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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part23 爱情啊,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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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报社内。莫柔的桌上果然摆了一束茉莉。
“真看不出慕容柏这么小气,连玫瑰都不舍得送。”白姗姗酸溜溜地盯着茉莉,“看来他追你的成本很低嘛!”
莫柔转眼一笑,“要什么紧,正好衬托我清丽脱俗的本质啊!”
“——你说,慕容柏会不会喜欢你这么——呃——自负的一面?”
“我想他会爱屋及乌的。”她笑弯了眼睛,露出洁白的牙齿,其中的甜蜜不言而喻。
突然凑近的白姗姗神秘兮兮,“跟你说哦,刚才来了个小白脸,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俆姐逗得乐呵呵的,看情况我们以后又可以开始早退的日子了!”
“哦?意思说俆姐正常过来了?”她也很兴奋,毕竟这几天报社的气氛太过压抑了。
“还有,重点是——那个小白脸你也认得的。”白姗姗奸笑,“就是前不久我们被润运围攻,跑过来帮你解围的那个啊!”
“许杰?”她才想起自那晚后,就没有再联系,想道谢也没机会了,“他怎么会来这?”
白姗姗顿时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在走廊站的的确是许杰,莫柔走过去打招呼。
“嘿!小弟还记不记得我啊?”
许杰回头见到是她便惊喜得两眼放光,“莫柔!想你想的好苦啊!”
“……虽然我也很想你,但还是勉强克制住了。”一下就适应了许杰的热情,他还是跟初见时一样,那么开朗那么洒脱。
“啊——柔姐!你还是那么有趣。”他激动地拍着莫柔,笑得连大牙都依稀可见,“其实我昨天见到你了,呃……虽然那个地点似乎有些不合理。”
“菜市?”想起昨天跟慕容柏逛菜市,许是那时被他看到的吧。“那你怎么不过来打个招呼?”
“……主要是慕容柏气场太强了。”他昨天看到她和慕容柏竟然牵手逛菜市,吓了一大跳,几乎以为是不是周围设有埋伏,只等慕容柏一声令下。
之前听了太多慕容柏的撼人事迹,觉得他是个血雨腥风的人物,可看到他低头看莫柔的那种表情、那种笑容,不禁毛骨悚然,顿时对莫柔产生无比的敬佩之情。
“呃……好吧。”她也觉得慕容柏出现在菜市确实挺奇怪的,主要是他那人看上去太不市井了。
报社最让人舒心的地方就是这宽宽的长廊,尽头便是一片亮眼的绿色,虽已入冬,但南方的冬天从来不缺绿色,而这也缓和了室内略显灰色的格调。
“走,请你吃饭去。”想顺便道谢他那晚的帮忙。
“别,我得等我们老大出来。”一听到莫柔要请客便受宠若惊,却不见得客气半分,“不过,我可以先记着,以后有空了再找你啊!”
“老大?”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对他的背景了解甚少,连他是做什么的都不清楚。
“是我新结实的老大,他可厉害了,跟着他有前途啊!”许杰一脸自豪,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显得异常的孩子气。
他不是没有见过世面,也不是想要竭力攀权富贵,只是每个人都曾心存梦想,而真正遇到伯乐得到赏识的并不多。
“哦,忘了告诉你,我们老大叫江寻,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莫柔了然,他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
江寻,南京江家的独子。那个江家是书香门第。才子佳人,墨香琴悠,向来被人津津乐道。江寻格外显眼,不是因为舞文弄墨,而是他的经商之道,令人意外的是他以军火生意起家的。
莫柔之所以熟知他的背景,是由于俆姐最近暴躁的根源。
最近报社不知那个莽撞的人,无意中得到了江寻军火交易的内幕资料。还扬言要借此大噪名声,可没过几天那人就自动辞职了,还离开了上海,这其中的缘由也没人说得清,之后江寻不断对报社施压,而这也将报社弄到了尴尬的境地,令各个主编头疼不已。
可如今看到江寻出现在这里,不知道是允诺了什么,再看俆姐欢快的表情,想必报社已是雨过天晴。
扇了你一巴掌再给你一个糖,他果真个出色的商人啊……
可莫柔觉得好讽刺,报社本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能真实反映生活的方方面面,如今却成了无关痛痒的摆设。
白姗姗的话总是一针见血。
“咱们报社就是个鸡肋,连底线都是别人定的。上次是润运,这次是江寻,我看啊——再过不久我们报社差不多就只能登一登生活杂谈了!”
“不过今天俆姐倒是松了口气。”
“对了,许杰是江寻的人?”
“这不显而易见嘛,何况今天江寻也来啦!”
“哇!你见到他了?是不是很凶悍?”
