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经验起搞基建》e杯浓奶茶

11、第十一章：“叛逃” 开启新征程

　　如今的裂岩部落可以说是以部落首领岩風、第一战士岚焰为首，分作了两个派别。

　　岩風派认为，岚焰作为最强战士，有谋权篡位的阴暗心思。认为岚焰借裂岩如今的危急时刻作东风，在暗地里收买战士、串通石河、分割部落，甚至安插人类眼线……想要趁乱夺权，武力扳倒岩風，自立为裂岩最强之王；

　　而岚焰派认为，岩風多次组织不利，致使裂岩在与石河的战争中一败再败，战斗力折损很大。如今部落禁不起消耗，需要再议王位人选。且因为部落内部有细作存在一事，众所周知，但王始终给不出调查结果，引起很多战士的不满和怀疑。

　　杜禹察觉出裂岩部落的尴尬局面后，便也不给岚焰添乱，减少了与他人的来往。

　　不过于这之前，他也曾和部落居民有一定程度上的交流，心中感慨万千——也许充斥利益纷争的社会真的是一鼎大染缸吧——部落里的人比起杜禹从前接触过的现代人，直率、淳朴了百倍。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杜禹发现这些原始人大多数人肚子里都没有太多弯弯绕绕，性格直爽，不贪婪、不虚伪，彼此互帮互助，过得也十分快活。

　　——但同时，他们的文明程度确实太低，不知是不是种族原因，身上还保留了野蛮的兽性，他们处理矛盾的手段也比现代人粗暴野蛮了百倍，令杜禹厌恶大于认可。

　　首先，像岚焰、黑纹棕纹这样能中肯地思考问题、对待杜禹的人，少之又少；其次，在大多数人的思维中，解决矛盾的方式只有打架，说得不好听，就是鲁莽而愚笨，脑子里一点没有“圆滑”二字。

　　简单来说，中华民族的传统“仁义礼智信”，他们一个也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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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禹早就适应了周围异样不善的眼光了。

　　迫于岚焰的威压，大家都只是私底下对他指指点点，向来没有人敢当面找他不痛快。

　　杜禹走在路上，面无表情地与周围匆忙避让他的人群擦肩而过，怀里抱着一小锅汤，径直前往黑纹棕纹两兄弟的住处。

　　前一天晚上，给岚焰煮汤喝时被两兄弟发现了，便给他们一人分了一碗，没想到这两人反应比岚焰还夸张，恨不得将杜禹拐回自己家去。

　　杜禹无奈，答应两人次日煮了给送过去。这回他熬了锅鱼汤，这是岚焰都没有过的待遇！

　　石锅很沉，装的汤还不多，杜禹一路走过来胳膊酸得很，突然后悔，为什么昨日不叫两兄弟来家里而要答应送过去。他皱起眉头，艰难地保持平稳。

　　“他娘的，这不是岚那小子带回来的他娘的贱种次人么？”一个嘶哑难听的嗓音从人群中传来，明显针对步履匆匆的杜禹。

　　而当事人满脑子都是如何搞一个轻便些的盛水容器，根本没听见有人在辱骂他。

　　“你他娘的是傻子吗？听不见爷爷我说话吗！”

　　突然，一个身材比起其他兽人来说更矮小瘦弱的兽人从人群中跳出来，挡在杜禹面前，扬着下巴，七拽八拽地用鼻孔看人。

　　“？”

　　杜禹被拦了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于是，这个名为“跛犬”的兽人破防了，他满脑子都是“这小子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呸！”

　　他朝杜禹脚边吐了口唾沫，杜禹皱起眉头，下一秒，跛犬又上手大力一扒拉他身前的石锅，杜禹本来就累，此时石锅被扒拉得往下一沉，他差点没抱住。

　　“有什么事吗？”抱稳后，他压抑住不满，开口问道。

　　“你算什么东西，对本大爷什么态度？啊？以为我们裂岩好欺负吗？你和岚焰都他娘的是石河的走狗、废物！”

　　莫名其妙被狂骂一通，杜禹很不爽。他环视一圈，发现周围站了一圈人，但明显没有任何一个有上前插手的欲望。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有什么茬以后再来找我。”

　　说完，他冲跛犬勾勾嘴角，祭出对人渣“皮笑肉不笑”的最高礼仪后，绕过他就要离开。

　　突然，他腿弯猛的一疼，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膝盖磕到地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怀里的石锅最终也没能拿稳，脱了手，汤撒了一地。

