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理论》锅盖不能掀

13、beautiful monster 太子跟上了

　　太子跟上了冲往食堂的大部队，闹哄哄的声音充斥着整层教学楼。太子其实不喜欢这股气势汹汹的干饭阵势，他一直都有意推迟他去往食堂的时间，但今天他之所以一反常态混在其中，是因为他想跟上前面的那位，在人群中高高在上、无限高挑的人形标杆，贾雨立。
　　终于他在排着长队的人群末端追上了他。“嘿，小贾哥。”一旦张宇恒上身，就像魔力一样停不下来，太子叫着“小贾哥”的时候，嘴角又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但他的小贾哥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还在生气吗？”太子今天出奇自信，仿佛深信自己的任何一个举动和言语，都不会让贾雨立当场胖揍他一顿。我们的太子同学觉得，毕竟他们现在，是同床共枕过的关系，那在他看来，就好像是彼此患难与共、滴血结拜一般，是不得了的羁绊，和他永远不会被对方暴打的护身符，他没来由的这般笃信，早已把“潜在危险”一抛脑后。
　　贾雨立露出“我为什么要生气”的表情，虽然看起来就像是冷冷地又瞥了太子一眼，但还是在微小的变化之间，被太子捕捉到了。
　　太子满意地冲他点了点头，笑得就像一个“不知人情冷暖、未经世故风霜”的纯白少年。他觉得这层关系更加牢不可破了，他仿佛看见贾雨立冷如西伯利亚的身上，被凿开了微小的、却早已透出灿烂光缕的缺口，白太子又一次闪亮登场，在太子的脑子里高举一把巨型的闪亮亮的斧头，一脸陶醉地哈哈狂笑起来。
　　贾雨立觉得自己身后的那个人现在就像一个傻子，虽然他不知道太子为什么朝他傻笑，也不知道他突然变得活泼的原因，也许，这是兔子的基因使然。
　　当轮到太子点餐时，贾雨立已经消失在滚滚人流和喷香的午餐森林之中。太子捧着一碗牛肉面，照常去寻找自己习惯坐的那个角落位置，却被哈尔拦住了去路。
　　“太子，这里，坐这。”哈尔朝他扬扬手，示意太子在他身边的一个空位坐下。太子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和哈尔坐在一起的，还有薛玲玲和李振言。
　　太子一边坐下，一边和他俩打了招呼，哈尔迫不及待地又开始向他抛来一连串问题。
　　“你为什么老跟贾雨立待在一起？你们不熟啊。”“你当时也在场，他打架的那个样子多么可怕，他是痞子流氓！你别跟他走得太近。”“还有，下午你还要跟他一起打扫图书馆那一整面玻璃墙，你看，和他一起准没有好事。”
　　太子吞下一口滚烫的面条，刚要反驳他，薛玲玲便开口说，“可是，他是在帮助太子，对吗？”她探询地看向太子。
　　太子马上点头。
　　“那张宇恒呢，你看一向横行霸道的张宇恒早上来我们班上的样子，那叫一个‘怂’！为什么呢？”哈尔抓住太子的肩膀，“那是因为，张宇恒被贾雨立威胁了，甚至有可能还揍了他一顿，把他收编为自己的跑腿小弟。不信你过几天看看，张宇恒可能每天就要光顾我们班，给贾雨立买水买零食啥的，混混都这样。”
　　哈尔制止了太子要张口说话的意图，接着说道，“而且，我可知道，昨天他还冲到十五班，在老师和众目睽睽之下，打算揍张宇恒，对吗？”
　　太子惊讶地看着此刻洋洋得意的哈尔，其实太子也挺意外的，今天上午那个打架视频疯传的时候，太子有意多搜了一圈校园论坛，就是因为他担心贾雨立上十五班找张宇恒的事会紧跟其后被放到论坛上又是一波腥风血雨，可是却没有。太子觉得，也许是贾雨立冲进教室发生的太过突然，十五班没有人顾得上拿手机拍下那一幕，而打架视频有证有据，更能激起大家的兴趣和讨论，于是苍白无力无图无真相的十五班发生的一切，就无人关心，也就掀不起风浪了，毕竟，一个打架视频就能让贾雨立的坏蛋形象树立起来了。而且，也许是因为并没有真正演变成拳脚相向，所以那位在十五班门口惊呼的女老师也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老严。所以，这件事并没有被大范围地传播开来。