莫柔的确是见到他了,不过只是个侧面,并没有别人口中的那般强势,而更像是一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十分秀气,说起话来也是温文尔雅,若不是许杰过来叫他老大,她定猜不出他的身份。
“呃……应该说长得很儒雅。”莫柔思虑了很久才得出的结论,“你说——强大的人是不是都深藏不露的?”
“是,也不是。”白姗姗点头又摇头,“就譬如慕容柏,譬如林修。”
“好吧……”她无奈于白姗姗的逻辑,林修那样面面俱到的人最是深藏不露,只不过对于他在乎的人会总是以诚相待,所以白姗姗看到的总是他最真实最美好的一面。
爱情啊,果然还是旁观者清。
一回李府便被管家给叫住了。
被李海笙叫去书房是莫柔意料之中的,但这次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柔柔的本事可真不小啊,连慕容柏都被迷住了。”李海笙在笑,是很欣慰的笑,就像是你亲手种大的瓜终于卖到了个好价钱。
“难道在叔叔眼里,一切皆生意?”
“总之殊途同归。”李海笙总是善于用充满历练的表达去冷却她一次又一次的期望,“不过——慕容柏很优秀,你的眼光不错。”
“我们不过是在一起,您又何必夸大其辞,难道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莫柔一向冷静,这次却异常激动。明明是真心相爱,看在别人眼里却成了权衡利益的支点。
凭什么!就因为我莫柔是你李海笙的养女?
终于忍无可忍,内心的愤怒一触即发,“就算以后我们真结了婚,就算以后他对我给予以求,也似乎不关叔叔的事!”
李海笙并没有将这句话理解得更深,只是用逗小孩的语气调笑,“哦?那叔叔养你那么多年岂不是白养了,你感恩的心去哪了?”
“毕竟我不姓李。”莫柔的语气冰冷得让他意外。
“你只是跟你母亲姓,而她已死。”
李海笙振振有词,觉得和小孩子讲道理不如直接将她堵得无话可说。
可惜这次莫柔让他失望了。
“但我还有父亲。”她微微微笑,隐藏的尖锐蓄势待发,“您认识他的,他叫叶天华。”
李海笙手中的茶杯摇晃得厉害,内心的诧异和怒气也愈演愈烈,微眯的眼睛和凸起的青筋不再是之前的和颜悦色。
“莫柔,原来你一直瞒着我!”
他低沉地叫着她的全名让人隐隐有些害怕。豺狼假寐是怕吓跑山羊,一旦奋起反扑便是无所顾忌。
“看吧,如果无所保留,那我连此刻站在这里说话的余地都没有。”她更多的是侥幸,虽没打算回叶家,但至少可以用来挡一挡。
“是我低估你了。”
莫柔父亲的身份对他一直是个未知的隐患,曾多次派人调查未果。竟没想到她的父亲是叶天华。叶家虽曾没落过,可如今的势力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莫柔是叶至理的孙女,而他多年的努力竟是为他人做嫁衣,这种感觉——很不妙!
可精明如李海笙,即便是这样,依然觉得是自己漏掉了什么,经过前后联系了一番便隐约了然。眼中的愤怒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往日的心平气和。
“可叔叔很好奇,既然柔柔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为何还懒在李家这么多年?”
莫柔心里一沉,这么快就被看出来了!
“是叶家不愿收你,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回去?”她想要过自己的生活,他不愿给,自然叶家也不会!
李海笙不紧不慢地走进,眼中的玩味不言而喻。
不理会她眼中的惊愕,李海笙突然用力将她向后推。莫柔没有预兆地撞翻身后的桌子,桌上的瓷杯也随之零碎一地。因失去重心狠狠地摔在地面,破碎的瓷片在她脸上划下了深深浅浅的伤痕,强撑起上半身的手也被刺得惨不忍睹。
痛,但更多的是惊吓。她从没想过李海笙会是如此的反应。
看到李海笙转身往门口走,管家也早已在那候着,莫柔顿时暗叫不好,强忍着刺痛爬起来想追出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莫柔被锁在书房里,管家一脸淡漠,而李海笙只留下了一句话。
“今天被柔柔吓到了,我需要想一想,柔柔最好也想一想。”
同样是月光,如那晚一样柔亮。可她只是一个人蹲在也被上了锁的窗边。没有琴声,没有慕容柏。
她哭了,起初只是默默地啜泣,后来便是依稀可听见的呜呜声。咸咸的泪划过脸上还是裂开的伤,是一种刺刺的痛。
哭,大概是痛了,害怕了。之后脑中便一片混乱,什么都拼凑不起来。黑暗的书房只残留着点点微光,顺着它来到窗边,透过窗间的缝隙看到夜空中安静的月亮。
以前看着月亮会想起妈妈,而现在更多的是想起慕容柏,想着此刻他在哪里,在做什么……
心,也不知不觉地平静了下来。而面对这样黑暗残忍的夜,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