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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朝城中北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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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时间倒流,当十余日前对青山军定下了夜白之战的命令快马加鞭地使出朝城时,朝城的天空没有太阳,层层的云朵宛如被子覆盖在朝城的天空。这样的天气不热,有几分风吹的爽朗,万人空巷的朝城一如既往地繁华,街上的移动是如此缓慢,除去传送军令的专用道路畅通无阻,别的总是要等上那么些许时间。不过,这倒也不用紧,毕竟朝城繁华,风景也是别致,路边的建筑什么隔一段时间总是要换一换,也因此他们倒是能优哉游哉地欣赏风景。
一处小店旁,好些人围成了一圈,有说有笑地在议论着什么,不时还有拍掌叫好。这份嘈杂的声音惊动了慢慢墨迹的一架豪华牛车上的富家公子。这位富家公子哥,将帘幕一拉开,手托着头很是烦闷地看着外面。
这牛车行驶的速度是真的慢,还没有人走得快。盯着外面景色好一会儿的富家公子愣是觉得外面的阁楼像是和自己的牛车一起走动一样,因为那阁楼映入他眼中的景象也是好一会儿都没有什么变化。
“能快点吗!”火爆性子的富家公子哥催促道。
驶牛车的车夫擦了把额头的汗,看着这头挂满了一些不知所谓的五颜六色的东西,这头老牛垂着头耷拉耳朵,蹄子一抬,每一步都格外卖力。老牛的脖子奋力往前拉,然而后方那尊华贵的车是那么重,一直在往后拉着仿佛和它拔河比力气。
车夫用着鞭子拍打着它,那没有多少力气的老牛竟是来了脾气,竟是一点儿不也卖它那可怜的力气了。当车夫用鞭子不依不饶地抽打时,老牛就抬起了脚,然后脚落到了原地装着样子,车夫打它,它就抬脚,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它就是不走了。
富家公子叹息,很是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走军道,这里这么不好走!”
车夫连忙阻止道:“少爷,万万不可呀!”
“不可啥呀?你自己看看,怎么滴,他们马车不也享受着军道吗!”
“可是……”车夫很是为难地说,“这种时候了,少爷您真的不应该……”
富家公子的眉毛一挑,车夫闭上了嘴,只是摇了摇头。富家公子深呼吸,等了几秒之后,发现这老牛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动了,于是自己愤然地走下了车,反正一时间半会儿也回不去,干脆在这路上玩个尽兴再说。
这位富家公子哥一跳下车,可把车夫吓了一跳,伸手要拦,那公子哥一下子就涌入了人群。车夫欲哭无泪,他想要高声大喊,但他知道这位某些方面可以坏得和那位有得一比的公子哥是肯定不会回应他的,而且这不喊还好,如若一叫让这大街小巷人山人海的都知道了这位公子哥在此……在九国北上如火如荼的关键时候,万一这些人中隐藏着什么不怀好意的人,导致这位少爷出了什么事,他可怎么像统帅交代啊?就算是用他的命也赔不起啊!
没办法,朝城里面治安管理严格得很,他不能叫暗卫出现搜找富家公子哥。因为一旦这个行为落到了那些人的眼中,他们总是要有事没有地找借口来敲打他们,现在这种极为敏感的时候,万万不能让朝城里的那些人来给统帅穿小鞋,于是苦命的车夫只能托人看着牛车,然后到处去找那个一下子就浸没入人海里的富贵公子哥。
前片刻被那围成圈的人惊动了的富贵公子,现在就变成了围圈的人,他很是感兴趣地想看看到底什么新话本。
这个话本果然还是比较有意思。这讲的晨纪之战中,好几位富家公子哥的军二代英勇抗敌,冲在前线第一战场,可惜九国联军奸诈,以其无辜之人为诱饵,哄骗其单枪匹马出营帐,中了计的军二代们战死不降,壮烈牺牲于战场中。然后便是军中出了事故,军心不稳,这才败于九国联军,让九国联军捡了个便宜。
当然这其中的军中事故又是那种熟悉的配方,明里暗里指着不好好配合居心叵测的人。听到这里,那些围观的人义愤填膺,皆为战死的将士感慨,而后就出现了直接损那些人的话语。
同样身为军二代的富家公子哥,倒是一点儿也没有为那几位于晨纪之战而死的公子哥心怀感伤,反而听到后面,“噗嗤”忍不住笑了出来。
旁边愤然的人听到这一笑声,便直接问道:“你笑什么?”
“想起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笑话。”富家公子用袖子捂着口鼻装模作样地咳了咳,用此来掩饰自己合不拢嘴的灿烂笑容。
“少爷!少爷!”车夫终于发现了富家公子,边喊着边扑向富家公子。
那个问话的人,看到赶来的车夫,又看了看这公子哥的身着,瞪了他一眼,嘟囔道:“又是一个败家子!”