　　“太子，理他远点。”哈尔拍拍太子的后背，视线投向那个太子经常坐的角落位置，那里，贾雨立正独自吃着自己的午餐。
　　“我觉得，他是好人。”太子看着贾雨立，轻轻说。
　　哈尔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子，一脸绝望。“可——”
　　“哈尔，快吃饭，菜要凉了。”李振言打断他。
　　哈尔一撇嘴，乖乖低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他终于停止了关于这个问题的讨论。
　　下午，学校没有安排任何课程，南高惯例在每周三这天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留给学生社团活动，这也是南高引以为傲的校园文化的一部分。这意味着，所有的南高学生在这段时间里，享受了高度的自由活动的权利，你可以为自己安排任何事，去参加社团活动，去操场运动，去图书馆读书，或者……和同桌提着玻璃刮和水桶，去清洗图书馆的一大片玻璃墙。
　　这种时候，南高同样引以为傲的“豪华配置”图书馆让太子感到一阵头疼，那面玻璃墙从圆形平台上一路延伸，足有五十来米长，就靠他和贾雨立，要全部清理完，非得把他累死。这和体育课一样可怕。
　　“如果你不想做，我一个人就可以。”贾雨立丢下站在那里，张大嘴巴掂量这面玻璃墙的太子。
　　“不，我可以！我去打水！”太子毫不示弱，他积极地接过水桶，朝楼上的洗手间跑去。
　　可太子同学为他的积极性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一歪一扭地拖着水花四溅的水桶回来时，衣服、裤脚和鞋子都沾满了水渍，他重重扔下水桶，又是一个大幅度的摇晃，桶里的水又喷溅出来不少，他那股一路憋在胸口的气瞬间得到了解放，他重重地呼出一口长气，不知道人还以为，他刚刚参加完铁人三项。
　　贾雨立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将一把玻璃刮递给太子，又往水桶里加了一点清洁剂，说：“你等下就把我用水清洗过的地方，用这把擦干净，可以吗？”
　　太子用力点点头，那阵势就像下一秒要叫他冲锋陷阵一般。
　　贾雨立是一个家务小能手，从家里擦得铮亮的地板和每日干干净净的浴室可见一斑，而太子家里的这位田螺姑娘此时擦洗玻璃墙面的模样，那么干脆利落，那么叫人赏心悦目，果然认真的男人，不管做任何事，都是帅的，况且，贾雨立的确长得挺好看。
　　“愣着干嘛，动手啊。”
　　太子手中的玻璃刮一抖，慌张地低下视线，一溜小跑到那块贾雨立刚刚擦洗过的玻璃前。透明玻璃中，可以看见图书管理员严肃挑剔的脸，还有那一排靠近玻璃墙排列的书桌，不少学生正在那里读书和学习。贾雨立和太子的身影很快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太显眼了，两个大男生在巨大墙面那边，站在空旷的圆形平台上挥动着长长玻璃刮，这场景太稀奇了，而更加叫他们分心的是，那一头黑色卷发的男生和那一头金色头发的男生，像两座双生灯塔一样，在浩瀚书海的远方，朝着他们放射着夺目闪光。
　　这种光亮的作用是相向的，太子无法忽视隔着透明玻璃向他们投来的那些炽烈目光，比此刻操场上的阳光还要刺眼蜇人，太子不自在起来，他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只停留在他挥舞的玻璃刮子上，一挥一动，水渍和泡沫瞬间消失抹干，玻璃泛起光泽。
