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雪夜密室杀人事件 长栖川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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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手电筒的光束刺破地下浓稠的黑暗，这段楼梯并不算长，两人很快便踏至底部。
一条低矮的走廊豁然展开在眼前，层高十分局促，萩原研二与长栖川风穿行其间，不得不微微低头弯腰。手电光束缓缓扫过地下室顶端，裸露在外的电灯泡在光线中一闪而过。
萩原研二抬手，掌心顺着冰凉的墙面摸索，指尖很快触到了隐藏的开关。清脆的咔哒声响起的瞬间，昏暗的走廊被白炽灯照亮，尽头处，一扇老旧木门紧闭而立
门没有上锁，或者说，这是一扇没有锁的门。长栖川风轻轻一推，门便被打开了。
外面的开关连接着室内，里面的灯亮着，照出狭小逼仄的地下室空间。靠墙立着几排陈旧破损的木架，架子上空空荡荡，早已不剩一物。地面上散落着几个皱巴巴的黑色布袋，袋口松开，细碎的白色晶体从里面洒落而出，零零星星铺在地面。
萩原研二蹲下身，隔着手套用指尖捻起一点白色的晶体。质感粗糙，不像白糖，很轻易被碾碎在手心。
鉴于这些东西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散落着，又一副紧急撤离导致没有清理干净的样子。他不觉得这些东西是什么可以闻的。
他当即从口袋取出透明证物袋，仔细捡拾收集了散落的白色晶体，妥善封存好。
捏着封好的证物袋，萩原研二抬头，只见长栖川风正侧身贴着墙面，沿着墙壁摩挲探查。他出声开口：“我觉得，需要通知组织犯罪对策部的人来看看。”
长栖川风头也没回，指尖轻轻敲击着墙面，认真分辨着墙体的回声，语气沉稳：“你先上去。”
“如果未知嫌疑人是从这里逃走的，那这里绝对不会是死路。我看看有没有机关什么的。”
萩原研二将密封完好的证物袋交由书房等候的近藤接手，又例行报备通知了组对四课，处理完工作，才转身折返地下室。
地下室里一片狼藉，原本正对入口的实木置物架被整体挪开，紧贴墙面歪斜着伫立，本就破旧的连接处要断不断。
不知道的以为是长栖川风在地下短短一会儿就把这里砸了个遍。
粗糙斑驳的墙体上空出一方规整缺口，漆黑的洞口向内延伸，一条隐秘暗道藏于其中，阴冷的气流从深处缓缓漫出，带着潮湿的尘土气息。
长栖川风斜倚在洞口边缘，指尖抵着手机屏幕，垂头看着手机。听见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才缓缓抬眼，对着他招了招手。
“走吧，进去瞧瞧，这条密道到底通向何处。”
借着身高差与绝佳的视角落差，就在长栖川风收屏垂手的刹那，萩原研二的余光无意扫过漆黑屏幕熄灭前的最后一瞬画面。
屏幕上是一个缺了四分之一露出里面黑色核心的地球图标。
什么软件吗？
他没有多想，只当是小众软件。
这条暗道远比看上去幽深狭长。四周密闭无光，深入之后，灯光彻底消失。两人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源前行，足足走了近十分钟，脚下平坦的地面才终于出现逐级向上的石阶。指尖触碰到头顶松动的木板，轻轻一推，天光倾泻而入。
两人相继走出暗道，置身一间狭小简陋的空屋之中。
屋外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萩原研二率先推开门走了出去。映入眼帘的是小路尽头的红色鸟居。
“是米花神社。”
长栖川风双手插兜，缓步走到他身侧，望着眼前的景致，语气沉了几分。
“为什么这条暗道会通到米花神社里面？”
萩原研二唇角不自觉抿成一条直线，眉头微蹙着。
如果那地下室里的东西真的是“水晶”的话，那这条能直通神社里面的暗道，代表的东西可就多多了。
这件事，恐怕远比他们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萩原研二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妙。
两人走出神社，再经过十分钟的徒步，回到了那栋房前。
组对四课的人已经到了，这些常年经手违禁品案件的警员，只需一眼，便精准辨出了屋内散落白色晶体的身份。
