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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北南校霸 “这他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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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
明明是寒冬,南水的天气却总是阴晴不定,时而阴雨绵绵,时而寒风瑟瑟,时而又烈日炎炎的……
那天下午,太阳却格外的晒。
红毛刚送完餐,回店的路上,见路边有位中年妇女摆摊卖椰子汁,于是从裤兜里掏出三块钱也买了一杯喝。
他想着反正离店也不算太远,索性就先找了个休息地,等喝完手里的椰子汁再回店里帮忙。
不过才喝一半的功夫,街道上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对面有家奶茶店生意很是不错,因为价格便宜且份量足,所以很受当地人们的欢迎。
正当红毛起身要走的时候,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阿婆,一把年纪的人了,那冰冰凉凉的糖水喝得惯吗?”
老婆婆因为被红毛从后边拦肩一拽,惊得身体一哆嗦,猛地转过身,嗓子里炸开一声“啊!”
“吓死我咯!”她捂着心口吐了口浊气,接着瞪圆眼叫骂:“你整哪样?”
老婆婆个子不高,还有点驼背,眼窝凹陷,脸颊骨瘦,穿着朴素,甚至有点旧的褪色了,整个人看着既可怜又恐怖的!
她指着红毛的鼻子,破口叫骂:“整哪样?整哪样!臭小子,你个懂尊老爱幼哦?对我一个老婆子动手动脚呢,你是想咋个嘛?啊!”
许是嘴里没几颗牙齿的原故,老婆婆每出口一字就连带着唾沫星子喷洒出来,都一一落在了离她最近的红毛身上。
“阿婆,屁可以乱放,话可不能乱讲哦!‘您’自个儿心里清楚,我为什么要拍‘您’,想清楚了再说话哦!”红毛忍着恶心,拽着老婆婆的一只胳膊,眼神略带凶狠地警告。
“你!”老婆婆见他不上道,差点高血压飙升。仅一瞬,她眼珠子灵活的转了一下,嘴角露出个诡异的笑容来。
“哼,再不松手就别怪我老婆子不客气了!”老婆婆压低声音威胁道。
“你个偷东西的老妖婆,你还有理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东西了?!”
红毛想说他两只眼睛都看见了,老婆婆在偷小女孩包里的钱,但现在钱却不知咋地被她不声不响地放了回去。
小女孩闻言数了数包里的钱,不多不少,一分没丢。
她摇了摇头,说:“钱没丢。”
“看吧,小姑娘都说没丢没丢,你小子赖上我了不成!”
老婆婆手里的赃款没了,即使红毛再怎么磨破了嘴皮,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老婆婆实在能说能跳,硬生生把自己弄得跟个受害者一样。
“大伙儿都来瞧瞧撒,给我做个主啊!呜呜……这混蛋纠着我一个老婆子不放,这是咋个道理呀!臭小子你不要脸,老婆子我还要脸呢!”
“光天化日的,你个大小伙就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婆子喂,没天理了!没天理啦!!”
果不其然,围观的人又多了些。
“怎么回事啊?”一个女人用很是蹩脚的普通话问。
“不晓得哇,插队呢吧?”有人回。
“哎呦,让让老人家咋个啦?这个小伙子心肠怪小的嘞!”
“我看是脑子有点不正常吧,人家好好的在那排着队呢,他突然就出来打人,竟然连个老婆婆都不放过!”
“谁家呢小娃哦,人没人样,身上纹的那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呀?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那小子不是说了嘛,是老婆婆在偷东西。”
“我看啊,他更像是偷东西的人!”
“就是,人家老婆婆前面的小女孩都没说啥,我看八成是那小子想讹人!”
……
人们站在道德的最高点,除了看热闹,还喜欢指指点点——他们既不看前因,也不管后果,都觉得自己就是正义的那方……
红毛有些茫然地望着周围那些“吃人”的嘴脸,他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发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来。
不料旁边又突然冲出个人来,那人二话不说,上来就往他脸上打了一拳!
“艹!”
红毛偏头吃痛闷哼,右脸一下就烧起麻意,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被攥着的手腕骤然用力,反倒将老婆婆也带得一个趔趄。
随后老婆婆趁红毛拽着她的力道失控了些,眼疾手快,使了使劲儿甩开红毛的手,一股脑便瘫坐在地上。
“哎呦!”老婆婆吃痛般的喊了一声。
“装什么啊,一大把年纪偷鸡摸狗惯了,演技也是一流的没神了!”红毛忍不住吐槽道。
彼时,周遭的咒骂声却陡然拔高,有人不由分说就指着红毛跺脚大骂“居然还敢推人!”也有人跟着附和“打得好,就该好好教训这臭小子!”
