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雪夜密室杀人事件 萩原：不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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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木质推拉门被轻轻推开，萩原研二裹挟着夜晚微凉的晚风，踏入其中，屋内暖黄灯光铺洒，位置上早已坐了人。
乌木桌面上整齐摆放着几盏通透的清酒小盏，澄澈酒液在灯光下映着暖光漾出细碎光斑，旁边放着三碟精致的小菜。
松田阵平斜倚在软垫上，见他姗姗来迟，漫不经心地抬眼，骨节分明的手慵懒抬起挥了挥，语调裹着几分惯有的散漫调笑，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阴阳怪气：“哟，瞧瞧这是谁——搜查一课的大忙人，可算舍得抽空过来了？”
这间包厢是标准的六人和式，空间不大却格外雅致。进门处设有专门的脱鞋区，地面是类似于榻榻米的设计，围着桌子的位置下沉，留下放腿的位置，客人可以随意选择如何坐。
正对进门的位置，坐着伊达航。他下巴带着些许刻意留着的胡茬，身下垫着厚实的软垫，指尖握着小巧的清酒杯，双腿舒展放在桌下，周身是一如既往的稳重可靠的气势。
而松田阵平坐在伊达航的左斜侧，姿态随意，单腿弯曲盘压在软垫上，脊背微微后仰，身形歪歪斜斜的，毫不在意脊柱健康，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不羁的松弛，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模样。
“我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阵平还没习惯吗？”
萩原研二眉眼弯起，露出澄澈的笑容。他步履轻缓，在伊达航对面的空位坐下，看向对方：“班长，新人第一天，在三系感觉如何？”
伊达航闻言轻轻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谈不上好坏，感觉上没什么区别吧，就是更忙一些。”
他回想着从早到晚连轴转的工作节奏，语气里满是感慨。清晨刚报到，坐下还不足十分钟，就接到新的报警，来不及休整便匆匆出警；中午返程途中偶遇街头抢劫，便立刻跑去现场处置；好不容易忙完休整片刻，又接到报警，耐心劝导许久，才成功救下一名意欲跳楼的轻生人员；本以为一天风波将要结束，傍晚又突发凶杀案件，几乎是一刻也没停下。
能成功下班还真是老天保佑。
“东京的犯罪率简直是惨不忍睹的，有时候也会感觉很挫败啊。”萩原研二静静听着伊达航的讲述，眼底的笑意缓缓淡去，染上一层浅淡的怅然，轻声感慨着。
日复一日直面形形色色的罪恶与纠纷，他偶尔难免会生出深深的无力与挫败。
一旁的松田阵平闻言，唇角轻撇，发出一声低哼。他垂下眼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指尖摩挲着杯壁，低头浅浅抿了一口清酒。
虽然身在爆/炸/物/处理班，没有像搜查一课那样频繁的出警，但东京的爆/炸/物出现的频率简直像炸弹犯之间有什么必须达到的KPI一样，隔段时间便喷涌而出，让人应接不暇。
“进搜查一课之前，完全想象不到每天有那么多事情要干。”
提起搜查一课超负荷的工作节奏，萩原研二忍不住叹气，心中有道不完的苦水。
“但也好好干了三年，不是吗？”
伊达航勾了勾唇角，目光温和地看向面前的好友，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认真，随即话锋一转，直击今天的重点：“不过，你迟到了啊，萩原。”
“我还以为你今天来不了了。”
话音落下，松田阵平拿起酒瓶，利落倒满三杯，将其推到萩原研二面前。
“抱歉抱歉，案子不断，我实在脱不开身。”面对着面前的酒，萩原研二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讨饶的苦恼神色，“明明只晚了三分钟，别这么严格嘛。”
“所以是三杯啊。”伊达航笑着，完全没把他的表情放在眼里，反而一副不喝就饶不了他的样子，“前辈得给后辈做个表率吧。”
“饶了我吧班长，说起做刑警的时间，你还比我早些呢。”
萩原研二举起酒杯，举在空中。
“那就，敬班长调到警视厅了。”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在灯光下溅出些许酒液。
虽说是聚会，三人却也没有多喝，毕竟明天都要准时上班，宿醉可是会很难受的，到时候起不来床，更是完蛋。
在临近公寓的十字路口与松田阵平分别，萩原研二走向了回家的路。
两人的公寓相隔不远，回家的路有百分之九十五都是顺着的，只不过一个在十字路口左边，一个在右边。