　　他愤恨地回头看去，果不其然，跛犬连腿都没有收回，满脸都是“就是我踢的，你能拿我怎么办”。

　　周围不少人，跛犬的表现欲被大大激发。见围观的人都无动于衷，他心知大家与其想法一致，便愈发猖狂。

　　“大家伙都听好！我跛犬……啊不，我，十蟲！最看不惯岚焰这种背弃同胞、投奔敌人的走狗了！”跛犬是他的外号。

　　他装模作样地环视一圈，好好逞了一波威风后，视线又落回杜禹身上。

　　“你就是一贱种次人，要我说啊，如果不是本大爷不上战场——一百个次人都不够本大爷一个打的！你！识相点儿，自己麻溜儿滚出裂岩，否则，我们打得你找不着……啊！”

　　还没说完，跛犬就被赶来的黑纹一脚踹趴下了。

　　棕纹拉起杜禹，惋惜地盯着全部用来浸润土地的汤，心里冒出12分怒火，跑去跟哥哥一起暴揍跛犬。

　　两名小战士本来就实力匪浅，更何况跛犬连战士都不是，只是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而且装腔作势、死要面子的混子……跛犬挨了两人几拳后，小命都没了半条。

　　周围一名女兽人没忍住，开口打断了兄弟俩。

　　“黑纹棕纹，你俩怎么回事，这可算是当众帮这外人了！跛犬再讨人厌，也是裂岩的人啊！你们俩这，这……”女人说着说着，压低声音，颇有一番劝说浪子回头的意味。

　　杜禹膝盖又疼又麻，他看着打翻的石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么？啊？”黑纹听了女人的话，心里很不舒服，冲着人群中就是一嗓子。

　　棕纹踢开跛犬，放任他连滚带爬地逃开，也不满地看着周围的人。

　　“确实，杜禹来到裂岩后，根本没做什么坏事。”棕纹心里把杜禹当朋友，还相信了他的身世，此时只觉得他太可怜，“一开始他还帮你们搞过好用的兽皮，那兽皮被他放火上一烤，暖和又干净，有了这皮毛，今年冬雪天，小娃娃们都不用怕冷死了！”

　　“怎么，岩風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岚替咱们部落做出多少贡献，你们是一点不放在眼里啊！”黑纹火大，又开始口无遮拦了。

　　人群里的另一名战士不满地站出来，警告黑纹言语不敬。

　　棕纹也不想将事情闹大，拍拍哥哥的肩膀。但黑纹性子躁，即便面前这战士是比自己高一等级的，仍不甘示弱地瞪着对方。

　　“可以了。”杜禹出声打断。

　　“没关系，汤下次再熬呗，你们给我提供鱼就行。”他微笑地看着两兄弟，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兄弟俩的火气被杜禹摁了回去，而其他人不敢触岚焰的霉头，大家在某种程度上都不想起冲突，于是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事后，杜禹从黑纹那得知，这跛犬是部落里最烂的混混，就像之前说的，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装腔作势、死要面子，一点不沾好，所有人都讨厌他。

　　但杜禹心里也知道，虽然自己不是跛犬这种人，但自己如今的处境跟这人相差无几。

　　都是过街老鼠，他甚至还比跛犬更招人厌。

　　裂岩中讨厌、怀疑他的人多的很，那天之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帮他，也许就是因为跛犬说的话正中他们心思。平日里，他人不敢乱找他不痛快，也只是因为自己有岚焰“罩着”。

　　杜禹不止一次地向外界传达善意，表露自己的友好无害，却没能得到对等的回报，他心里凉了半截。

　　渐渐的，不需要岚焰明言禁止，他自己也不再看重“搞好跟他人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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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焰如今也不好过，他在部落中的威望每况愈下：

　　自他回归部落，与岩風大吵一架，甚至双方都动手、受伤后，两派之间的矛盾朝着升级激化发展。

　　不知是不是岩風从中作梗，有些岚焰派的人暗暗支持了岩風派。但也可能因为，“岚焰要离开裂岩”一传闻在部落暗中发酵，使得部分岚焰支持者心灰意冷……

　　好几个晚上，杜禹看着岚焰独自坐着一言不发，心里有些不好受，但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于是主动承担了两人的一日三餐。

　　——这导致岚焰的嘴被养刁了，吃不到杜禹做的食物就浑身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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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就到裂岩集体采集的日子了，杜禹很想要些皂角，但因为不识路，没法自己去，就想委托棕纹帮他找人带些皂角回来。如果肥皂的试做不成功，还能用皂角替代。

　　肥皂的制作方法笔记本上并没有，杜禹蠢蠢欲动，想做个试试看，如果成功了直接一箭双雕。

　　成功是试出来的！他信心满满，早早准备好了简单过滤过的草木灰以及动物油脂，拿来加了水的石锅一股脑地倒进去。等混合液沸腾后，不停搅拌。

　　但是直到锅里的水都被蒸干了，里面的混合物还只是粘稠液态，杜禹有些失望。

　　他本想处理掉这些残渣，但由于太烫，便暂时搁置冷却。

　　算了，等皂角吧。他自暴自弃地想。

　　今天中午岚焰并没有回来，他完成做肥皂的任务、吃完午餐后，有了些困意。

　　杜禹很遵循自己的生物钟，一犯迷糊就果断躺倒在皮毛垫上，打算小憩一会儿。

　　今天洞外特别热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人群的讨论与呼喊声因为离得远，显得隐约而细碎。

