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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美味 小杜向黑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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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墨实在太复杂,杜禹始终没有足够的条件。不过他倒是成功做出了一支毛笔,即便品质较为粗略,但也是失败多次后的一大进步。
以山水及油画出名的他在软笔书法上也有不小成就。他很认真地了解过毛笔的种类好坏、制作流程,但不实践一番还是没想到混毛制笔原来有这么多讲究……
开始,他准备了野猪毛、兔毛、羊毛,还找岚焰取了点他的狼毛,正准备大干一番,却发现这些毛软硬、长短、韧性等都完全不一样,想要它们乖乖地、按部就班地排列整齐实在不容易。
好坏都是梳理整齐了,到捆扎半成品笔头时又碰到问题了——好不容易整齐的毛,一扎就乱!
杜禹什么种类的手工没做过!此时仍然一个头两个大,心中满是对手工艺者的敬佩。
在第一支歪歪扭扭的毛笔成型后,杜禹赶紧趁热打铁,做了第二、第三支,熟练之后便做得美观了不少。
晾干后,他试用了一下,发现成品手感还不算糟,心里非常有成就感。
但等他兴冲冲地打开笔记本,却发现没有任何变化,说不失望是假的。
这本子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升级啊啊啊!!
他愤愤地合上笔记本,离开了空间。
……
“棕纹,这皮毛帮你鞣制好了,你拿去吧。”杜禹掀开黑纹棕纹住的那间草屋半掩着的草帘,探出脑袋冲里面说道。
屋里只有黑纹一个人,他正捧着肉大快朵颐,闻声抬头看去,嘴里含含糊糊地跟杜禹打招呼。
“我弟他出去取分发的果子了,应该快回来了。我刚才也见到岚焰了,怎么你俩都没去呀?”
黑纹放下手里的肉,笑嘻嘻地就要用满是油腻的手接过杜禹怀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干爽皮毛,“哎呀你怎么啥都会,这皮毛做得比部落里手最巧的女人还好!”
杜禹一看他那脏兮兮的手,连忙一拍他手臂:“等等,你手上全是油,还是别碰这皮毛了,脏了你们还怎么用啊,去拿肥皂洗洗吧。”
黑纹伸出的手定在了半空中,他眨巴眨巴眼,好像没听懂杜禹的话。
坏了,他们现在不知道有没有肥皂这东西!杜禹心里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黑纹傻乎乎地一歪脑袋:“什…什么?飞蚤?”他抬手挠了挠头,手上的油都给抹到头发上了,杜禹不忍直视。
“没事,是我们家乡一种特别的东西,可以把手上的脏污洗干净。”杜禹冲他笑笑,想搪塞过去。他绕过黑纹,将皮毛放在兄弟俩的床铺上。
“嘶,你说能洗干净脏东西……”黑纹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猛的一拍手道,“我们部落也有呀!”
杜禹惊讶地看向他,心里感叹,可能叫法不同吧,不过原始人还真聪明,肥皂都已经发明出来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部落跟翠绿森林离得近,那林子里有种怪树,结的果子吃起来那叫一个恶心啊……”黑纹绘声绘色地表达着。
“但是上回青蝶她发现,这果子放到水里咋洗也不干净,搓着搓着就起泡泡。但是她的手洗过的那些泡泡水,却特别的干净!”黑纹乐呵呵的,讲到这个叫青蝶的女孩,似乎还有些害羞。
他正打算继续说,却突然被杜禹打断。
“你说的这果子,是不是长条的?”
黑纹一愣,收回笑容,“你咋知道?”
是皂角树。杜禹心中了然。
“嘶,哎不是杜禹,你究竟是哪的人啊,这几天下来,不说别人,我跟棕纹可是把你当朋友了啊!你能不能坦诚告诉我俩,你到底是哪个部族的?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这突如其来的质询让杜禹哑口无言,他这问题问的不妥么?怎么黑纹好像应激了似的,又开始问他的身份。
“别怪我怀疑你呀,毕竟临近翠绿大森林的部落,就只有我们裂岩跟石河!要说有谁会知道森林里的怪树,那不只能是咱们裂岩的兄弟姐妹,或者石河的人么!”
