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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嘴巴子 她记得那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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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那双狐眼,红色的瞳孔,孔外是金色外圈,中间的竖瞳紧盯着自己,那目光更像是要把自己吃个一干二净,吞吃入腹的赶脚。
直到她被绿萝喊醒,“殿下!”
“嗯......”蒹葭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迷茫的看着绿萝捡起了地上那一本翻开的册子,没想到自己昨晚看着看着,竟然睡了过去,连书掉了也不知道。
“白於神狐?皇家猎场?原来真的有人见过啊?”绿萝咂舌。
回忆结束,蒹葭脑海里萌生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是,她找到这白於神狐的话......
再过一个月十多天就是那春猎大会,而祭祀礼在三月中旬,何不放手一搏呢?
每个皇家子女都有机会去参加春猎大会,为时五天。
蒹葭心中的想法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天色才暗淡了一个色度,就要起轿前往太后的万福宫。
万福,万福,万福金安。
太后对母妃的身份也并不喜欢,也就留着几分情面在母妃也曾救驾有功,没有阻拦圣上娶了母妃,但也不止一次说过:
“能救圣上,也算是给你家积福添光,莫把你那江湖里那些搬不上台面的东西也带到了这宫里。”
结果母妃独宠后宫两年之久,当时皇后是太后的亲侄女,也没少给她们使绊子。
蒹葭握住母妃冰凉的手,母妃回以微笑,“蒹葭今儿个真好看。”
蒹葭,蒹葭,虽是蒹葭,但却又总有开著玉树花的一天。
无根无絮,自在逍遥,但愿也总有飘离这深宫高墙的一天。
“母妃,儿臣想去春猎大会。”蒹葭投向坚定的目光。
寒风在轿子外肆意搜刮,轿子内也是一室冰冷。
“春猎?往日你不是都不爱去?怎么就想去了呢?”熙嫔不解。
那春猎大会虽是皇亲贵族都可以参加,但鱼龙混杂,趋炎附势不会比这宫里少多少。
且不说那皇家猎场里藏匿猛兽,若有有心人想干什么,那下场不言而喻。
这个道理,蒹葭不可能不懂。
可在蒹葭眼下看来,想要改变困境就要先造出一个新的转机,春猎,便是目前来看最佳机会。
“母妃可是忘了,儿臣的武术可是您和蒋姑姑教的,几斤几两,儿臣知晓轻重的,此去定能保全自己的安危。”
蒹葭自幼学的不只有习书解字,这武术也不亚于母妃与姑姑,母妃本身就处在以剑术出名的江湖名派,御剑术更是代代传承。
母妃在她十二那年就托姑姑出宫打造了一柄软剑,剑身可藏匿于腰间,剑软却又不少丝毫的坚度。
挥剑时,剑鸣若凤鸣,因此此剑,又称凤鸣剑。
上天界:
遥遥万里处的丹穴山,与其说是一座山峰,其实是由多个参差不齐的山谷相连而成的山海。
每处山峰上都是大片的梧桐树,百鸟齐聚,此处是丹鸟一族的栖息地,最高处三峰是如今丹鸟一族的族长丹栖的宫殿。
山之高直入白云深处,与耀阳毗邻,殿旁的高山巨石间有清泉缓缓沿着石路纹理引入殿前的醴泉池中。
丹鸟一族非练食不食,非醴泉不饮,池中池水泛泛,高悬之日晒落于池面,映出细碎银辉,似繁星洒落的碎屑。
历经千千万年的梧桐屹立在殿前,观尽日升月落,陨落而又新生的圆缺。
丹穴山终年四季如春,春雨常有,醴泉池的源泉甘霖湖的水源就是春雨的汇聚之地,树根在脚下盘根交错,深深扎入这片厚土之中。
树前立着一个着红衣的男子,红衣上是金丝密密麻麻所绣的繁杂图腾样式,光芒下金丝熠熠耀眼。
长发束成高冠,插有翎羽状金钗,容貌迤逦非凡,那一双桃花眼深情涟涟,八尺之身,柔硬共存,在上天界里也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
身为丹鸟一族的传承人,丹栖法术自然也是出众,“还是没有长怀的消息吗?”
上天界里除了议论丹栖的容貌,还有的就是他与各类女仙之间的各种传闻了。
白衣侍卫低着头,“神君,我们那次赶到结界口的时候,只看到长怀妖君融进了那一道渡劫的光柱里,我们根本无法靠近,而后那光柱就消失了......”
丹栖皱眉,面色沉重道:“那日下凡渡劫的有十多余人,怎么就正好赶上了渡劫的高峰期……”
“上天界因为长怀君硬闯结界而闹得沸沸扬扬,歧灵公主好像也有下界的打算.......”
