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雪夜密室杀人事件 没有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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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夕阳西下，黑夜笼罩天空。暖黄的落地灯铺满狭小的公寓客厅，将家具轮廓晕染得柔和，窗外夜风掠过楼宇，带起细碎的轻响，屋内却静得只剩空气流动的余温。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微微凝滞，萩原研二屈膝坐在沙发上，眉头微微蹙着，眉角下压，表情沉重。松田阵平倚在对面单人沙发，手臂随意搭着扶手，看着自家突然登门，对他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的幼驯染。
“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松田阵平双手环抱在胸前，面对登堂入室的幼驯染，说出自己的想法。
萩原研二摆出略显沉重的神情，手肘支在大腿上，在松田阵平发言后陷入短暂的沉默。半晌，他才语气迟疑地开口：“长栖川看样子不是很想回答，我觉得他应该也收到那封信了。只要我一提到这件事，他的情绪就明显不对劲起来。”
虽然面上没摆出来，但其实浑身散发着不爽的气氛。并且表现出了非常明显的抗拒状态。
成年人的社交中，边界感是很重要的东西，面对朋友明确表示出的不情愿，萩原研二不由得迟疑起来。比起贸然追问，他更忧心另一件事——明显是有人盯上了长栖川风。
对于谜语的内容，他有许多不太理解的地方，但身边能被风纹直指的，也只有长栖川了。
松田阵平抬手敲了敲桌面，将萩原研二飘散的思绪拉回，语气带上几分严肃：“当了刑警，你怎么反倒变得优柔寡断了？”
“哪有。”萩原研二回过神，被他说得低笑一声，“这叫深思熟虑。”
“信件都主动送到你眼前了，摆明了就是想拉你入局。”松田阵平站起身，走到吧台前为自己倒了杯冰水，“不过，既然那家伙不想让你问，你就等着好了。不是有句古话说的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再说，这信送到你门前，没给上下文，暂时也没有其他动作，现在能做什么？”
“也是，你说得有道理。”萩原研二点了点头，向后一仰，整个人瘫靠在沙发上，“这几天研二酱要暂住小阵平家里，快去把洗护用品给我拿出来。”
“自己去拿。”松田阵平送了他一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绝。
笔记本电脑被掀开，屏幕亮起，冷白的光线穿过黑暗，勾勒出长栖川风半边面庞。
黑红色的聊天对话框弹出一条绿色的系统消息提示。
【您的情报委托已处理。】
他伸手拿起桌角的水杯，垂眸浅抿一口，指尖落在键盘上，敲出回复。
【情况如何？】
【大约四年前开始在地下网络活动，暗核留有他的账号，对外以兜售完美犯罪计划作为噱头，小有名气。但能拿出对应数额佣金的圈内人，大多不需要购买这种方案。】
【所以？】
【阿佐野仅仅是他们那条线的底层小头目，根本无力支付这种代价。】
【尾款二十四小时内到账。】
按下回车键，长栖川风合上笔记本。他站起身，将水杯冲洗干净，整齐归置进杯架。
提起犯罪大师，长栖川风注意到这个代号的源头，还要追溯到东米花那起凶杀案。
当初他独自留在井上家的地下室，隐藏的石门被他用机关缓缓开启的刹那，一张纸条从半空晃晃悠悠的飘落。
纸上绘着一枚莫比乌斯环，旁侧附有一行小字：莫里亚蒂留。
这件物品显然不属于井上一家人，被人刻意安置在石门的密道之内，更像是凶手留下的签名。
他当即顺着纸条上的线索追查。莫里亚蒂常见，莫比乌斯环常见，但两者搭配在一起，却不算常见。在他花了一笔小钱后，搭配莫比乌斯环一同出现的“莫里亚蒂”的纸条，指向代号——犯罪大师。
敢拿这个做代号的家伙，自然不可能会亲自动手杀人，因此他并没有继续关注这个代号。
可放在他家门前的信件，明晃晃的注上了名。
身后的桌上，放着一封信，内容与萩原研二家门口出现的信件完全相同。除了信封上被画上了的莫比乌斯环。那枚风纹徽章，被他倒扣在桌面，与被折叠起来的信封放在一起。