一名面部横跨着狰狞疤痕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他生着国字脸，面容冷硬，嗓音粗粝沉哑，周身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慑人戾气。
“这房子的主人是谁？”
萩原研二神色未变，并未因对方凶悍的外貌生出异样观感。他清楚这样的外貌与气质背后代表的意义。
他语气严肃，出声应答：“我是第三强行犯二系的萩原研二。这些‘水晶’，是我与搭档在追查凶杀案的过程中发现的。”
话音落下，萩原研二侧身转头，正要介绍身后的长栖川风，视野里却空空如也。
原本跟在身后的人，已然不见踪迹。
“你后面跟着的那个小哥刚刚往房子里去了。”看穿他顿住的原因，国字脸男人主动开口告知了他长栖川的下落。
萩原研二心底无奈轻叹，险些没忍住当着前辈的面扶额翻白眼。
长栖川风喜欢在破案时我行我素的乱跑这个习惯，在刚开始和他搭档的时候还没显现出来。等到两人彻底混熟，也就是在差不多认识的半年之后，才暴露出来。
对方开始在各种现场转头没。只要他一个没留神，长栖川风就会打着调查案件的名号，出现在各种各样的地方。
萩原研二轻咳一声，压下心底的无奈，继续说：“除了一名家属之外，户主与家中孩童均已遇害，我们原本在侦办这起凶杀案，没想到会意外发现这些。既然案件牵扯违禁品的话，我们会上报本部申请联合搜查的。”
国字脸男人微微颔首，态度干练利落：“我是漆原铁雄，不出意外的话之后是我和你们对接，先认识一下。”
案件牵扯到了组织犯罪对策部，之后对接需要管理官出面，流程繁琐复杂，没有继续寒暄的必要。简单对接完基本情况，萩原研二便立刻转身，去找他擅自偷跑的搭档。
他最终在三楼的凶案现场壁炉前，找到了长栖川风。
彼时那人正维持着一个极具难度的姿势——双手撑在壁炉里，头朝下，试图将自己塞进那个被害人曾待过的烟道里。
“川酱，你在做什么。”
萩原研二没有阻止的想法，他双手叉腰垂下头看着宛若杂技演员附体的长栖川风。
长栖川风双手撑住壁炉底端，黑色皮大衣的下摆顺势垂落，遮住了他的整张脸，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的神情。
受限于身高体型与烟道狭窄的空间，他没能抵达死者井上芳江当初卡住的位置，便主动停了动作，避免不慎卡在狭小烟道里导致进退两难。
短暂的寂静后，厚重衣摆下传出一阵闷闷的声音：“拉我一把。”
萩原研二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故意抬手虚掩耳朵，故作疑惑：“抱歉，刚刚是有人说话吗？我没听清。”
“不帮算了。”
烟道里的人语气淡淡，丝毫没有窘迫之意。
话音刚落，长栖川风双手一松，像条灵活的鱼一样，顺势从狭窄烟道里滑落。他半仰躺在地面，下半身还搭在壁炉边缘，脚尖轻轻一蹬地面，借力彻底脱离了壁炉烟道，顺带震落了烟道缝隙里积攒的陈年积灰，成功为壁炉的清洁贡献了一波力气。
他利落翻身站起，抬手拍打着大衣表面沾染的灰尘。
这处壁炉早已废弃不用，边角缝隙常年无人清理，积了厚厚一层灰白尘垢。方才一番大幅度的动作，让细碎粉尘簌簌脱落，弄得他满身都是。
萩原研二从口袋摸出干净纸巾，伸手递了过去：“你钻烟道做什么？”
长栖川风抬手接过纸巾，细致擦去脸颊沾着的浮灰，同时将另一只手攥着的细小物件举到他眼前。
“一截棉线？”
萩原研二定睛细看，辨认出那截短小的线条，眼底浮出疑惑，“这种地方，怎么会残留棉线？”
“卡在烟道内侧的石缝里，刚好被我看见了。”
长栖川风颇有些满意地晃着手中的棉线，“这样看，凶手应该只有一个人。”
“怎讲？”
“死人是很重的，一个人想要将尸体从窗户上扔出去尚且可以，但想要将尸体头朝下塞进烟道里就没那么容易了。”
萩原研二微微蹙眉，顺着他的思路推敲：“可棉线并不能做到承重，如果要把尸体吊起来的话，怎么想都是鱼线更好一点吧。”
长栖川风竖起食指，在他眼前轻轻摇了摇，语气笃定：“鱼线确实更能承重，但它韧性过强、不易断裂。这条烟道是单向通道，一旦用鱼线辅助作案，事后根本无法完整回收。”
他顿了顿，说出猜想：“应该是提前将鱼线缝在死者裤腰衣物上，先把尸体安置在壁炉入口，再从外侧拖拽鱼线，将尸体拉升并卡入烟道深处。待尸体固定到位后，只需用力拉扯衔接的棉线，便能直接将其扯断。”
“死者衣物上的残留棉线并不会造成怀疑，甚至不会被注意到。我想，只要查验井上芳江的尸体衣物，一定能找到针线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雪夜密室杀人事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