杜禹不喜欢骗人,尤其这段日子以来,这两兄弟对自己多有照顾,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想骗他。
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更多谎话来圆。
“我怕我说了你不信……”
“只要你说了我就信!”
杜禹怔愣,看着黑纹认真的表情,最终叹了口气,起身去将草帘掩好。虽然几天的相处并不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实性格,但善意很难造假。
他就像一株无根的草,在荒漠中兀自飘摇。他想试探他人对自己身份的态度,想拥有些能说话的伙伴——所以杜禹决定向黑纹坦白,回应他传来的善意。
黑纹被杜禹拉着坐下,心中有种预感,杜禹接下来说的话会非常炸裂。
“其实,我……”
“哥!我回来啦!”
突然,草帘被猛的顶开,棕纹用一块皮毛兜着一怀的果子,像一阵风,吹得屋内两人一激灵。
“娘的,你要吓死我吗!”黑纹气呼呼。
“杜禹你咋也在这?”棕纹似乎跑得很急,放下果子之后仍在喘气。看见床铺上的皮毛,他高兴极了,“噢!我的皮毛做好了?谢啦!”
棕纹顶着小卷毛,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撅起嘴就要给杜禹来一口。
“呃!别,等等!我有事想告诉你们俩!”杜禹抬手抵住棕纹的脸,这家伙太过热情,熟络起来之后成天说杜禹长得好看,贴过来想要亲一亲舔一舔,让杜禹不太适应。
棕纹想起刚刚两人正襟危坐的模样,也不闹腾了,把草帘掩好后也乖乖坐好。两人一左一右夹着杜禹,明明年龄不大,个头不高,却比杜禹还要强壮很多。
“好了,你说吧,只要不会危害到咱们的部落,我一定谁也不告诉!”黑纹认真地道,惹的棕纹格外好奇两人刚刚谈论的内容。
杜禹抿着嘴,在心中简单组织了一下措辞后,毫不犹豫道:
“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
岚焰双手反拿着杜禹改良过的长枪,眼白充血赤红,嵌着鲜红色的眼瞳。
他将长枪高高举起,朝脚下被自己踩着、仍然不停挣扎的刀尾龙狠狠扎下——尖锐的枪头刺入刀尾龙的喉咙,鲜血喷出,溅得岚焰全身都是。
他拖着不再动弹的刀尾龙,往战士小队的其他人走去。那些战士见到岚焰以人型独自完虐以往需要几名战士围攻的成年刀尾龙,心头大震,不由得被他的气势震退几步。
“岚,你怎么回事啊,出来狩猎不用兽态,也不用能力,真要学人类用武器么?”其中一名叫作流刃的虎兽人皱着眉头,拍拍岚焰的胸脯。
岚焰没回答他,将刀尾龙尸体丢在旁边,走到其他战士身边兀自坐下。
他揉了揉方才刺龙时被震得发麻的左臂,低头思索了一会,指着刀尾龙对其他战士说:“这头,我带走,那些——”他的手指转向另一个地方堆放着的几具野兽尸体,“留给裂岩。”
那几只也是岚焰一人猎的,战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有六个人聚在一起,此时却安静得好像连只鬼都没有。
“岚你他娘什么意思啊!你不是裂岩的吗!我们从没不把你当做兄弟!”一名灰狼兽人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怒火冲天,指着岚焰的鼻头就是一通骂。
“你心里不清楚吗?今天在这儿的五名战士,都是铁了心跟你的!”灰狼兽人苍晖见岚焰一言不发,继续说道。旁边几人也不拉着他,因为这也是他们的心声。
岚焰抬眼看着他,两人对视片刻,岚焰没忍住笑了一声。
“怎么?你他娘的……你什么意思?”苍晖还在气头上,见岚焰居然笑了,心里更火,差点就要扑过去揍他了。
岚焰摇摇头,乐道:“没什么。”他视线缓缓扫过一张张脸,好像要把每个人的面容都认认真真地记住。
“我只是觉得挺高兴的,因为有你们……嗯。”他笑道。
“……”
“……”
“……”
此话一出,场面登时更加尴尬,安静得能听见风声。岚焰说完也哽住了,眼神飘忽,低下头摸着鼻子。
裂岩第一战士——黑狼岚焰,平时多凶啊,此时突然煽情,让在场的一群大老爷们儿浑身鸡皮疙瘩。
“娘的,可以了,别说了,再说要吐了!”另一只灰狼兽人野晖做出一副受不了的厌恶表情,冲着岚焰直摆手。
岚焰面上挂不住,冷下脸啧一声,举起坚硬的拳头吓唬野晖。
“你小子找死?”岚焰龇起牙,犬齿尖长而锋利。
“哈哈哈哈!你完了!野!”