白天萩原研二的各种表现，无不在表示，这份“礼物”并非只送到了他一人手上。面对萩原研二的隐晦问话，长栖川风始终没有给出回应。
他在思考一件事。
暂且不论那段谜语暗藏的用意，在所谓的系统绑定他之前，他从未留下过任何能够被人抓住把柄的劣迹。如此一来，这封信件的出现，便显得耐人寻味了。
歧路吗。
写下谜语的人，字里行间带着十足的傲慢，似乎笃定长栖川风选择成为警察，是一条本不该踏足的道路。
谜语几乎算得上明示，他潜藏的罪犯底色，终有一日会暴露在众人眼前。好笑的是，他时至今日都没有付诸过行动，又怎么谈得上被揭穿。
长栖川·罪犯但口胡版·风，罪犯的身份至今都停留在将来时的状态。对于信件的到来，内心毫无波澜。
切，难不成还能凭空给他强加罪名？他根本无所畏惧。
再说萩原研二从来不是轻易被流言左右的人。遇上这种直白暗示搭档身份可疑的手段，萩原只会当成嫌疑人刻意挑拨离间的阴谋。
既然如此，这位“犯罪大师”，又为何作此言论？
联想到“犯罪大师”出道的时间，长栖川风的脑海中渐渐升起思绪。
四年前吗？那可真是，有点巧啊。
次日，警视厅刑侦会议室一片安静。
密闭的房间隔绝了外界杂音，白炽灯的光芒均匀铺满整张长条会议桌，将桌面上堆叠的案卷、现场照片、笔录文件映照得一清二楚。
墙面挂着巨大的投影幕布，空气沉闷，裹挟着淡淡的油墨与纸张味道。整间屋子安静得只剩投影仪微弱的运作嗡鸣声。
“石丸重治，男性，无业，现独居东新宿二丁目一带，没有亲人。”
漆原铁雄站在会议室投影幕布前方，按下遥控器，一张面容看着十分和善的中年男人照片投射在幕布上。
“结合三浦文江的证词，再比对新宿公园监控拍下的模糊影像，基本可以确认，石丸重治就是三浦口中负责交付现金的人。”
森川苍坐在幕布前会议桌的右侧，说道：“但，此人与组对四课所记录的阿佐野面容并不相同。暂时无法确定石丸重治是否就是代号阿佐野的贩毒人员。”
萩原研二微微前倾上身，目光落在照片上，率先开口发问：“井上母女遇害当晚，石丸重治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吗？”
森川苍轻轻摇头，如实说道：“根据石丸重治本人的供述，案发时段他独自在家看电视，整晚没有外出。”
“没有任何第三方可以佐证。”漆原铁雄适时补充道。
“要将人传唤到警视厅吗？”
长栖川风靠在椅背上，金色的眼眸平静注视着幕布上那张平淡无奇的脸，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你看到他，绝对不会觉得危险，这是一位40岁至50岁的中年男性，面容慈祥。他体型壮硕，有明显健身的痕迹。这名未知嫌疑人属于有组织型杀手与权力控制的混合体，模仿推理小说作案，并且1:1还原了现场，包括那栋房子，这是一个长时间计划。”
长栖川风叙述者他对凶手的分析。
“石丸重治和我的分析高度重合。但，我认为这张脸经过外科整形，他的面部肌肉有不同程度的萎缩。”他指着了指照片上脸颊的位置，“参考整形经历，我更倾向于他就是阿佐野。”
“案发现场没有能直接证明石丸重治就是凶手的证据。”萩原研二开口。
会议室里气氛微微沉滞。
仅凭面部整形的痕迹和体态侧写，只能锁定他的嫌疑，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现行条件下，根本无法对他定罪，甚至连正式审讯的理由都算不上充足。
漆原铁雄皱紧眉头：“那现在怎么办？传唤过来问话，没有实证施压，如果这个人真是阿佐野，反而会彻底打草惊蛇。”
“以涉嫌贩卖违禁品为理由抓捕，怎么样？”长栖川风勾唇微笑，双手撑在下巴处，“井上家地下室的‘水晶’，被紧急的转移走了，石丸重治表面上无业的状态，按地下室架子的数量来看，货量不少。短短几天，这些货没法全部转移走，在他的家里，或许还有一些货。”
森川苍摸着下巴，安静思考了一会儿，随后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高兴：“确实可以这样，能确定的是，井上宗平确实参与了贩卖违禁品，而三浦文江也能指正石丸重治确实是金钱来源，不管是从洗钱的角度，还是其他罪名，都能下手。”
“虽然不是完全合规，但是，抓捕的人我们四课组织就好，你们搜查一课恐怕不让这么干。”
森川苍站起身，对着漆原铁雄招了招手：“走吧，先干了再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