　　他转头看向贾雨立，他的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将他额前的卷发变成一条条虬结的黑色蚯蚓或者毛虫，当太子的视线落在他的衣服上，看到因为尽力伸长双手将玻璃刮举高去够到墙面最高处，而使贾雨立的衣服下摆随之高高扬起，露出闪亮的腰部线条时，他又转回头来，可他马上看到玻璃的另一边，那些完全可见的赤裸的视线，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们看什么呀，真没礼貌。
　　太子一个箭步挨到贾雨立身旁，一手扯住他的衣服，将贾雨立的身体重新遮挡住。贾雨立看了他一眼，马上知道了太子的意图，他笑了一下，“谢谢。”
　　于是太子多了一份任务，那就是在每一次贾雨立擦洗最高处的玻璃时，防止他走光。太子看到玻璃那头的视线里透出的失望，这让他十分满意。
　　太子还十分积极地揽下了为水桶换水的工作，即使那重量让他上下楼时总是气喘吁吁，但他依旧乐此不疲。又一次，他提着染得墨黑的脏水爬上楼去，却在洗手间门口被人撞了一下，他一个踉跄，黑水扑得他满身、满地，那人从洗手间冲出来，捂着眼睛，行动仓皇，根本没有在意她撞到了什么人，她只顾急急往走廊跑去。
　　但太子认出她了，是琳达，她的头发凌乱不堪，洁白的裙子上污迹斑斑。太子不禁心头一紧，他似乎听见从女生洗手间那里，传来尖锐、轻轻的说话声，但太子完全听不清她们究竟在说什么。
　　太子望着琳达消失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提着水桶走开了。
　　贾雨立看着一身狼狈的太子归来，又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怎么，又把水桶打翻了。”贾雨立看见太子的脸颊上赫然印出一道黑色的污迹。
　　太子失神地摇着头，又将水桶里的水溅了出来。
　　“你看你，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不仅仅要擦玻璃，还要拖地板了。”贾雨立对他说。
　　太子盯着地上浊流四溢的地板，又看看自己的白色球鞋，现在是黑白相间了，他叹了一口气，“我去拿拖把。”
　　“不用，这块玻璃擦完就结束了，等一下我去吧。”贾雨立叫住他。
　　贾雨立看着太子无精打采地将最后一块玻璃擦干，又看着他脸上的污迹，实在忍不住伸出手去——在触碰到太子脸颊的同时，太子像受惊一般，如梦初醒，他几乎是用惊恐的神情看向贾雨立。
　　“脸上……弄脏了。”贾雨立被太子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太子默默退了一步，在自己脸颊上蹭了一蹭，可是却越蹭越脏，那黑色印子一分为三，横在他的脸上。
　　贾雨立忍不住笑出了声，太子白白的脸上，那三道印痕显赫无比。
　　太子眉头一皱，“还有吗？”
　　“你看你的手。”贾雨立笑着指了指太子黑乎乎的手，他笑起来时，那双桃花眼会微微眯缝起来，那种印在他眼底的黑暗气息一扫不见。
　　贾雨立把自己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伸手去帮他。太子把自己定住，不让自己本能向后退缩，贾雨立手指碰到他的脸上时，仿佛有一只火苗从他触碰的地方朝全身燃烧，真希望自己不是在脸红。
　　而这时，一个高大身影朝他们走过来。他们一同转头看去。是李振言，他有一种和贾雨立同样却又哪里不一样的面无表情。看清来人后，贾雨立偷偷放下了手。
　　“言哥。”太子向他打招呼。
　　“严老师让我来看看你们的惩罚成果。”李振言说。
　　太子听闻副班长是奉老严之命前来，赶忙过去亲昵地一把揪住李振言的胳膊，将他拉到光洁一新的玻璃墙前。
　　“言哥，你看，这一整面玻璃墙都是我们两个擦的，这焕然一新的光洁，这闪亮照人的透明度，这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你看，完成得够好吧？”