……
七嘴八舌的声浪裹着鄙夷的目光像一阵阵排山倒海的巨浪欺压而来。
明明被打的只是半边脸,他却感到鼻子也跟着发酸起来,眼底憋得通红,慢慢的全身上下无不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食一般刺痛发麻。
那人趁红毛还没晃过神,上来揪着衣领就又补了两拳!
“靠!”
混乱中红毛明显能够听到自己骨头被搅碎了的声音。
妈的,抓个小偷被污蔑就算了,居然还被人揍了!
他被打得两眼冒星,整个人就像是喝醉人似的,脚步都跟着轻飘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站稳脚跟。
“嘶——”
红毛一脸不可置信,他抬眼瞪了瞪少年,眼底红血丝爬满眼白,混着嘴角溢出来的血丝,模样看着有些骇人。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傻逼玩意儿就冲着他一边脸打,被揍了三拳,光是轻轻的触碰都疼痛无比!
脸已经彻底红肿了。
他用手捂着嘴脸,也不知道是脸疼还是牙痛。
红毛自嘲似的闷笑一声,对身前的少年比了个中指。
骂道:“傻逼,眼睛长P眼上了吧?”
他不过是顺手做个好人好事,却像只过街老鼠一般被当街人人喊打。
简直是天理难容,怎么想怎么憋屈!
少年却不屑正眼瞧他,啧了一声,说:“人渣。”
那少年也不是别人,而是方毕升!
什么玩意儿?他是人渣?那他们又算什么东西!
俩人仅对视了三秒,却不约而同大打出手,缠打在了一起。
四周一片混乱,也有出来拉架的……
趴在地上无泪痛哭的老婆婆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原本还一副可怜兮兮娇弱无力的模样。见时局扭转,她愣了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老天有眼,正合她意。
她趁着现场混乱从人群中悄然溜走了。
十分钟后,几个好心市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扭打在一起的俩人拽开。
周围立刻又围上来一群人,对着两个少年就开始说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十来分钟。
红毛耳朵都快生茧子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又烦又躁。
他环顾了一周,发现始作俑者早已“人间蒸发”,低声骂了句:“多管闲事。”
也不知是说自己,还是指旁人。
等一伙人散了些,红毛重新把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仔细端详了一番,长得倒是挺人模狗样的,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眼瞎了呢!
俩人的表情都并不好看,只又对视了一眼,少年便嘲讽道:“看毛线?”
红毛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就怼回去:“去你丫的!傻B谁看你了?”狗养的玩意儿,搞得谁稀罕一样。
少年很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真把你能的!”红毛嘶了一声,嘴角的伤口越开越裂。
“靠!你丫是不是有病?”
少年十分嚣张的挑了挑眉,一副我就打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接着再干一架的欠揍模样。
忍不了,实在忍不了!
红毛握紧拳头,准备再一次打回去的时候,手却停在了空中,他一下子暴跳如雷,大骂特骂:“妈的,又是哪个傻X……”
“嗯?虎虎虎……虎哥!”
“是我。”
红毛看清了拦着他的人,脑子一下变短路了。
“您……您怎么……”
为了防止他俩又动起手来,王虎站在了俩人的中间。
他像个稳重年长的大哥,死死拽着红毛胳膊,眼睛直盯着红毛说:“小宇,你清醒点!”
冯泗宇顿了一顿,忽然情绪就不自觉地失了控。
他边挣扎边撕心裂肺的说:“虎哥,您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听话!”
王虎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难得十分有耐心,他说:“好了好了,听哥的话你先回店里,哥会给你解决的。”
“可是我……”
“可是什么可是,店里还有一堆活没干完呢!我让你出来送个单,怎么就跟人打起来啦?”
“我……”冯泗宇虽自知理亏,但在王虎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抬眼目光撞上王虎身后一脸得意的少年,狗东西居然还敢鄙视他!
冯泗宇气得咬牙切齿,王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那句话:“听哥的,回店里去。”
“我又没错!”
“哥知道,先听哥的话,好不好?”
见冯泗宇还不肯作罢,王虎便摆出老板的架子,声音都大了些,“再不回去,我扣你一天工资啊!”
