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雪夜密室杀人事件 牵扯到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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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三浦文江，男性，任职餐厅服务员，家中有重病的父亲需要治疗，长期住在医院里。银行流水记录显示，他每月都会固定向井上宗平的账户转账，金额并不统一，但转账时间十分规律。
日积月累下来，这些钱的总额，远超出一名普通餐厅服务员能够承担的范围。
两人找到三浦文江时，他正在餐厅内端菜。看见萩原研二亮出证件，他脸上当即露出茫然无措的神色。
“你和井上宗平是什么关系？”
谈及银行流水里反常的转账记录，三浦文江神色无辜，连忙开口解释：“有人托我办事，定期给我报酬，让我每个月往这张卡里转钱。”
看他的反应，似乎根本不认识井上宗平这个人。
“对方给你的是现金？”
与这些转账一一对应的入账记录，全部是从自助取款机存入的现金。
“嗯，全部都是现金。”
“现金如何交接？”
“每个月十三号早上八点，我去公园第三十二个长椅旁的红枫树下拿钱。”三浦文江垂着头，双手不安地相互绞在一起，“钱一般装在黑色塑料袋里。”
“委托你的人是谁？”
三浦文江轻轻摇头：“我不认识。除了第一次碰面，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对方了。”
“你认识。”
负责问话的长栖川风全然无视他的说辞，直截了当的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什么？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三浦文江紧抿嘴唇，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一旁空旷处飘忽，又迅速收回，竭力摆出否认的姿态。
“井上芳江是你的女朋友。她死了，你清楚这件事吗？”
长栖川风话音落下，有反应的不止是三浦文江，还有坐在一边承担记录责任的萩原研二。
常规问话里，不能随意向相关人员泄露案件信息。可长栖川风这样干也不是一次两次，萩原研二仅仅若无其事地抬了下头，很快又低下，继续握着笔记录。
“什么！”
惊愕的情绪涌出，三浦文江脸上的茫然不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模样。
“她最近没有和你联系，你一点都不担心？”长栖川风静静注视着三浦文江，短暂停顿后，露出了然的神色，“她经常断联，你以为这次也和往常一样。”
“我……”
三浦文江刚想开口，长栖川风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的往下说。
“昨天正是十三号，上午你向店里请假前往公园。事实并不是如你所说的那样，除了第一次你就和对方再无多余的交集了。对方通知你，往后不必再赴约拿钱，是吗？”
话音刚落，他又立刻推翻刚才的推断，语调平稳地继续说着：“你和他的确算不上熟识，可你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
“你知道，他却认为你不知道。”长栖川风说了个较为绕口的句子，“你能得知对方身份的唯一途径就是井上芳江。”
“给你钱的究竟是谁？”
一旁的萩原研二适时开口，语调温和：“这样的行为也是洗钱的一种，是涉嫌犯罪的。”
接二连三的话语压得三浦文江手足无措，整个人像是被一连串问题问懵了。许久之后，他才喉头滚动，吞吞吐吐的开口：“我……我只是猜测，那个人，应该是小芳的叔叔。”
叔叔？
萩原研二心中一动，缓缓搁下笔。根据警方调查，井上宗平和加藤久子并没有在世的亲人，更不可能有所谓叔叔的存在。
“好像名叫浅野，我也不敢确定。”三浦文江努力回忆着当时的画面，指尖局促地摩挲掌心，“小芳一直不准我打探她家的私事。我知道她有这位叔叔，只是某次和她约会时偶然撞见。当时隔着玻璃门远远瞥到一眼，小芳没有上前搭话，仅仅随口和我提过一句。”
“那一眼我就记住了，之后那个人找上我的时候，我就是觉得有些眼熟，才想起来他可能是谁。”
三浦文江蹙紧眉头仔细回想，可记忆模糊，只能断断续续说出几个零碎特征，大多模棱两可，很难作为有效线索。无论萩原研二和长栖川风如何引导，他再也无法提供更多有用内容。
“相关情况还需要你配合我们回警视厅，继续接受后续调查。”萩原研二站起身，语气公事公办。