晚风裹挟着淡淡的凉意，微微吹散了微醺的酒气。萩原研二只是些微头晕，走到公寓门口，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头伸进口袋，摸索着房门钥匙。翻找间，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过门口的脚垫，脚垫的缝隙下，一角信封突兀地出现。
心头微动，他俯身蹲下，轻轻将其抽出。
是一个干净的白色信封，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朴素得毫无辨识度。打开信封轻轻晃动，一枚小巧精致的风纹徽章率先从封口滑落，掉在掌心。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被他拿出。
将纸张展开，上面用标准字体印刷出的墨迹看不出什么。在看清信纸之上的内容后，萩原研二眼底残存的最后一丝酒意，也随之消散了。
【迷途的罪人走向歧路，
身披正义幻化的狼皮。
皮囊藏不住羔羊本质，
迷于假象的同行之人，
终将窥见真相。】
字句晦涩，却透着诡异的熟悉感。
他经手过那么多起案件，再熟悉不过这样的谜语。这类留言每一次出现，要么是对阴谋的暗示，要么是对罪行的公然宣告，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萩原研二身形微僵，下意识屏住呼吸，转头望向身后寂静的楼道。
深夜的走廊空无一人，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轻微的呼吸声，没有脚步声，没有异动，刚才上楼时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他将手中的信纸和徽章攥紧，在打开家门后快速闪身进去。
翌日清晨，萩原研二准时抵达警视厅打卡上班。如果忽略他眼下微微发青的黑眼圈的话，看上去和平日里没有一点区别。
那封带着风纹徽章的匿名信件始终萦绕在心头，弄得他一夜辗转难眠。
森川苍拿着一叠刚刚整理完毕新鲜出炉的井上宗平人际关系资料走进二系办公室时，第一眼便看见了神色恹恹的萩原研二。
出于同僚间的关心，他主动走上前出声询问。
“萩原君，你状态看起来不太好，没事吧？昨晚留下来追查案子了？”
“差不多吧。”萩原研二抬手用力搓了搓脸颊，勉强驱散几分滞重的疲惫，随即伸手接过了资料，轻声道谢，“辛苦你特地跑一趟送过来了，森川君。”
“早上刚好有空，顺路而已。”
森川苍弯起双眼，笑着摆了摆手，目光下意识在办公室内环视一周，而后重新看向萩原研二，略带疑惑地开口：“对了，长栖川君还没有到吗？距离上班打卡时间已经不剩多久了。”
萩原研二一听到长栖川风的名字就有些头大。不只是因为昨晚无意间发现对方有逛红灯区的秘密，还有那个风纹形状的徽章。
“不用担心，估计路上遇上突发状况了。”萩原研二随口解释，“他经常这样，上班途中会撞到各种各样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森川苍歪了歪头，食指轻轻抵着下巴，思索着合适的形容，“这么一说，简直就像是推理小说里自带案件体质的主角。”
“在背后议论别人，最好稍微小声一点。”
一道冷冽的嗓音幽幽从森川苍身后响起。
长栖川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微微垂着眼，不紧不慢解开绕在脖颈间的黑灰色羊毛围巾。他抬手将围巾整齐对折，随意搭在臂弯，周身裹挟着室外清晨残留的凉气，安静站在原地。
森川苍身子一僵，连忙转过身，脸上浮起几分歉意。
“实在抱歉，长栖川君。既然你已经到了，那你们慢慢看资料，我就不继续打扰了。”
森川苍离开办公室后，长栖川风径直伸手取过萩原研二桌面上那叠资料，拉动椅子落座。他目光落在纸面之上，头也没抬，翻页的动作没有停顿，像是随口一问的闲聊寒暄道：“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了，怎么这副表情？”
萩原研二连忙飞快摇头，直起上半身，顺手抽走一部分资料攥在手中，强行摆出专心投入案情的模样，干笑两声：“没有，没有的事，怎么可能，哈哈。”
长栖川风终于抬眼，眼睛斜斜扫向他，一声轻嗤从喉间溢出：“那就当你没有吧。”
话音落下，他重新收回视线，再度低头翻阅案卷，不再追问。
可萩原研二心底反倒被这句带着暗示的话搅得七上八下。他不由自主回想昨夜尾随时对方的反应，不断揣测着自己当时的跟踪有没有被发现。
反复在心中复盘一遍经过，再三确认后他依旧不敢主动试探，生怕被长栖川风又“看”出来什么，只能按捺住纷乱思绪，一言不发，低头翻动手里井上宗平的资料。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雪夜密室杀人事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