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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赴宴(二) 真心话大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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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那人却没急着入席,倏地停住了脚步,转身对她道:“郡主先请。”
她无法,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众人见状都想围过来坐得离她近些,身旁那人一个回身,不动声色地溜进了她旁边的座位里。
而后对着那些男男女女礼貌一笑,表示郡主身边有她了。
虽有不甘,但他们也不好明说,郡主本人都还没说什么呢,于是都挑了稍近些的座位坐下。
暮成雪拉着赵青丝坐在她们对面,今日虽是她的生辰,看她的样子也不甚在意,更遑论待客了。
好在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在意她是否招待,都是自己招待自己。
一道一道的菜端上来,大多都是西北特色菜,还有些京城的地道名吃。
沈罄书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给它们排好被吃的先后顺序。
阮楠竹悄然出声道:“来京一月,我还未曾见过靖安侯夫妇。”
“他们深居简出,不擅打交道,且小辈们的宴会,他们也是不愿来的,怕大家拘束。”
“沈姑娘与他们二位熟识吗?”
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沈罄书却忽地想起她们在一起时,她问过的带了试探的每一句话,都是因为她那个可恶的计划。
还有这句“沈姑娘”,让她心情变得更差了,于是声音沉闷了些:“见过几次,不太熟。”
二人不再说话,只是闷头吃饭。
对面的赵青丝不时地给他身旁的暮成雪夹菜,也会将大虾剥好再放到她碗里,鱼肉上的鱼刺也都挑干净再给她吃,配着一脸淡淡的宠溺。
沈罄书在对面牙都快嚼碎了,眼睛直直地盯着赵青丝,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个洞。
对面那人却只是轻松一笑,挑了挑眉,然后把手上刚剥好的虾喂进了暮成雪还鼓鼓囊囊的嘴里。
阮楠竹注意到了她们二人之间的对视,心里有些好笑,面上却不显。
从不远处的盘子里夹来一块鸡翅,默不作声地放到了沈罄书的碗里,而后夹过一只虾慢慢剥壳,递到沈罄书嘴边。
一肚子酸水的沈罄书被她突然的举动惊到了,酸水渐渐消退,竟也忘了张嘴。
阮楠竹似乎也刚刚意识到她们现在的关系和处境,她暗暗懊恼自己方才还以为同以前一样呢。
手一抖,将剥好的虾放到了碗里,转过头去不再看她,慢条斯理地吃自己碗里的菜,耳朵隐隐泛红。
一旁的沈罄书心里放起了烟花,她心里还是有她的!
来不及尴尬和高兴,她三下五除二地将碗中的鸡翅和虾都吃了,唯一的感觉就是比她吃过的任何菜都要好吃。
正朝着赵青丝得意洋洋的挑眉时,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
“郡主,今日难得一见,在下敬郡主一杯。”
随后又是几个人一模一样的说辞,中间还有人顺带着敬了沈罄书几杯,她酒量不错,但还是将酒倒在了衣袖上,颜色深也看不出来。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阮楠竹的酒量竟然这么好,喝了五六杯还和没事儿人一样。
沈罄书怕她喝多了难受,于是挡道:“诸位的好意郡主心领了,这几杯我代她喝吧,毕竟伤了郡主的胃就不好了。”
几人觉得有道理,于是喝了几杯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回到了座位上。
“都说这沈罄书不轻易见人,且心高气傲,这今日一见,也并非如此啊。”
“是啊,我看她身上还有些铜臭气息。”
“十分圆滑。”
……
刻意压低的讨论声自不远处传来,旁人本是听不清楚,沈罄书自练武以来耳聪目明,总能听得比旁人多得多。
她却只是笑了笑,倒了一杯酒推到阮楠竹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郡主,可否同我喝一杯?”
阮楠竹见她面色微红,不想让她再喝了。于是一边伸手去拿她手里的酒杯一边劝道:“你今日已经喝得够多了,伤身。”
沈罄书摇了摇头,面上满不在乎的神情,大声问道:“怎么?郡主愿意同他人喝酒,却不愿同我喝一杯?”
周围坐得近的人都被她的声音吸引了视线,阮楠竹不解,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随即沈罄书将手中的酒杯一扬,装作不小心似的将手里那杯酒撒在了阮楠竹的脖颈和前襟上。
而后一手迅速搂在她后腰上将人微微向上带起些,俯身将嘴唇贴到她的脖颈处将那透明液体一寸一寸吸吮干净。
阮楠竹心跳如擂鼓,为她大胆的举动,也为她如此烫人心弦的舔吻,心里痒痒麻麻的,手也情不自禁地攀上颈间那人的腰。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沈罄书又将头抬了起来,暧昧笑道:“郡主不喝,我自己喝便是。”
于是人群中很快有一男声响起:“沈姑娘怎可如此轻慢郡主?”
