无人,猫着腰走到墙脚,踩着石缸翻了过去。
好巧不巧的正翻到阮楠竹的院子,几个轻盈的跨越就到了那人房门前。
那人刚从书桌前离开,熄了灯。
她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被子还整整齐齐地叠在床上。
“沈姑娘?”阮楠竹疑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沈罄书为她的称呼暗暗不爽,这个坏女人,还装。
循着气息转身将人虚搂在怀里,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她原本准备好的硬话逐渐变软。
“是我。”
“你怎的来了?”
“起夜,天太黑,走错了路,你屋里的结构同我的差不多。”
看着眼前这人一本正经地说胡话,阮楠竹软了神情。
“我竟不知走错路还能翻墙的。”
假装听不懂她的调笑,沈罄书将下巴搁到她发顶,见她没有反抗,又实实地搂住了怀里的人,将脸凑到她耳边。
“我就知道阮楠槐那小子靠不住。”
阮楠竹回搂住她,整张脸埋在她颈窝,贪婪的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奶香奶香的。
“阮阮,我很想你。”
“嗯,我也很…”
话还没说完,沈罄书带着她往床上倒去,腿不小心刮蹭到床沿,她闷哼一声。
沈罄书被吓了一跳,将人抱坐在腿上,神色紧张。
“磕到哪里了?”
阮楠竹心虚地摇了摇头。
“你若是不说,我便自己检查了。”
说着就要去解她的衣服,阮楠竹一副任你处置的样子,柔着眼看她。
沈罄书没了脾气,哄道:“阿竹,不要再骗我。”
两只眼睛委屈成了小圆眼,哑着嗓子,语气更是委屈的不行。
阮楠竹哪里受得了她这样,指了指自己的腿。
撩开裤腿一看,红肿虽然已经消去大半,青青紫紫的痕迹还在。
“这是如何弄的?我想听实话。”
看着她满眼的心疼,阮楠竹抬手抚上她的脸,细细描摹这副自己想了几日的眉眼。
“那日皇帝召我入宫,询问了些事,约摸是答的令他不满了,这算是惩戒。”
沈罄书的牙快咬碎了,这老皇帝简直欺人太甚。
阮楠竹轻揉她皱起的眉心,安抚道:“阿珏不必忧心,过几日便好了。”
“怎的不叫我沈姑娘了?”
知道她的隐忍,沈罄书也不再执着于这一时,他们的账马上便该清算。
借着月光,她看到腿上的人面色微红,没有说话。
不再逗她,沈罄书柔声问道:“今日可曾抹过药了?”
“忘记了。”
“药在哪里?”
“那边的柜子。”
将人放在床上,沈罄书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揉了药酒在手心,微微发热时按上了她的膝盖,轻揉慢捻。
看着她认真的神情,阮楠竹不禁问道:“你不怪我吗?”
“我知你事出有因,不会怪你,顶多是委屈罢。”
听到她的回答,阮楠竹眼眶有些湿,这几日的煎熬与忧心,都随着她一句话烟消云散了。
“你待我的真心,自往日你望向我的每一眼中都可窥见十之八九,倘若我轻易怀疑,又怎对得起你呢。”
认真且缓慢的说完这句话,眼前那人便贴了上来,搂住了她的脖子,轻轻吸气。
“只是阿竹,若我没有救过你,若我不再是从前的那个阿珏,你还会心悦于我吗?”
听到她在自己耳边小心翼翼的询问,阮楠竹无声叹了口气,软语道:“阿珏就是阿珏,现在的你和未来的你,都是我的心上人。”
沈罄书松了口气,紧紧搂了她,她身上的佛檀冷香慢慢包裹着沈罄书,连隐隐的头疼都缓解了许多。
“所以阿竹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阮楠竹自她怀中起身,半搂半靠的寻了个舒服位置,捻起她一缕头发,从头到尾将那些事说给她听。
“在辜府的小柴房内,我与你的初见便是计划的开始。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然后监视你。”
沈罄书的拳头微微攥起。
......