“你小子居然真敢在这时候开岚的玩笑,一身狼皮痒痒了?”
“岚你也是,搞什么玩意儿,好不容易回来了,净恶心我们……诶诶诶我错了!”
几人像从前那样打闹,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都不再提岚焰想要离开的事。
他们心里也知道,对于岚焰来说,裂岩确实不是能够称之为“家”的存在。
……
黑纹抽抽噎噎地抓着杜禹的手,一双满是眼泪的眼睛就这么瞅着他。
杜禹有些无措,他刚刚说的事很催泪么?
“杜禹,你……你太可怜了……”棕纹也皱着眉头,满脸同情地望着他。
“呜呜呜你真的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地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任何依靠,就好像……就好像一只死在河岸上的臭鱼一样!”黑纹瘪着嘴,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跟杜禹共情。
这个臭鱼的形容十分诡异,两人的态度也让杜禹很无奈。但值得高兴的是,他们接受得特别快,一点也没有怀疑,也没有把他当做什么鬼怪神佛,杜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其实没有那么可怜……”杜禹试图解释,但被打断。
“还不够吗!已经很可怜了!呜呜呜还有岚焰那小子也是……”黑纹提到了岚焰,但声音马上小了下去。
“岚焰?”杜禹奇怪地问。
棕纹放低声音,解释道:“嗯,这是裂岩里很多人都清楚的事情,告诉你应该也没关系。”
他看了看门口,确认草帘外没有其他动静后,低声道,“我们兽人跟你们人类有些不同,我们……很难生出孩子,所以大家都非常重视部落里的小娃娃,我俩也是,我们都是从小被疼爱到大的。”
这个话题还蛮沉重的,棕纹缓了缓,继续说道:“从我俩记事起,大家都说岚是被他爹妈抛弃的,而且他的母亲还是另一个部落的兽人。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他父亲被人说是叛徒,父母离开后,很多父辈的兽人都不喜欢岚。”
“而且他也是全裂岩唯一的一只黑狼兽人,一直都很格格不入。直到成为了战士之后,才没那么多人敢对他闲言碎语。”黑纹补充道,“我是不懂那些大人的纠纷啊,反正我俩一直都觉得岚焰那小子人挺好,又讲义气,敢爱敢恨,就是太惨了。”
杜禹听完后,也有些替岚焰难过。
这几天他能察觉到,在兽人的关系网里,幼兽是受到无限疼爱的。那么此时广受非议的岚焰与其他孩子之间的差距,便高下立見了。
“你也很可怜啊!你连陪着你的人都没有!!!”黑纹一扁嘴,抱着杜禹的胳膊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和这性质不同吧!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杜禹哭笑不得,他该说这两兄弟太没心眼呢?还是天真善良呢?