不等沈罄书答话,人群中又有几道类似的声音响起。
赵青丝沉声道:“沈姑娘当是有些醉了,神志不清了些。”
暮成雪也在一旁帮腔:“我瞧着也是,来人来人,将沈姑娘带下去休息。”
沈罄书微微一笑,眼睛盯着阮楠竹发红的耳垂,话却是对着他们说的:“诸位莫急,郡主…秀色可餐,我当真是有些醉了,为了赔罪,准备了些小把戏,望各位玩儿的高兴些,不奉陪了。”
而后拍了拍手,许多转盘一类就被推了上来,扔飞镖的,转转盘真心话大冒险的,狼人杀剧本杀什么的,应有尽有。
沈罄书提前同这些下人们讲了规则,因此他们复述起来也是十分清楚。
众人酒足饭饱后,听完规则顿觉有趣,便三三两两地玩儿了起来,这倒也省了暮成雪不少事。
赵青丝拉着她,她又拉了阮楠竹,往沈罄书休息的厢房里去。
那人已换完衣衫了,正是那日买的另一套玄色套装。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眼神清明,哪里还有一副醉酒的样子。
见她们进来,沈罄书笑道:“幸好多带了一身衣服,不然那衣服粘在我身上怕是要起疹子。”
“所以你今日这戏便是做足了?”
“青丝果然很懂。”
看她那副样子,赵青丝唇角微勾。
顿了顿又对着一旁的阮楠竹道:“方才多有得罪,还请郡主勿怪。”沈罄书敛了笑意,但眼中仍然是藏不住的喜悦。
“无妨。”阮楠竹摇了摇头,那湿热的气息似乎还在颈间跳动,激的她心里一阵汹涌。
四人稍作休息,便又回了内堂,众人正玩儿的火热,喊叫声此起彼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尴尬。
“大冒险罢。”
“用暧昧的神情喂你身旁的仁兄喝酒,像方才沈姑娘那样。”最后这一句是她后来加的。
那位选了大冒险的仁兄看了看身边的仁兄,脸上犯了难。
沈罄书笑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莫要害羞,你便喂他喝一杯罢。”
这位仁兄轻咳一声,将酒杯递到身旁那人嘴边,被喂酒的人反倒更为脸红,张嘴接下那一杯一饮而尽。
见状,沈罄书笑出了声,众人一片称赞豪气爽快,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一转头,其余三人在一旁看的跃跃欲试,似是十分有兴趣。就连阮楠竹都少有的露出新奇之色。
“走,咱们几个也去玩一盘?”
暮成雪点头如捣蒜,拉着赵青丝蹦跳着去拿转盘。
“你那位故人不曾与你玩一玩此类把戏?”沈罄书冷不丁地出声问道。
“不曾。”阮楠竹十分诚实地摇头。
她心里高兴了,待那两人拿来转盘,又细细同她们讲了一遍规则和玩法,几个人便开始转。
指针第一个指到的就是阮楠竹,她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三人,三张满怀期待的脸齐齐望着她。
“真心话罢。”
“那边说一件你近日后悔的事。”赵青丝心里虽然多的是弯弯绕绕,但眼前的是郡主,又是某人的心上人,她决定从轻发落为好。
“同人吵架。”阮楠竹说的十分真诚。
一旁的沈罄书睁大了眼睛,偷偷瞄了她一眼,心中暗喜,她果然是不会说谎话的,不像现代人玩儿的时候,皆是顾左右而言他。
指针又转到了沈罄书,赵青丝挑眉问道:“那么你最后悔的事呢?”
“离家出走。”沈罄书心想这也太简单了,她们果然都不太会问问题,思想还是太单纯。
只是她的答案和之前阮楠竹的答案合在一起便十分像因果,赵青丝了然地点点头,发出了意味深长的一声“哦~”。
阮楠竹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面色十分柔和,她刚刚称之为“家”呢。
看赵青丝那一脸揶揄的神情,沈罄书才发现自己被她套路了,凝眉盯了她一会儿,亲手拨动了转盘。
不知是缘分还是她的祈祷有了用处,指针堪堪停在赵青丝的方位。
那人却是唇角一勾道:“我选冒险。”
早就料到的沈罄书唇角勾的比她还靠上,“同你身边的人喝一杯交杯酒吧。”
一旁的暮成雪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杯酒,接着赵青丝的手缠了过来,不经意对上她那双眼睛,暮成雪觉得她比往日更温情了一些。
心跳的快了些,她的呼吸有些紊乱。就着这个姿势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赵青丝面上毫无波澜,但是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的心意。
沈罄书看了个一清二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她们两个小孩一般来来去去,阮楠竹也捂嘴掩住笑意。
给完眼刀,面微红耳微赤的人又转动了转盘,指针停在暮成雪那边,被指到的人一脸天真地看着她们三个,谁也不忍在她的生辰日欺负她。
偏偏沈罄书是个坏心眼儿的,她作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问道:“成雪,你实话同我讲,喜不喜欢你丝丝姐姐?”
暮成雪极快地点头:“自然喜欢,她待我十分好,给我做饭,哄我睡觉,还会陪我一起研究机关锁呢。”
若说听到她第一句的赵青丝脸上带着十分的喜悦,现在便是十二分的不解和郁闷。
沈罄书再一次没忍住笑了出来。
几个人又玩了几轮便换了其他,没玩儿过的自然都要玩一遍。
没过多久,太阳便要落山。
“书书,仙女姐姐,我会经常去找你们玩的!要和好哦。”
阮楠竹笑着点头,顺了顺她的头发,站到沈罄书身边。
“丝丝,你还不走吗?”沈罄书朝着她挤眉弄眼,毫无疑问地又得了一记眼刀。
嬉闹够了,沈罄书也和阮楠竹道了别,坐上了各自的马车,慢慢悠悠回家去了。
小沈:报复性撩妻×n(真爽)。
小阮:她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