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雪夜密室杀人事件 萩原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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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科搜研的鉴定报告。”
大野凑将叠放整齐的文件轻轻搁在萩原研二的办公桌上，指尖点了点封皮：“看看。”
尸检报告的内容很清晰，尸体颈部勒痕水平地一圈箍住颈部，沟槽首尾相接，是闭合的圆环，不存在悬空的位置。
甲状软骨横行横贯骨折，舌骨双侧完全断裂，断端错位明显，软组织大范围挫伤出血。
单纯上吊的话，颈部勒痕会在后半圈向上延伸，逐渐变浅。并且环状软骨几乎不会骨折，因此法医基本上确定，井上宗平的死为人为。
“井上宗平的人际关系，查出来了吗？”长栖川风收起手机，抬眼看向转身的大野凑。
几年来被后辈使唤惯了的大野凑多少放平了心态，他笑眯眯的转过身，面对坐在椅子里的长栖川风，语气核善的开口：“居然知道用敬语吗？真有礼貌，刚刚开会的内容你是一点都没听吗？组对四课正在查哦。”
萩原研二看了看一生气就会蹦出贵妇腔的大野凑，又看了看每次都故意惹前辈生气的长栖川风，眼观鼻鼻观心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桌上的报告合起来。
“会议内容我当然听清了。”
长栖川风抬手“啪”地翻开笔记本，书页恰好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带着锋的眼眸直视对方，不依不饶地追问：“那总务课那边，没有调取到书面档案资料吗？”
大野凑表情不变，微笑着说道：“系里对接内部的电话从来没变过位置，就劳烦高抬贵手，你自己去问问？”
“可是，大野前辈不是和总务课那里的人更熟吗？”
“我什么时候跟总务课的人私交甚笃了？”大野凑立刻反驳道。
“可我没记错的话，总务课的小泉小姐，不是你的…… ”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响起。
大野凑猛地抬手按住桌面，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从容的笑意瞬间裂开，神色微微扭曲着，他压低声音急切制止长栖川风即将出口的话：“知道你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了。我会帮你催一催的，但是这件事，你给我憋在肚子里。”
长栖川风漫不经心地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总之目的达到了就好。
大野凑看起来十分平和但怒气冲冲地走了。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全程沉默的萩原研二才缓缓抬眼，压低嗓音，一副纯属公事闲聊，就好像没有在八卦前辈的感情一样摆出正经模样：“总务课的小泉小姐，我听说，是凑君的幼驯染。”
“不只是幼驯染。”长栖川风合上笔记本，淡淡抛出重磅消息，“昨晚两人还约会了。”
萩原研二压低了声音，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居然还是地下恋情！”
“当然是‘看’出来的。”长栖川风颔首，语气平淡，“应该是小泉小姐不想公开，在顾虑职场上的影响吧。”
对于长栖川风的“看”，持保留态度的萩原研二挑了挑眉。
他轻轻感慨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艳羡：“没想到凑前辈都悄悄脱单了，真不知道我的春天什么时候才来。”
长栖川风侧眸斜睨他一眼，嗤笑出声：“你？警视厅的女警可不乏对你有好感的，也没见你主动迎接春天。”
萩原研二顿时有些窘迫，讪讪挠了挠鼻尖，笑着辩解：“我这不是感叹一下嘛，知不知道什么叫见景抒情。”
明明一直在忧愁幼驯染的感情生活，虽然是联谊小王子，但至今从未成功为小阵平牵线，本人也从未开启过一场恋爱。一回看发现两人彼此彼此的萩原研二，总觉得自己要和小阵平一起结伴到老了。
萩原研二顺势轻巧跳过自己的感情话题，眼里闪过一丝促狭，转而将矛头对准身旁的长栖川风。
“那川酱呢？你就没有心仪的对象？”
他本以为按长栖川风的性子，只会搬出一套类似于世界无我这般人的爱好一个人的句子，把这个问题打发过去。
可出乎意料，长栖川风神色坦然，老神在在地应声：“有啊。”
短短两个字，萩原研二的八卦之心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他原本懒散靠在椅背上的身子骤然坐直，浅紫色的双眼倏地睁大，语气中满是好奇：“谁啊！”
面对眼前瞬间亢奋起来的搭档，长栖川风淡淡抬眼，不紧不慢地吐出四个字：“莫里亚蒂。”
“……哦。”
萩原研二满腔的热情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尽数偃旗息鼓。