傍晚,杜禹在洞穴中琢磨着制作肥皂的事情。
这肥皂用处可太大了,原始世界的医学这么不发达,清洗干净身体可以有效预防许多脏病。
在现实世界呆习惯了,杜禹总觉得现在的自己浑身脏兮兮的,头发更是,不用洗发水洗十分难受。
这肥皂的制作好像也并不难。上学时学过,肥皂大都是碱性的,从前也听过什么猪胰子皂之类,貌似需要用到动物油脂,还有碱?草木灰可以替代么?杜禹靠在岩壁上思索着。
没过多久,岚焰扛着今天猎的刀尾龙,回到洞穴,往地上一扔,刀尾龙庞大的身子震得整个洞穴似乎都抖了抖。
“啊,回来啦?”岚焰的到来打断了杜禹的思绪,他看到地上躺着一整头刀尾龙,震惊之余又有些习惯。
“好了,吃晚餐吧。”岚焰将长矛倚着墙放好,拿来改良过的骨刀,分着刀尾龙的肉。
表面看起来,岚焰似乎没什么变化,但仔细看却发现这人面色苍白,分肉时左手总有些抖。
“别,你先别动,晚点吃,手给我看看。”杜禹快步走近岚焰,抓过他的左手,检查着他左臂上先前被岩風捅出的伤。
那伤本来恢复得不错,今天却裂开了,往外渗血,岚焰刚刚没反应过来,现在便想要将手抽回。
“你怎么搞的?”杜禹看向他,皱起眉,质问与不满写在脸上。
“没什么。”岚焰别过头,抽回手,继续分着肉。
为什么总有人有病痛硬忍?非要争这道面子?杜禹很不理解。
从前发小徐跃也是这样,查出了胃癌,却一天天说自己没事,为了拉生意到处应酬,请人吃饭喝酒,而不乐意花钱治疗,硬生生从早期熬到中期。
两人关系铁,有一回,杜禹提着宵夜去他家敲门,却发现这人压根没关门,大概是鞋都没来得及脱,就疼得倒在地上抽搐,还因为喝得醉醺醺,找不到手机……
想起往事,杜禹气得不行,到洞穴深处藏着的背篓里拿了两株药草,找来新做的木制研钵,快速捣烂,拽过岚焰的手涂抹上伤口。
这幽允草不知道有些什么成分,汁液冰冰凉凉的,岚焰的伤被刺激了一下,左臂忍不住抖了抖。
抹着药的杜禹挑眉道:“疼了?反正你这么爱忍,就忍着吧。”
虽然手臂凉丝丝,但岚焰眼神灼灼,直白地盯着杜禹看,看得后者浑身不自在。
“行了,你歇会儿吧,今天我上黑纹棕纹那搞了点好东西,晚上我来弄吃的。”杜禹推开岚焰,接过他的骨刀,分了一大块肉出来。
他之前吃过一回,知道刀尾龙的肉虽然很鲜嫩,但有股膻味儿。
今天在棕纹带回来的那堆果子里,他发现了两块神似姜的果子和几根同样神似辣椒的果子,兴高采烈地问两人能否带走,没想到二人对他更同情了,认为没有人告诉过杜禹,所以杜禹不知道这两种被棕纹无意间带回来的果子有多难吃。
回到洞穴后,他用骨刀切开两种果实一闻,满心欢喜,因为它们连气味都跟姜与辣椒一模一样。
又想起黑棕纹两兄弟今天说的岚焰的事情,杜禹有些心疼这人,便打算晚上做点好吃的试试,给他尝尝鲜。
要是有口锅能炒就好了……杜禹无比想念炒菜。
他下午把蓄水的石制容器洗干净了,当成一口石锅,像从前去野炊时那样,架在石头上面点火熬汤。
他将刀尾龙的肉切块,再敲下几大块骨头一同扔进汤里,放入切片的姜与适量盐慢慢熬煮着。
杜禹拿来跟研钵一同制作的另一个研钵……哦不,木碗,捣烂辣椒、姜丝,加上几粒盐,搅拌均匀作酱料碟。
同时,另一个火堆上烤着刀尾龙的肋骨肉,肉上切了很多道口,塞入姜片去腥。
杜禹在烤肉上提前抹好了盐,此时均匀地烤着,咸味慢慢渗入肉中,飘出一阵阵肉香。
岚焰鼻子本来就灵,此时被香得直吞口水。
“好了没?”他忍不住发问,“你这慢悠悠的得弄到什么时候去?”
“耐心点,还有你得馋的。”
过了快二十分钟,锅里熬着的汤也出味儿了,泛白的汤咕噜噜冒着泡,破掉的泡一股股地送出汤里的香味儿,勾得岚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不就是肉煮水么,怎么会这么香啊!