　　岚焰的洞穴离其他人居住的地方远，平日里几乎听不见人声，虽然事出反常，但杜禹听不真切，也没打算八卦，只是自顾自地酝酿睡意。

　　但刚闭上眼几分钟，洞外就响起了越来越近的急促的脚步声。杜禹很奇怪，他睁开眼，坐起身，迷茫地看着洞口处。

　　岚焰回来了？不是狩猎不回家么？

　　他没等太久，一个身影便窜进洞中，杜禹定睛一看——一只皮毛泛灰的狼兽喘着粗气朝他走来。

　　不是岚焰？他一下精神了，警惕起来。

　　“快走！跟我走！别担心，我是岚手下的战士！”这兽人开了口，声音里满是急切紧张，张嘴就要拽杜禹的草裙。

　　杜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方才隐隐约约听到洞外有人们的惊叫呼喊声，再结合面前兽人的语气……也许事态紧急，岚焰抽不出身了。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起身跟着兽人离开。

　　此时，如果杜禹朝着部落中心去，他一定会知道有大事发生。

　　居民来往最多的中心空地如今空无一人，所有人都神色不安，叽叽喳喳地涌向一个方向——大王岩風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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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正小声交谈着。

　　“什么？王……王死了？”说到“死”字，这人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别人听见了。

　　“啥？你他娘的别乱说！小心铁银把你的嘴撕烂！”

　　“我觉得不是假话啊，这么多人都过来了！”

　　“王死了？怎么可能？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外来灾星干的！”

　　“他娘的，我就知道，带回来个外人指定没好事！”

　　“岚焰果然有谋反之心！”

　　岩風的洞外十分混乱，人们不敢靠近，只得远远地聚作一团，低声讨论。不时有人爆出一两句粗语，兀自辱骂着自己认定的凶手，也不知有什么推理依据。

　　天空阴灰，乌云群聚，死死挡住身后的太阳。风刮来人们才后知后觉的感到阴凉，方知如今，秋已至。

　　岩風有两个女人，一个名为红柳，一个名为云，两人跪倒在地，捂嘴痛哭，她们旁边还站着岩風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妹妹抱紧自己的哥哥，糟乱的头发占满鼻涕眼泪，却还在哥哥怀里放声大吼，哭得晕头转向；哥哥看起来也才十来岁，紧抿嘴唇，捏实拳头，眼里满是悲伤，死死盯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岩風。

　　大巫带着几名战士站在岩風尸身的另一侧，望着眼前的一幕，面色严峻，神情晦暗不明。

　　岩風死了，一丝呼吸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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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外，岚焰被铁银以及数名尖锐战士团团围住。除了他自己以外，所有人都用怨恨的目光盯着他，好像已经认定，他就是那个谋权篡位、杀死岩風的罪魁祸首。

　　“别挣扎了，岚……王比你明智，估计料到会有这一天，早就派人打探清楚了，战士里有哪几个人，是为你效力的。”铁银似乎很为岚焰的行为惋惜，紧紧皱着眉，两只手臂都化银铁刀刃，浸润在阴郁的天色中，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肃杀，“放弃吧，我手下的人，现在估计已经控制住他们了。”

　　岚焰腰板挺得笔直，神色淡漠，即使面对所有人的质问，气势也从不垮下丝毫。

　　他腹部的伤早就在草药的辅助下完全恢复好了，至于其他小痛，于他而言根本不足挂齿。

　　他有百分之八十的自信，能冲出重围。

　　岚焰不想解释什么，因为所有的解释在两派对立之局面骤然坍塌的时候，都十分无力。

　　裂岩如今群龙无首，凭这一群习惯跟在岩風屁股后面、被养着从来不需要思考的人，实在掀不起什么风浪。

　　要说还有谁能主持大局，便只有大巫了。

　　隐约听见有人说，大巫在岩風的洞穴中，正用巫力安抚岩風躁动怨恨的魂魄。

　　岚焰嗤笑一声，绷紧肌肉，手中聚起一团焰火，蓄势待发。

　　族巫的面子他会给，他要去讲清楚，岩風的死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连巫也不信任他，那他便不需要再对裂岩有任何留恋了。

　　紧实的胳膊上青筋暴起，火球在他手心翻滚。一道道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从其心脏的位置开始，蜿蜒过麦色的皮肤，渐渐攀满整个上半身。

