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雪夜密室杀人事件 什么叫人死 ...
-
三十六
两人折返警视厅，走到正门前，长栖川风忽然对着萩原研二抬手指了指口袋里的手机，示意要单独通个电话，便侧身走到僻静处。
萩原研二了然地点点头，独自进了大楼，径直回到二系的办公室。藤木勇人早先接到通知就暂时放下手里的案子赶回来了，此刻正翻看着案卷报告。
看见只有萩原一个人推门进来，他下意识朝门外望了一眼，出声问道：“长栖川呢？你们回来路上遇到别的案子了？”
“在外头打电话。”萩原研二朝门外偏了下头，听此摆出无奈的表情，“老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两个就不能平平安安的回到办公室吗？”
藤木勇人轻咳两声，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这不是……算了，正常回来就行。”
萩原研二回想着平时的情况，没有继续接话，很快把话题转回案子上，问道：“松本管理官那边是什么意见？”
“一个小时后和组对四课开会，分分这件事的负责人和工作范围。”藤木勇人站起身，将手中的报告放在桌上，“不会影响你们查案，这种事情之前不是没出现过，一般情况都是我们查案，他们那边负责查违禁品线的情报。”
“我让大野他们带人去请井上宗平了，你等长栖川回来跟他讲，记得准时去开会。”
萩原研二点点头，表示清楚。
一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搜查一课待久的萩原研二染上了闲不住的习惯。他不能坐这什么都不干，上班时间就忍不住给自己找点活。
于是他打开电脑开始写这次出勤的报告。
可惜世事难料，萩原研二的报告刚写了四分之一，长栖川风就表情严肃的走进来，伸手将他的笔记本电脑盖给按了下去。
要不是及时抽回手，险些被合上的电脑夹到，差点被鳄鱼咬住的萩原研二猛的抬头，错愕的看着长栖川风：“我还没保存呢！”
不等他发怒，长栖川风的小嘴上下一张合，吐出了个令人惊掉下巴的消息。
井上宗平自杀了。
至少从表面来看是自杀。井上宗平在妻女遇害后便搬到了位于富久町的房产里，期间一直没有回到位于东米花一丁目的家中，据说是怕触景生情。
方才大野凑带队抵达住处，敲门许久无人应答。考虑到井上宗平突然丧子丧偶，为了安全起见，警员在合规的情况下破门进入后，见到的便是对方上吊于房梁之上的身影。
警员在第一时间拨打救护车，并进行抢救工作，井上宗平还是因为发现的时间太晚而被宣布当场死亡。
在现场房间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封字迹混乱的遗书。
信上字字句句写着井上宗平因为妻女遇害是如何如何悲伤，如何如何痛苦，过于悲痛而无法面对生活，恨不得代替妻女去死。他最终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选择了自裁。
在信中的后半段，井上宗平还表示，希望长栖川风和萩原研二两位警察能尽快破案，只可惜他无法见证凶手伏法的那一刻了。
“我是不相信他真的会自杀。”长栖川风说完现场传回的细节，语气笃定的说出了他的质疑，“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们刚发现井上一家疑似贩卖违禁品，转眼井上宗平就因无法忍受没有妻女的世界而‘自杀’，太正好了。”
长栖川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道：“我要去看井上宗平的尸体。”
“等一下。”
萩原研二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情绪有些不连贯，但还是下意识看了眼时间，“马上要开会了，等和组对四课对接完你再去看，尸体运回来还得一段时间。老大特意交代了我看着你，让你别迟到了。”
长栖川风正要抬起的脚落回了地面，他的眉毛微微上挑，语气间带着几分不悦的开口：“我什么时候迟过到，藤木系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萩原研二的视线很快的飘移了一瞬，很快又凝聚在长栖川那张脸上，他义正言辞的回答：“虽然你确实没迟到过，但这不妨碍老大在潜意识里觉得你很容易迟到。”
“上司果然是种琢磨不透的生物。”长栖川风低声嘟囔了一句，有些无奈。
“好了好了，去开会吧。”