“后来许多事我都未曾同他上报,可他也知晓一二,那日你从牢里出来,他便已经知晓,却未有动作,许是想着钓大鱼,只是不再信任于我。”
“他已然派人盯着我们多时了,将你继续留在国公府,于你无益,我只得说了那些话...”
“那日罚我跪在姐姐宫外两个时辰,姐姐也就陪我跪了两个时辰,如今又赐我封号,想必...”
“我不会让他如愿。”沈罄书平静地打断,额头和手上的青筋却在显示着这人压抑的愤怒。
“他轻而易举的便剥夺了你的努力,又费尽心机利用一个女子想将权力玩弄于股掌之间,如此心思,怎能在龙椅之上安坐呢?”
阮楠竹拉了她的手轻轻摩挲,自己心里安定了许多,只要同眼前这人待在一起,大逆不道又何妨呢?
许是她的安抚起了效用,沈罄书额上的青筋逐渐褪去,一头钻进了她的怀里。
“阿竹身上的味道倒是十分好,这几日梦魇扰得我睡不安稳,此刻闻到这香气,竟生出了几分困意。”
“这是怎的了?梦到了何物将阿珏吓得如此厉害?”
“只是一些零散的片段,有小时候的,有十几岁的,还有长大后的,还有你...”
想起最后那个画面,她看到的几缕银丝和那张清秀的脸,正欲吻上脖颈的唇停在了锁骨边。
阮楠竹还没来得及看她,便被压着向后倒去,两只手被压住,一头青丝均匀地铺在床上。
借着月光,沈罄书清楚地看到了那几抹银色,霎时间,灵魂像是要撕裂一般痛苦地叫嚣着,遥远的梵音自梦中见过的那座山上传来,汹涌而来的记忆将她逐渐吞没,耳边是无数声音在回响,震得她胸腔发痛。
被压着的人见她表情倏然间变得痛苦,急忙挣脱开束缚,朝她拥了过来。
“阿珏...阿珏?”
喊了几声也没用,那人只是跪坐在床上,双手抱住头痛苦地低语。
阮楠竹被吓了一跳,赶忙紧紧抱了她,拍着后背安抚。
“阿珏,我在,别怕。”
沈罄书却充耳不闻,她的眼前浮现出那座山上的景象,门窗紧闭的竹屋前,一个白色身影端正地跪在院中。
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道士模样的人走出来,叹了口气道:“能来此地便是有缘,罢了,你且随我进来吧。”
“小友可想好了,十年阳寿,你心中念着的人也许会回来,也许不会,无法反悔。”
“小女绝不后悔。”阮楠竹的声音十分坚定且无半分犹豫。
那道士叹了口气,与旁边的一个和尚模样的人商量了一番,过了一阵儿,那和尚说道:“施主,此玉佩便赠与你,或许有些助益。”
怀中的玉佩和腰间那枚忽然烫了沈罄书一个激灵,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年沙漠中救下阮楠竹的是她,为奴为婢的是她,得知真相的是她,用龙吟了结生命的是她,甚至她从前吃醋的阮楠竹的那些“故人”也是她。
是原原本本的她自己,没有什么别的人,也不存在什么穿越,什么现代。或者说,她那些现代的记忆只是一场梦罢了。
她是阮楠竹用了十年寿命从地狱中换回来的亡灵,无数次时空的紊乱将她带回到这人身边,又将她带走,眼前这个人带着所有的记忆和没有记忆的她过了一年又一年,复盘了一遍又一遍。
每次沈罄书以为的初遇,对阮楠竹来说都是久别重逢。
怀中的人逐渐停止了颤抖,呼吸也渐趋平稳,阮楠竹低头去看,正对上那人猩红的眼眸。
沈罄书已是泪流满面,从怀中掏出那块已经冰凉的玉佩,颤抖着塞到阮楠竹手中。
“阿竹,我把我余下的时间都送给你。”
小沈:想起来了qaq,老婆拿命换我,我哭死。
小阮:终于想起来了qaq,以后再吃自己的醋不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