“行了没啊!”他又催促着。
杜禹拿着木棍搅拌着汤,斜睨他一眼。
“等不及了?肉汤没那么快,先吃烤肉吧。”
他将烤肉下的火灭掉,将一大块肋骨肉递给岚焰。
肉还很烫,滋滋冒油,岚焰刚咬下去又被烫得吐出来直哈气。但不得不说,这鲜嫩咸香、味道恰到好处的肉,舔一口都口水直流、满嘴爆香!
从没尝过此等美味,岚焰吃得满手满脸是油。他心想,如果烤肉是这种味道,确实怎么也吃不够。
杜禹今晚不太饿,只想喝汤、吃些熬煮的肉,烤肉太油腻便没打算吃,于是两块都给了岚焰。
接到第二块肋骨肉时,岚焰不解地看向杜禹,满嘴满脸都是油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憨傻。
“你……”他举着肉,用眼神询问杜禹为什么不吃。
“噢,你吃吧,我待会喝这个。”他头也没抬,搅着石锅里的汤。
这刀尾龙肉质是真鲜美,用姜片去了腥味后熬的汤又浓又香。
岚焰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了好一阵,起身站到杜禹身旁,非要贴着他吃,看他熬汤。
杜禹没理他,撩起一块肉看看熟烂程度,打算再煮个十分钟。
等到十分钟后,他琢磨着汤可以了,便打算熄火。
害怕直接往下面浇冷水石锅会炸,杜禹还是取来两块兽皮用作隔热,将石锅从火上搬下来放到地上,再用水熄了火。
杜禹又取来一只木碗,直接伸进锅中捞了汤,兀自捧着认真吹凉,小口啜饮,一点儿也没有要分给岚焰的意思。
可怜岚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青年喝那汤,又不好意思开口要,只好拐弯抹角地问:“你啥时候做了这么多木碗?”
“就这几天,做了三只呢。”
“那给我一只,我也去捞点喝。”
“哦,没了,一只做研钵,一只我用了,一只……”杜禹突然想起来,还有一碗酱料等着自己呢!
好久好久没吃辣椒了,他嗜辣如命,早就馋得不行了。杜禹放下只喝了几口的汤,找来那只装了辣椒的木碗,捞起煮得软烂的刀尾龙肉放进去,滚满辣椒吃进嘴里——啊,舒服!他满意得不行。
“那碗汤你喝吧,喝完再捞就行。”他没心思喝汤了,抱着心心念念的辣椒碗专心吃肉。
岚焰一听,特别高兴,脑袋里想象来千百种美味,但等到喝进嘴里后才知道有多么震撼……
连喝好几碗汤,锅里的水位下了一半,岚焰又把目光投向了杜禹的碗。
“怎么,想试试?”杜禹吃了不少肉了,也打算跟岚焰换换,于是捞了几块肉放进碗里沾满辣椒递给他。“这可能是你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做‘辣’,可别馋傻了。”
岚焰一言不发,赶忙接过碗,像个许久没吃过饭的人般,把肉尽数扒拉入嘴中。
看着眼前这个个头高大,身强体壮的帅气青年吃了肉后,露出了一副和外表及其不符的呆愣表情后,杜禹非常满意。
岚焰一连吃了几块肉,嘴里像起了火,可是这味道却又那么那么好……他没忍住,把碗里的辣椒酱全舔干净了。
太……太好吃了……
岚焰的眼睛狭长,整体长相有些邪气,但此时吃着美食,平日里那双看起来凶狠的眉目都温和不少,连嘴里过分尖利的犬齿看着都没那么让人害怕了。
他咕咚咽着口水,即便嘴里呼哧呼哧个没完,以缓解辣意,但还是不停举着碗问杜禹“还有吗”。
此时杜禹一碗汤下肚,已有八分饱,打了个嗝,对岚焰摇头。
得到否定回答,岚焰低下脑袋,失落地盯着空空如也的木碗,不甘心地又舔了两口。
看到这幅景象,杜禹感觉岚焰就像一只小狗,很有原来小黑狗的感觉。
……
最后,这一锅汤都被岚焰喝完了,直到睡前还抱着锅依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