　　太子那模样，就像在以一个极好的价格，将这一整面玻璃墙推销给李振言一般。那花言巧语的模样……就像李哈尔再次上身。
　　真希望太子离哈尔远一点。
　　李振言将胳膊从太子热情的手里拽出，望着那面玻璃墙，慢慢点头，他又看了看手表，说：“可以了，你们回去吧。”
　　临走时，李振言又对太子说，“还有，地板弄脏的地方……记得拖一下，拖把在教室后面的柜子里。”
　　“遵命，言哥。”太子满口答应。

　　太子和贾雨立一起走在空荡荡的学校走廊里，太子这才发觉，时间已过6点半了，同学们早已离开学校，而黑暗在潮湿的天边膨胀成一片巨大黑幕。
　　太子甩甩发酸的双臂，然后，他听见了什么，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楼底下的那边阴暗，又是那阵熟悉的尖锐女声。
　　他看见了，在靠近图书馆的拐角位置，太子看见同样熟悉的两簇高马尾一晃一晃的，然后，他看见了琳达，被围在一群女孩之中。
　　心头又是一阵揪紧，太子实在无法忍受了，他一把将手中的玻璃刮扔到一边，冲下楼去。
　　“喂——”太子匀着呼吸，脑中幻想着贾雨立凶恶的模样，他希望自己模仿得更像一点。
　　他挺直身板，面对着那一双双正寻声朝他射来的可怕的眼睛。
　　为首的那个马尾辫女孩迅速打量了一番太子，似乎认出他来了。她用一种阴阳怪气、尖酸无比的声音说，“哟，英雄救美啊。你真是她男朋友？”
　　她的同伙们都尖刺地笑起来。太子看见琳达脸上难看的表情，她正拧巴着小脸，拼命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那仿佛是她最后的尊严和防线。
　　“你们……”太子嗓子突然像卡住了一样，难以言语，他应该怎么做，要说些什么，要做些什么，才能将琳达从那群恶魔身边解救出来，她们似乎并没有因为太子的出现而感到害怕。
　　太子脑子里飞快旋转着，拼命让自己想出对策。
　　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就像那一次，在学校路上被那群男生围堵时一样，他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怂”到了极点。
　　可是太子看到马尾辫女孩嚣张的脸上突然显出了一缕惧色。
　　一个温暖的身影带着他无法忽视的黑暗气场从太子身后，来到了太子身边。
　　太子看见贾雨立脸上可怕的神情，那是面对那群外校男生、面对张宇恒时的同款凶神恶煞，太子暗自惊叹，贾雨立面对男生和女生竟然都是如此毫不留情。
　　但那个女孩昂起了脑袋，逞强地瞪着贾雨立，她身边的女孩们默契地朝她聚拢，为她增加气势。
　　“琳达，过来。”贾雨立说。
　　“你谁啊，别多管闲事。”马尾辫女孩说，她把声音里的颤抖抑制到了最低。
　　贾雨立倨傲地瞟了女孩一眼，扬起了眉毛。他轻轻抬手——
　　那群女孩惊呼着朝后退去，马尾辫也是一惊，她尖声叫道，“你不能打女生！”她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脸。
　　“喔？”贾雨立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痞子一样的坏笑，“对我来说，欺负女生最让我快乐。”
　　太子瞳孔一震，呆呆地望着贾雨立。
　　比逐渐深暗的这块走廊更加黑暗的，是太子身边这位周身笼在黑色气质里的男人，他现在是真实的吗，还是只是，虚幻的假象，一个太子自以为的“救兵”，正在逐渐黑化着。
　　女孩真实地恐惧了。她似乎是勉强让自己保持着站立，而不是下一秒就跌坐在地上。
　　“琳达，过来。”贾雨立又说。
　　这时，僵硬地贴在图书馆墙壁上的琳达终于像恢复了知觉一样，冲出人群跑到了太子和贾雨立身后。