　　“上！别给他机会！”铁银一见岚焰身体的变化，便知形势不妙，赶紧投入到战斗状态，指挥着围堵岚焰的其他战士。

　　嗡——！

　　岚焰比铁银反应更快一步，他手腕一翻，火球倏地飞出，其速度之快，甚至在划开空气时发出嗡鸣。

　　焰火在来不及反应的战士面前炸开，明黄的火舌舔舐过粗糙的皮肤，留下了强烈的灼烧感。

　　铁银似乎被岚焰针对着，他化铁的双臂直面火焰，被高温烧得发红。

　　岚焰身后的战士蜂拥而上，从不同角度，以不同方式对其发起攻击。他迅速反应，几番躲避，但难免挂彩，身上多了不少伤口。

　　他心底里还是不想伤害这些曾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人，便只守不攻，想以灵巧敏捷的身法靠近洞穴，但很快落了下风。

　　算了！

　　身边围攻岚焰的人好似根本没有将他当过伙伴，越打越上头，招招直击要害，岚焰心中起火，大喊道：

　　“岩風的死与我岚焰无关！一群狗娘养的，被人利用了还他妈的替人捡屎呢！”这话不是说给周围的人听的，是说给洞里的族巫听的。

　　他就解释这么多，因为这就是事实。

　　几名战士闻言，愤慨不已：“红柳发现大王的时候，你就在附近！你觉得还有谁会相信你的话吗！”

　　“呵！我们都听之前上战场的战士说了，石河的巨人族巫有一种妖术，能让人不知不觉地就咽了气……”

　　“这么可怕的招数，你真是个魔鬼，怎么敢用在自己人身上！”

　　不知不觉中，同生共死的战士队伍里，相信他这个实际领头人的，已经不多了。

　　岚焰艰难躲闪，被吵得耳朵嗡嗡的，彻底没了心情，来者一拳一个，不管是谁，照揍不误。

　　远处又赶来了几名战士，支援铁银，面对人数的压制，绕是岚焰实力强悍，也讨不着好。

　　他身上被划了一道又一道，很快被逼得化作兽态，欲逃离围堵。

　　他本来打算带上愿意跟随他的几个人，这几天就离开裂岩，也算顺了岩風的意。

　　可今日，他与苍晖想去找岩風调解一下苍晖等战士的去留问题，却突然发现气氛十分不对劲，他连忙叫苍晖离开，视情况通知杜禹以及其余兄弟，提前计划。

　　果不其然，苍晖离开的下一刻，他就被赶来的铁银等人团团围住，然后就得知了岩風的死讯。

　　呵，死了也好！岚焰心想。这人先前为了一己私欲，串通了石河，故意泄露部落突袭赤狐城的消息，想要借石河之手铲除自己，以及其他几名能将——包括对他忠心耿耿的铁银。

　　想到这，岚焰心中冷笑，对那头愚忠的豹子十分不屑。

　　也好，也好！死了也是为裂岩除害。

　　本身实力强大，加上兽身灵便矫捷，岚焰很快就脱离了围堵，朝着跟手下约好的位置奔去。

　　银色的豹子速度比他更快，后腿一蹬便如那离弦之箭，蹿出老远。

　　岚焰烦透了身后那怎么甩也甩不掉的家伙，猛的停下脚步，转身吐出一团烈焰，直击铁银等人。

　　速度太快，躲闪不及，几人迎面撞上，生抗下这一击，火烧得他们皮毛都要绽开，被逼停了脚步。等焰火余韵的浓烟散开，也见不到岚焰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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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禹心里很不安，朝着部落的方向探头探脑，第三次询问身边高大的兽人。

　　“苍晖，岚焰他们真的没事吗？真的不需要我们去帮忙吗？”

　　“嗯，岚很厉害的。”苍晖的任务就是将杜禹带出来。事态紧急，他们可能今天就要出发了。

　　苍晖是土生土长的裂岩灰狼兽人，要离开这个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他心里还是非常非常不舍。

　　他那战死的父亲生前从来都教育他，要知恩图报。所以，作为他苍晖与弟弟野晖的救命恩人的岚焰……他们早就将其奉为首领，誓死追随。

　　除了他们两人，还有几名战士，这几天都坚定地表示要追随岚焰。

　　他们大部分都是同一小队的，一起生生死死这么多年，太了解岚焰的为人，所以坚信他不可能是岩風口中的叛亲贼。

　　“岚是我们的首领，他一定没事的，他会带着兄弟们出来的。”苍晖说。

　　杜禹在路上听苍晖说了岚焰的决定，心中非常支持。

　　此时的岚焰，应该也和自己一样了——在这个裂岩部落里，他们“外人”的印象已经被板上钉钉了，以岚焰的性格和能力，又怎么会忍受长此以往的屈居人下呢？

　　他不禁替岚焰难过，因为对于岚焰来说，这里毕竟曾经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