“不要!”
虽然知道虎哥只是在吓唬他,但扣工资这种事一旦说出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威慑力的。
尽管冯泗宇有多不甘心,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现在不行,那日后呢?南水这地方就那么大点,想找个人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等着瞧!
冯泗宇转身去骑被他丢掉的破电车就走了,身后虎哥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无奈摇了摇头。
周围人声鼎沸,说辞不一……
*
“靠!”
在场的小弟,无不替冯泗宇捏了一把冷汗。
冯泗宇又羞又怒,不就是看了一眼嘛,又不会少块肉。他脸色一僵,有些心虚,于是先其恼怒,恶声骂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脸不要脸啊!”
“呵。”
李云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笑了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遭温度降为极点,“你们……一起上?”
看似在商量,实则赤裸裸的挑衅,一副你们一起上吧,我都无所谓的模样。
冯泗宇见对方如此嚣张跋扈,也没好气地说:“你丫的!真他妈以为老子我不敢弄你?”
这个时候,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往冯泗宇身边小跑了过来,小声提醒道:“四哥,他就是北南高中那个校霸啊!我们真的要……”
眼尖的小弟早已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本想告知自己老大的,但碍于他实在插不上嘴。
冯泗宇瞪了小弟一眼,眼里满是怒意。其实他并不在意对方是什么身份,不管是北南的校霸,还是南水的老大。
他只是不想再惹是生非,以免给虎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声音低沉而有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滚。”
小弟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躲闪,嘿嘿笑了笑就麻溜滚一边去了。
当冯泗宇回看李云木时,对方挑了挑眉,好一张帅气逼人的脸,模样却嚣张至极!
妈的,比方毕升那小子还欠揍。
“管他娘的!给我上!”
冯泗宇挥手发号施令,五个小混混立刻应声站出,手里的木棍、钢管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四周空气都一下变得沉闷起来。
对此,李云木脸上的嚣张笑意却丝毫未减,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反倒是多了些痞帅邪魅。
随着小弟们互相使了个眼劲儿后,便快速向李云木逼近,棍棒带着破风的“呼呼”声直扑对方要害,下起手来都不知轻重,一看就是往死里打的!
几个回合下来,李云木虽毫发无损,却也微微皱了皱眉,冯泗宇叫来的人确实不容小觑。
李云木又岂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对他来说,打架简直就跟家常便饭似的。
他眸光微闪,也开始认真起来。躲闪的速度尤为惊人,只稍稍腰身一拧,便完美错开了对方的所有攻击,动作敏捷得像只猎豹。
躲过几人的几次重击后,李云木便迅速手脚完美配合着开始反击。
当一根钢管再次袭来时,他不再闪躲,而是宛若闪电近身出手,用手掌精准拍打对方的下巴尖。那双骨节分明,长而纤细有力的手覆盖上大半张脸,食指和中指差点没把人家的眼珠子都扣出来!
李云木只稍稍收紧一点力度,掌心下的脸部肌肉因恐惧而明显扭曲抖动,感受到回应,他还算满意的勾了勾唇。
而后,他手腕一翻,像扔垃圾一般将那吓软瘫的青年推倒在地。
旁人自然是都来不及看清李云木是如何凶狠作案的,只听“哐当”一声,青年狼狈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冯泗宇见状抽了抽嘴角,但很快恢复正常,转而又给身后的其中三人使了眼色,他就不信弄不死这小子!
随着人数的增加,双方打斗变得更加的激烈棘手。李云木不愧是校霸体质,身处敌众我寡的近况下,依旧占据上风。
打斗间,他的衣摆时而随风掀起一角,布料下的腰腹线条是那样的优美流畅,就连微微鼓起的薄肌都显得十分具有力量……
即使其他人有“武器”加持,也奈何不了赤手空拳的李云木。又一次“呼呼”声响中,他仅是抬起一只脚,便重踹了其中一个朝他挥棒的小弟,不偏不倚正巧踢中小弟的腹部。
那小弟闷哼一声,双脚瞬间离地,像踢皮球一般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其余几人见状,吓得动作都顿了半拍,瞳孔瞬间放大,满是难以置信——这他妈的是个人?!
冯泗宇看了一眼砸在墙壁上的小弟,骂了句脏话,然后对余下几个小弟也发出了号令。他就非不信了,一个高中生再怎么能打,能同时打得过十几个人?