听到这话的富家公子倒也不怒,问道:“当今,晨纪那场战后,那帮联军步步紧逼,现下军方人数明显弱于联军,要如何抵挡是好?”
问话人见到这位败家子这话说得像样了些,虽然仍透露着微微败家子气,便回答道:“人数又不会决定一切,当初长林军不到十万人马便生生击败了三十万人马,这你可知道?”
“嗯嗯,知道,”富家公子点点头,“长林军三十万人马被联军的二十万人马给弄得全军覆没。”
问话人一下子尴尬了起来,他总不能说晨纪之战的长林军和晨纪之战前的长林军不是一个品种的吧?而且,要真这么说,那不就更说明了人数的重要性,除了……晨纪之战前的长林军!而且,在朝城哀悼祭奠的时期,他又怎么能说晨纪之战的长林军不行呢?
人群中的另一人说道:“担心什么!便是南方无人了!不是还有北疆军吗!”
“对啊!”问话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昂首对着天空,“有云将军在,这可怕什么!”
问话人这句话说得底气十足,也说得嗓音十足,说书人听到了,用扇子拍了拍木头桌子,示意肃静。说书人头一抬,中气十足说道:
“话说北疆的云,南方的林。这天下可不止一位西亭将军,只说这西亭将军行事荒诞这才被世人所熟知,可若是真说起来,咱们帝国的堪称镇国的第一将军,还得是咱们北疆这位云将军!”
富家公子透露着散漫和慵懒的眼睛变得平静了起来,眼中似乎出现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听了个云将军与北成铁骑某一战大显身手的故事。当说到高潮的精彩部分时,问话人拍了拍富家公子,语重心长地劝说:“你啊!你们年轻人啊,只知道那个张扬跋扈的西亭千浪,却不知道帝国尚有云大将军在啊!”
车夫眨了眨眼。
富家公子面无表情:“我知道。”
问话人倍感欣慰道:“那就好那就好,别总是遗忘了北疆的儿郎才是。”
富家公子默默地退出了围观人群,打了个哈欠,又变回了那个懒散的纨绔败家子的模样,说:“出来正好先吃个饭!”
今天出门富家公子没有看黄历,诸多不顺,吃个饭,走了几家酒楼都说不能接待人,火爆的富家公子一忍再忍,终于走到第七家酒楼的时候,暴脾气的富家公子终于忍无可忍,当场就摔了门口摆放的玉雕装饰品,做出势必要砸场子的气势:“你们要是不接待人,干脆以后也别接待人了!”
掌柜被这话吓得一惊,然后一帮子穿着军服的人轰然冒出来,而富家公子面对这一帮子人,气势比他们更足够,看上去马上就要掀起一番风浪来。可怜的掌柜只能两头劝阻,但是这一帮子军服的人他劝了没用,更多的还是劝说富家公子息怒,让富家公子哥多多谅解。
他们的吵闹声惊动了一个穿青衫的人,腰间束带,很是紧凑贴身。这种穿着不用猜都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惹不起的军方将军,掌柜脸色一白,善良的掌柜好心地劝说这位富家公子哥可别再闹了,要是他们动起手来可了不得。
本来就火冒三丈的富家公子一听这话,那更是不得了了,一把甩开了掌柜的手,喊道:“老子今天就要来这了!怎么着!朝城里的酒楼全被你们包了是吗!一个个的空这么多,还不许人进!”
青衫的将军冷冷一哼:“去你大爷的!你若是再闹……”
“去你大爷的!”富家公子一拳头打过去,正中青衫将军的脸上,他那脸上出现一个红红的一块,白白的脸,称得那红色的一块更加显然。
青衫将军眉头一皱,身后那一群便是陡然拔出了军刀,银光闪现,森然的一排,这架势便是失什么都不做,吓都能把人吓跑。可惜这位富家公子哥很显然是见过世面的,这场面不仅吓不到他,而且在那刀刚一拔出来的时候,他还非常有勇气且干脆地再给了青衫将军一拳。
这下,不仅是银亮的军刀是将富家公子哥围了起来,青衫将军自己也抓住了腰间的刀柄,然而,刀还没出鞘,却被富家公子哥的车夫按住了。青衫将军一惊,看向这个被他忽略掉的富家公子的随从。
富家公子扫过了围住他的人,最后目光定在青衫将军身上:“你大爷的!以多欺少,欺负本少爷我今天便装出行,没带亲卫干你是吧!”
一股恐惧涌上心头,青衫将军的手不由一抖。
车夫对青衫将军附耳说:“我家少爷姓云。”
云。
云不是少姓,但是对着他说姓云……
莫非……
青衫将军彻底呆住。
车夫还很贴心地提醒:“北疆的云。”
北疆的云,南方的林。
北疆的云自然在北疆,就像南方的林,自然只会在南方,不会在朝城出现。不过,北疆的云很多时候会在朝城出现,但是往往只会有这么一朵。
而这一朵便是……
青衫将军倒吸了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