要知道长栖川风之前总是自称警察界的莫里亚蒂。虽然已经好久没听对方说这些了，但此时吐出这个词，按照他对长栖川风的了解，这不是纯自恋吗。
暮色将近，临到下班时分。
萩原研二等啊等，一直等到将上午的出勤报告写完之时，他也没有等到来自井上宗平的人际关系调查资料。
就在他收拾妥当，准备结束一天工作的时候，急促的出警铃声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萩原研二心头微顿。
今晚他早有安排。他警校时的班长——伊达航，今天正式调任警视厅搜查一课三系。上午他忙于命案的侦办，错过了班长的入职报到；下午他特意绕去三系办公室外转了几圈，也没能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只能折返回办公室继续工作写报告。
他和松田阵平约好，今晚为伊达航接风洗尘。
没想到临近下班，却要出警。
萩原研二在心中暗自祈祷，但愿这起案子不要耽搁太久，要是迟到的话，小阵平怎么说都要逮着他灌酒。
喝酒没什么，但他明天还要上班呢。
他抬手穿上西装外套，站直身子看向座位上的人，出声招呼：“走吧，出警了。”
出乎意料，长栖川风依旧稳稳坐在原位，没有丝毫挪动屁股的意思。
长栖川风抬眼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难得在突发的案件面前选择了推脱：“我还有私事，你和山口他们带队去吧。”
“啊？”
萩原研二当场愣住，像是看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稀罕物，目光上下细细打量了长栖川风一遍。以往无论大小警情，长栖川从不缺席，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拒绝出警。
“你真不去？”
“我真的有事。”长栖川风点点头，没有丝毫松动。
警情紧急，时间不等人。萩原研二压下心底的疑惑，不再多问，转身带着其余警员火速出动。
本次的报案人是一位名叫土屋葵奈的女士，地点是位于新宿歌舞伎町的一家饭店，她只是店内的一位食客，跟案件并无关系。死者是店内的一位叫作城户凉的男性。
案情并不复杂。
在初步调查阶段就被萩原研二破掉了。
经过现场快速勘查与问话取证，真相很快水落石出。
城户凉婚内出轨，被原配察觉后遭蓄意投毒杀害。手法并不复杂，没有用多久时间便宣布结案。
萩原研二看着警员将犯人押上警车，抬手准备关上车门的瞬间，眼角余光倏然捕捉到人群深处一道一闪而过的身影。
那身形、那气质，他绝不会认错。
萩原研二拿他作为搜查一课优秀刑警锻炼出的火眼金睛发誓，那人绝对是莫名其妙拒绝出警的长栖川风。
心底的疑惑瞬间翻涌上来，萩原研二和身旁的后辈简单交代了两句，独自一人悄然追了上去。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从下午的沉默，到刚刚果断拒绝出警的反常，长栖川风今天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诡异。
萩原研二回想着长栖川风今天的奇怪，下意识用出了跟踪犯人的架势。
萩原研二刻意压低脚步，远远缀在前方人影身后。他清楚长栖川风的感知敏锐，不敢贸然靠近，只借着街边店铺的玻璃反光，悄悄锁定对方的行进方向。
长栖川风在人群中看似放松，却依旧保留着极高的警惕，途中多次回头扫视四周，所幸并未察觉隐匿跟踪的他。
片刻后，长栖川风径直转身，弯腰钻进了一家风俗店的后门。
店外的街道灯火暧昧，人流繁杂。
萩原研二僵在原地，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满脑子只剩震撼。
所有的疑惑尽数落地，此刻他已然没有半分探究秘密的好奇心，只剩下赤裸裸的忐忑——
他好像，撞见了长栖川风不得了的秘密。
更要命的是，他开始认真担心，自己跟踪的事情被发现了的话，会不会被灭口。
长栖川风绝对会把他大卸八块的，不，川酱会把他细细地剁成臊子，然后均匀地拌在水泥中，再把水泥柱抛进东京湾里。从此，世界上多了一名无故失踪的警员，小阵平会穷尽一生寻找他，直到晚年郁郁而终。
不要啊。
萩原研二心脏砰砰狂跳，连忙屏住气息快速后退。
他再三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留意自己的踪迹，立刻弯腰融入歌舞伎町川流不息的人群，借着喧闹的人流隐匿身形，进行一个撤退的大动作。
可他刚离开片刻，那扇紧闭的风俗店后门，在寂静里被人无声推开。
门缝中率先露出来的，是一双剔透锐利的金色眼眸。
下一秒，木门被彻底掀开。长栖川风抵着门框，双臂慵懒地环在胸前，姿态松弛地倚在门边。他的目光穿透嘈杂夜色，精准落向萩原研二仓皇逃离的方向。
片刻静默后，他轻嗤一声，吐出一个极轻的气音：
“哈。”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雪夜密室杀人事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