　　贾雨立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别以为在监控器的盲区，就没有证据。都在这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贾雨立丢下这话，转头就走。太子和琳达跟了上去。
　　琳达依旧低着头，太子几次担心地朝她看，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很不礼貌，于是不再去看她。
　　他们三人相对无言地走到了教室，贾雨立将拖把拿了出来，他们又来到图书馆那面玻璃墙前。这时，已经亮起了灯。
　　“等我们一下，拖完地板，一起走吧。”太子对琳达说。琳达不置可否，还是低着头。
　　突然，琳达拽过贾雨立手中的拖把，细声细气地说，“我来吧。”
　　她跑开，用力地拖起了地板。
　　太子和贾雨立两人站在一旁看着她，太子不知道，那滚落在地面上的，究竟是拖把上的水珠，还是琳达的眼泪。
　　等到琳达一通奋力的劳作之后，整理好书包的三人在学校门庭前集合了。
　　外面已飘起雨，琳达打开自己的雨伞，却发现一边已被折断，未等太子将自己的雨伞递过去给她，琳达就一头冲进雨里，朝操场一路跑去。
　　而紧接着看了看时间的贾雨立，也对太子说，“我得走了。”他同样冲进了雨幕里。
　　门庭前，只剩下太子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逐渐细密的雨点，和那片灰蒙蒙的、亮着微小灯光的雨中世界。

　　太子头枕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雨意忧愁的街道。他又开始琢磨起贾雨立了，这几天，从开学开始，贾雨立就总是环绕在他的身边、他的头脑里，而他现在，在太子的面前一分为二，一个，是黄昏耀眼夺目的光芒之下那英雄般的高大身影，一个，是刚刚在那群女生面前扯出可怕坏笑的黑暗妖徒，他们似乎绝对不是同一个人，又似乎，就是。到底哪一个更可信一些呢，或者说，太子更愿意相信哪一个？
　　他们明明就是同一个人，一样可怕，一样充满正义之光。
　　街道被淅淅沥沥的雨打成模糊的碎片，而太子的心被一个突然访客搅得混乱，最重要的是，这位客人目前很难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就像他已反客为主，成为太子心中新的居住者，我不走了，他说。
　　公交车在湿滑的路面猛然一抖，太子的脑袋在窗玻璃上一声闷响。
　　贾雨立就像一个爱德华··卡伦（《暮光之城》男主人公），在同样阴雨绵绵的福克斯小镇朝那个女孩走去，他那么美丽，又那么充满危险，束缚他的，除了个人的良知，就是对女主人公的深爱。那，贾雨立呢，他又是为了什么，对我好像十分友好宽容，在关键时刻又为我挺身而出……“我不是为了你。”贾雨立的声音冷冷而来，这是那天打架后他对自己说的，对，他不是为了我，所以……是我自作多情。那今天呢？
　　为了正义。黑太子不满地交叉双臂。连在一旁的白太子都沉默不语。是吧，就是这样，他自作主张、我行我素，他为什么要替我出头呢？他不是爱德华·卡伦。没有爱情，当然没有。他只有，危险。
　　那些地铁上一闪而过的黑影又一次浮现，太子心中猛然又是一紧。他到底惹上了什么人呢，他现在又在哪里，现在的他，是不是才是真实的他，没有在太子面前真正以完全体形态展现的，那个“吸血鬼”。
　　一段旋律在太子脑中突然出现。
　　无论如何，我都需要你，尽管像拼图一样也没关系……你那温柔的态度，甜蜜的语言，温暖的阳光，偶尔有些冰冷……没错，我知道，你是美丽的恶魔……
　　你让我痛苦，又将我治愈。
　　太子不自觉地轻哼起来，不管了，我只管自己的心。
　　自己心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