萩原研二轻轻拍了拍长栖川风的肩膀，拿起桌上的文件夹与钢笔，率先迈步走向会议室。
推开会议室大门，藤木勇人尚未到达，此前在案发现场照过面的组对四课警员漆原铁雄，正和一名黑发黑眸、气质温和、模样青涩的年轻警员端坐等待，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见到萩原研二和长栖川风进门，组对四课的两人率先起身。那名看着格外年轻的青年率先上前，笑容亲和，主动伸手自我介绍：“你们好，你们好，我是森川苍，组织犯罪对策部四课的成员，也是这次的负责人。”
萩原研二看着对方过分显小的脸庞，稍稍挑了下眉，面上看不出波澜，伸手和对方握了握，顺势介绍了自己与长栖川风。
哪怕只是一瞬的情绪波动，也被森川苍敏锐捕捉。他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地化解微妙的氛围：“别看我长得年轻，其实今年已经29岁了哦——娃娃脸，很厉害吧。”
“完全看不出来。”萩原研二坦诚道，“我还以为森川君年纪尚轻。”
简单寒暄过后，四人各自落座。不多时，二系与组对四课的其余警员陆续抵达。待搜查一课与组对四课的两位管理官到场，会议正式开始。
井上宗平的突然死亡，让这场原本只是划分责任和对接工作的普通会议，氛围变得凝重严肃起来。
参会的不少警员都倾向于认定，井上宗平是不堪丧亲之痛、心力交瘁之下选择自杀。唯独以萩原研二与森川苍为代表的几人持相反意见，一致判定这场死亡疑点重重，并非单纯自尽。
一番讨论商议后，会议最终敲定了分工。
由二系负责井上母女和井上宗平死亡两起案件的侦办，组对四课则专职跟进违禁品的来源追查。
整场会议下来，萩原研二对组对四课的两位警员，有了清晰的认知。
漆原铁雄严谨刻板，比较严肃，是典型的传统派。而森川苍思维灵活且心思敏锐松，意外的是与自己相似的类型。
萩原研二在心中这样想着。
思及至此，他用余光瞥向从会议开始便一直走神的长栖川风。在地下室暗道的时候，他便察觉到了长栖川风的不对。
长栖川风在破案过程中的专注度是很高的，几乎没出现过像今天这样频繁走神的情况，对方在破案时说话量会显著提高，并且非常热衷于长篇大论。但今天的长栖川，很安静。
发现凶手的作案手法时，长栖川短暂的回神了片刻。他本以为没什么事了，结果会议的时候长栖川风又开始心不在焉了。
萩原研二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他没有将话憋在心里的习惯，在走到没人的地方时，直接了当的对着长栖川风开口，语气关切：“你今天怎么了？”
长栖川风脚步顿了顿，抬眼望向走廊尽头紧闭的安全出口，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听见遗书的内容，觉得有些奇怪。井上宗平这个人，多少有些不对劲。我记得，案发当天凌晨他没有不在场证明吧。”
长栖川风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袖口，“我在想，如果他真敢做这种生意，并且做到地下室那那么多架子的规模，心性不会这么脆弱，不可能妻女一出事就轻易寻死。”
萩原研二抱臂靠在墙边，认认真真打量着对方：“就只是因为这点事走神？从查暗道那会儿，你的心思就像一道风，一溜烟的飘走了。这不像是你的作风，以往遇上这种现场，你巴不得立刻大推特推一番。”
“接着大发神通，对着几个嫌疑人就开始阎王点卯，毫不留情的剖析人物心理，进行一长串痛快的解释，怎么高兴怎么来的。”
长栖川风的神色轻松，微微勾了勾唇：“我很快就能大发神通了，研二大人别这么着急啊。”
声音轻飘飘的，和以往一模一样的玩笑话，看不出什么。
说些自夸的话，这么长时间的搭档，让他自认为变得非常了解长栖川风。
长栖川风对案件的态度近乎苛刻，再反转的的案情、再混乱的现场，都不能让他停下脚步，仿佛慢了一步揭露真相，便是巨大的损失。
更何况，他方才走神时流露出来细微的情绪根本不是烦躁，更像是陷入了某种隐秘的思忖，甚至带着一丝戒备，微不可察。
可是线索太过细碎，没能在他的脑海中连成线。
萩原研二直起身，松开抱臂的手，自然地结束了这场无声的对峙。
他摆出同样的调笑表情，轻轻给了长栖川一拳，接着拍了拍对方胸口：“既然这样，研二大人可好好等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雪夜密室杀人事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