歧灵公主,开荒劈地的上天界先祖荣余老祖的女儿,三万年前与妖界大妖江浮诞下一子一女,名为长怀和长明。
长怀天生神骨比长明更甚,血脉虽是神族和妖族的混合,可正因此,长怀的法力远超常人所想。
当年歧灵公主携女重返天族,此后未离开天族半步,长怀法力与长明一样,本该传承的大妖法力,被以秘术封住。
这其中缘由无人可知。
“那怎么行,我必须得先找到他!”话落,丹栖顿时化身满身红羽,绕着梧桐树长鸣一声,冲进了茫茫云海。
下尘界:
“殿下,到了。”绿萝掀开帘子,殿前灯光烁烁,弦乐钟鸣之声,声声入耳,歌筵酒席都摆出了殿外,好生热闹。
入殿的门前还有礼官一个个登记来人,排了不小的长队。
待踏入这靡靡春宫中,入目的华裳金钗比那红烛玉阶更晃得人眼痛,满目的达官显贵尽数珠罗碧玉穿戴在身。
甚者那身上的脂粉味比那百步穿肠毒还要厉害点,靠近一点,狂喘不已,就连那一种妃嫔宫女皆如此。
蒹葭想不通,不排除有一种可能就是她老父亲的鼻子应该不太好使。
不然,这一群妃嫔又怎么会把自己整个人更熏制过的乳猪似的,浑身上下的每个角落都是那股子脂粉味。
“哟,这不是三姐姐吗?”蒹葭刚准备拿着贺礼去祝寿就被人挡在了身前。
穿着兰紫色宫服的女子当看到蒹葭一群人踏入宫门时就立马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径直走到了她身边。
浓妆艳抹的脸上高挑着眉,不屑的语气从话语中毫不掩饰。
“五妹妹,”蒹葭低敛着眉,其实刚才她自己也已经看见这个麻烦精了,本以为能避开这个麻烦精。
蒹葭心中已经开始在默念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给她个大嘴巴子。
真是冤家路窄,这五公主春华平日里也没少给她使绊子,她可都还记着呢。
去年大冬天里,当着那么多的人面还敢推她下湖,结果就是被她一起拽下去。
要么就是把她刚写好的经书弄脏,蒹葭转头就抓了一堆小虫子扔她寝宫里,听着她快把屋顶给叫掀了,笑得合不拢嘴。
有时候吧,她使的那些绊子也是够拙劣的,拙劣到蒹葭都懒得报复回去。
春华看着绿萝手上捧着的托盘,直接伸手就要去掀开那红绸,绿萝当即就躲开了,让那涂了豆蔻色的指甲直接扑了个空。
“怎么,姐姐可是准备了什么好礼物要送给皇奶奶?连妹妹,也碰不得?”春华先是瞪了一眼绿萝,最后把话锋转到了蒹葭这里。
“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不过是寻常玩意,若妹妹真好奇,不如,等我把这生辰礼送予皇奶奶后,妹妹再去讨一眼瞅瞅?”蒹葭不动神色地把绿萝往后推了推。
“呵呵呵,那就不必了,既是寻常玩意......”春华说,边拿着手帕轻掩笑意,转头就给旁边的宫女使眼色。
宫女立即会意,往前大步一跨,直直朝那托盘而去。
蒹葭目光一冷,她更快一步,把脚稍微,稍微的挪了那么一小步,况且今日穿得宫服裙摆摇曳在地,那伸出来的脚尖也没人能看得见。
她手里那颗小小的花生子自然应该也没人看得见,这花生还是她刚刚在车上顺的。
蒋姑姑就爱给她随时备点小零嘴,下车的时候她之家抓了一把进自己的小香囊里。
哦,对,香囊里没有香草,只有她的各种小零嘴。
论这耍人的技术蒹葭对此还是小有把握,对这颗花生,蒹葭还是挺心疼的,这可是最后一颗了啊!
其他的被她在宫门排队登记的时候都吃了,绿萝也吃了不少。
蒹葭在伸脚的同时顺手拽住绿萝到一旁,那宫女直接扑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还那么“不小心”的撞到迎面而来的宫女。
顺便打翻了宫女还端着的酒壶,然后又非常凑巧的,滚烫的酒液大半倾洒在了她的“好妹妹”身上。
“哎哟”
“啊”
这小妮子还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啊。
幸好她预判了她的预判。
“妹妹这侍女怎么回事!妹妹没事吧?没摔着吧?要不要宣太医啊!?”
蒹葭立马就扶了上去,但自己整个人靠着她,全身的重量压着她,让她起不来,“你给我起开!”
春华当即就想一把推开蒹葭,只是蒹葭眼疾手快,立马松手站了起来,春华扑了个空,由于惯性,又扑到在地,好不狼狈。
好惨,蒹葭嘴上立马开口:“妹妹,妹妹,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是扶你吧……”
“滚开啊!”
啧啧,好心当作驴肝肺。
蒹葭低垂着头撤到一旁,扯着袖子沉默不语,黛眉微拧,眼睑微红,时不时浅浅吸一下鼻。
春华那兰紫衣裙的胸口瞬间变成了绛紫色,但脸倒是快要气成猪肝色。
冬天本就寒风潇潇,这酒液本是刚烧的滚烫,接触皮肤时给她来了一波先烫后凉,凉得她直接给了原本就跌在地上的侍女狠狠一脚,“贱婢!”
“啊!”侍女措不及防地挨了这脚。
蒹葭低垂的眼闪过一丝冷意,真是狗咬狗,一嘴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