三浦文江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肩膀，没有反驳。
回到警视厅，两人立刻马不停蹄着手调查名叫浅野的男人，可翻遍井上一家所有人际关系档案，始终找不到与之匹配的人。
萩原研二昨夜本就没有休息好，中午趁着在办公室里短暂休息的空档，毫无形象地趴在办公桌上低声哀嚎。
“这个Asano到底是什么人啊，完全没有头绪。”
长栖川风则向后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萩原研二自顾自叹完气，悄悄掀开一只眼，偷偷看向身旁坐着的人，不曾想恰好对上长栖川风突然睁开的金色双眼。
“想问什么？”长栖川风仿佛早就料到他有话想说，硬是把疑问句说成了陈述句。
那封无名信件的疑点一直在萩原研二心头盘旋。能够精准摸到他住处的人，必然在暗中观察许久。他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直接向长栖川风求证。
原本他打算先找松田阵平商量一下的，可昨天太晚了，没能来得及。
萩原研二心里猜测着。
这封信不一定只有他个一人收到。像长栖川风说的那样，这个案子偏偏指派他们两个在大众眼中名不见经传的警员负责，紧接着奇怪的信件出现，怎么想都不该是独一份。
思索片刻，他只试探着开口：“昨天你回家之后，有没有碰上什么怪事？”
“能遇到什么事？”长栖川风淡淡反问。
萩原研二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轻轻摇头，不再继续追问。
长栖川风见状，十分默契地重新闭上双眼，办公室重新沉入安静之中。
打破这份安静的是接到消息后，打电话过来的漆原铁雄。
方才赶回警视厅时，萩原研二特意去组队四课找过森川苍。他猜测，神秘的浅野大概率牵扯井上家发现的违禁品，奈何森川苍与漆原铁雄均不在，只能暂时搁置。
此刻，漆原铁雄浑厚沉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问题我们知道了，如果要找浅野的话，没有相关的可疑人员，但‘Asano’确实有怀疑的对象。”
话音刚落，听筒里立刻响起森川苍清亮昂扬的声音，及时说出了偏差：“因为要找的不是浅野，而是阿佐野。”
“这次查获的‘水晶’违禁品，经过浓度与杂质成分比对，和我们长期追查的贩/毒团伙货源高度吻合。这条交易线路的核心中转人，代号是阿佐野。”
“三年前的警校生绑架案，我记得抓捕行动中参与的人也有长栖川君吧。当年落网的涉案人员、清缴的违禁货品，全部都属于阿佐野的下线网络。”
一旁的漆原铁雄适时接过话头，打断了后续的内容：“其余细节属于机密，暂时无法告知你们。这个阿佐野在一年前的抓捕行动后便销声匿迹。如果这次案件中所出现的Asano确实是他，我们必须立刻提审三浦文江。”
通话结束，办公室再度回归沉寂。
阿佐野的名字、三年前的旧案、隐匿的违禁品中转链、井上宗平的死亡，一件件事情叠加，显得混乱不堪。漆原铁雄和森川苍需要整理情报，比对阿佐野的过往踪迹，提审三浦文江的指令暂时搁置，萩原研二和长栖川风一时间没了硬性工作安排。
窗外的日头正盛，午后的警视厅带着一丝忙碌间隙的慵懒。
萩原研二随手将手机扣在桌面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昨晚缺失的睡眠在此刻翻涌而上，生出几分困意。他侧过头，看向闭目休憩的长栖川风，青年轮廓冷白，金色的眼眸轻阖着，平日里凌厉的气场收敛大半，多了几分松弛的倦意。
“没想到会牵扯那么长时间之前的事情。”萩原研二低声感慨，指尖无意识扣折笔记本的纸胶，“阿佐野和井上宗平的交际根据银行流水看，长达五年，也就是说，阿佐野根本就没有停下过贩卖违禁品的行动。”
长栖川风没有睁眼，像是睡着了一样，沉默着。
萩原研二安静下来。脑海中零碎的思绪，散落着无法组合。
既然暂时闲下来，他干脆起身接了两杯凉水，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长栖川风的桌前。
虽然警视厅谈不上午休时间，警员们忙起来什么都不顾。可中午时间点一过，原本安静了一些的警视厅，回归了平日的嘈杂，声音从门外断断续续传进来，同事们陆续进出交谈和电话响起的铃声，打破了些许安静。
萩原研二索性翻开关于井上一家的资料和两起案件的档案，重新复盘之前的推理思路。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雪夜密室杀人事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