“奶奶的,愣着干嘛?都给我上啊!老子今天非整死这小子不可!”
冯泗宇这边有十二个人,这些人年龄最小的已满十六岁,最大的应有二十来岁,且个个手里拿着不可忽视的“武器”,只李云木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能对付过来才怪……
由于对方人数过多,纵然李云木再怎么能打能抗,后背也不小心挨了两顿毒打,隔着布料看不清伤势,不过还是能感觉到一股火辣辣的痛感。
不过也就那么一瞬,眼下他顾不得那么多,因为四周不断有人围上来,狗皮膏药似的怎么都甩不掉。
不一会儿,李云木额角都沁着细汗。
但他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依然是那从容不迫的模样,还有少年独有的轻狂……
离他近的,他就给人家揍上一拳,一拳不够就再补一拳,离得远一些的,就抬脚送他们一脚,干脆利落,无可挑剔!
对面几乎是全员出动了,就连冯泗宇本人也按耐不住性子,一头扎了进去,场面变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一旁的学生看这架势,都面面相觑起来,好歹人家李云木是帮了他们的,在一边待着看热闹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有几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一并也扎进混战中,有种势必要帮李云木分担一些的样子。
李云木用余光飞快瞥了一眼,嘴角微勾,轻笑了一声。
紧接着他看准时机,像只阴湿男鬼般闪现在冯泗宇身前,然后用力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将人狠狠逼退到一角,直至冯泗宇的后背抵在冰冷的石砖墙上,无路可退。
李云木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声道:“少用那种腌臜的眼神看我,听懂没?”
冯泗宇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憋得通红,双手拼命地去掰李云木那只铁钳般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指纹丝不动,反倒是自己呼吸变得异常困难,甚至感觉到有些缺氧。
尽管如此,冯泗宇却还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李云木终是失了耐心。
好巧不巧,他察觉对方有朝自己吐口水的倾向,于是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猛地收紧了手上的力道,让人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他竟然再一次像扔垃圾一般把人扔了出去。
可怜冯泗宇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个半死,脸色由通红转为青紫。他跪坐在地上,极为费劲地干咳了一会儿,而后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骤然放大,像两团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漩涡。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心底由衷地对身前的少年生出了一丝畏惧。
“不服?”
头顶传来一声冷笑,冯泗宇不看都知道,此刻李云木正俯视着他。
回应李云木的,是一声声惨烈的咳嗽与干呕。
“唔——咳咳咳——唔——”
“……”
“没意思。”
*
方毕升已经被两个学生架起来站在一边了,他们这边有七个人,角落那个小男生不算,他是半路碰见方毕升,然后一路跟来的。
这时,巷子里走进来两个人,见是两张熟悉面孔,几个学生激动的又喊道:“庭哥,羽哥!”
来的都是学校里响当当的“大人物”,他们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白羽扫了他们一眼,啧道:“怎么搞成这样?”
“羽哥,他们手里拿着东西!”有人愤愤不平。
白羽觉得好笑,讽刺道:“说的好像你们没拿。”
那人顿时语塞,就闭了嘴。
“吴越!”
白羽的目光落在蹲在方毕升旁边的那个小男生身上。
“啊!”
吴越被吓了个机灵,本想躲躲他哥的,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这才不情不愿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哥……”
吴越低着头,静静的等待着他哥劈头盖脸的毒骂。
白羽快速打量了一番,发现没有伤才放了心。
“你小子不上课,跑出来干什么?”
“居然还学会逃课了,谁教你的!”
白羽气得都快成老妈子了,一下没忍住捏住吴越耳朵继续骂道:“臭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好好的三好学生不当,脑子进水了来这当小跟班呢!”
他就说李云木怎么会叫上自己一起呢,原来是这小子也在啊!
“哎!……哥……哥!”
吴越真是怕了他哥,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他又不敢推开白羽,只好不断求饶道:“哥……我真没有逃课,我……我请过假了!陪……陪朋友……反正我就路过……对,我就路过啊!”
“路过?你看我信不信呢!”白羽手劲又不由加重了些。
“要不要我跟小姨她们说说呢?你看她们信不信!”
“别别别……哥,求你了哥!你千万不要跟我妈她们说,不然我……不然我死定了。”他越说到后面越没底气。
“你也知道呢。”白羽没好气地说,接着看了一眼受伤的方毕升,很是不满道:“还有,你怎么跟他待在一起?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哥……哥你轻点啊。”吴越真是欲哭无泪,他还挺委屈的,“方哥他帮过我,我就是……我就是……就是……”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就是什么?”
柳初庭顺了顺白羽的背,白羽这才强忍着气,深深吸一口气然后又呼气,他警告道:“以后不许跟他再有来往。”
吴越沉默了有三秒钟,但还是点了点头,顺着他表哥说:“我知道了。”
白羽瞪了一眼方毕升,“你他妈的再瞅一个试试呢,离我弟弟远一点!”
方毕升被骂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说什么。
过了半小时后。
柳初庭上前给李云木递了张纸巾,低声说:“擦擦。”
李云木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手,然后问他:“有烟吗?”
白羽一听这话,抢先替柳初庭回答:“没有!”
李云木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正郁闷着,往旁边一站,盯着墙角的狗尾巴草出神。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没人注意到刚还跪着干呕的冯泗宇,此刻正悄然无息的靠近李云木。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捡的一根生了锈的铁钉,紧紧握在手里,瞄准了李云木毫无防备的后心就猛地扑过去。
“狗日的,去死吧!”
“噗嗤——”
预想中的惨叫没有传来,冯泗宇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那枚铁钉并没有扎进李云木的身体,而是被一只宽厚的大手死死攥住,锋利的尖端整个没入了掌心,鲜血瞬间涌出!
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李云木身前,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冯泗宇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瘫跪在地。
“虎哥!您没事吧?”
“妈的,我在你身上也插一个试试!”
“对不起虎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冯泗宇这次是真怕了,李云木掐他脖子时他都没掉一滴泪,此刻却吓得红了眼眶。
“虎哥,您真没什么事吧?”
“闭嘴,你给我安分点!”
王虎声音又粗又哑,是早些年跟人打架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病根。
他左侧眉骨上有一道刀疤,足足有五厘米长!叫人看了就不自觉忌惮几分。
王虎比李云木高一些,跟人说话的时候,那叫一个暴雨转晴天,“没伤着你吧?”
李云木摇了摇头,问:“你怎么来了?”
虎哥瞥了一眼巷口,“有人来店里叫的。”
李云木顺着目光看过去,见一个小弟正气喘吁吁站巷子口,这才了然。
是第一个被他踹飞出去的那个。
“你的手……”李云木皱了皱眉,还是提醒道:“去打个破风针吧。”毕竟是因为他才受的伤,出个医药费还是有必要的。
“没事儿。”虎哥憨笑,“我等会再去诊所瞧瞧。”
李云木还想再说什么,白羽就走过来了。
他站在李云木的身侧,看了一眼没受伤后松了一口气,“怎么了?”
“我没事,受伤的是大块头。”
“这……”白羽看见王虎那血淋淋的手,倒吸了一口凉气。
“伤口太深了,得赶紧去医院。”白羽一下变得严肃起来,“不介意的话,我有认识的人可以帮您看看。”
他拿出手机快速翻了翻通讯录,找到其中的好友联系人正准备拨过去,就被王虎拦下了。
“不用这么麻烦了。”王虎皱着眉头,脸色有些难看,继续道:“再不走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
“我来的时候有好几辆警车正往这边开,得先离开这里!”
“什么!”白羽惊呼。
李云木也爆了句粗口,“靠!”
虎哥拉着冯泗宇的一只胳膊,眼睛盯着李云木说:“你们先走!多绕几条小路往小吃街那边出去。”
“嗯。”李云木点了点头,“你也小心点儿。”
“行。”
说罢,李云木跟柳初庭对视了一眼,很默契的就往一个方向走。
吴越还想再跟身后的方毕升说点什么,就被白羽拉着一块儿离开了。
王虎看着还傻呆着的一群小弟跟高中生,又气又无奈。
“你也先走吧,晚点我再带你去医院看看。”王虎看了看方毕升,张了张口,没再说话。
“不用。”方毕升丢下这么一句,就带着他的人也离开了。
王虎看着已经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皱,这都什么事儿啊!
“都愣着干嘛!你们还嫌闹的不够大是不是?不想去局子里喝下午茶的,就都散了!”王虎扫了一眼众人,一个个的都被吓得不敢出声,“出去后都机灵点儿,都听明白没有?”
“好的虎哥。”
说完,小弟们屁颠屁颠的也跑出了巷子。
“妈的,一天天就知道给我找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