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雪夜密室杀人事件 萩原视角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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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东米花一丁目的位置十分靠近米花中央医院，附近还有着米花神社，这栋房子被夹在中间。
那是一栋普通的日式一户建，有一条狭短的门道，正门在房子的左侧，小道边还种着些许的花草。
进入之前，长栖川风沿街而行，拐进一条小巷，然后再转弯经过房子的后面。在这期间，他十分仔细地把那房子和四邻周围都查看了一遍，萩原研二看不出来这番细致查看有什么目的。
查看完毕，两人原路折回，再次来到房前，按响了门铃，出示了证件，警方的守卫人员让他们进了房子。萩原研二径直上楼，来到发现井上小姐尸体的那个套间，尸体已经被带走，只有雪白的刻线和一张张物证牌的标记摆在地上。
屋里仍保持着那副乱七八糟的模样，和案件档案中现场的照片里面没有什么出入。
他查看了其他房间，最后来到屋后的那个小院。
积雪在地面已经过了两天，加上案发当时人员过多踩踏，破坏了雪面，地面上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根据地面的标识，萩原研二依稀能还原出当时的场景。
在有人踏入后院之前，是遍地的雪白，加藤久子的尸体躺在雪地之上，四周毫无搬运和行走的痕迹，尸体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长栖川风站在院中，仰头望着三楼套间的窗户，看得出神。
萩原研二上前，将手搭在对方肩头：“看出什么了？”
长栖川风回神，伸出手两根手指在面前他晃了晃，道：“两个人。”
“什么？”
“想把尸体从窗户上扔下来，并且扔出这么远的距离，一个人可做不太到，除非他是个强壮的肌肉男。”长栖川风收回手，揣进大衣口袋里，抬腿往房内走去，“里面的情况你看的怎么样了？”
萩原研二走在后面，将看到的信息在脑内规划着。
一楼的布局分别为入户、客厅、卫生间和书房；厨房与餐厅在二楼，有一间属于井上芳江的卧室套间；而三楼则是走廊尽头的杂物间、井上夫妇的卧室套间、一间空着的但有居住痕迹的卧室。
一楼和二楼的家具或多或少地被清理掉了一些，在木质地板上依稀能见到过去家具存在的痕迹，像是近期的行为。
三楼套间的案发现场鲜血淋漓，血液呈喷溅式，挥洒地面至墙面，是割破颈部动脉所致，确认为是加藤久子的血迹。
刚刚被长栖川风注视的面朝后院的那扇窗户被床架挡住了半截。为了保护案发现场，床架并没有被挪动，但他粗略地观察后还是发现了窗台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而面朝街道的那扇窗户则被死死钉住了。
一颗带着铁锈的钉子卡在窗外，阻挡着窗户向外推开，只能露出些许缝隙通风。地面散落的物品被收起，拍照留档。现在只能看到那些无法被搬用的重物。
金币和汤匙是收藏用的仿制品，没有编号，也查不到经销商，似乎只是为了还原故事而出现的。
在来的路上，长栖川风为他简单讲述了莫格街凶杀案的大致情节，包括原文的凶案现场描述。
萩原研二摇摇头，陷入沉思。
长栖川风走在前面进入了三楼套间，他小心翼翼避开地面的证物牌，在房间内四处转悠着。
“看起来是完全封闭的密室。”长栖川风边自言自语，边尝试越过床架打开那扇面朝院子的窗户。
“这是一扇老式两门的外开窗户，不是常规款，上锁的方式也更为麻烦，因此打开也一样。根据证词，这间屋子在被闯入之前，是完全封锁的状态，窗户与房门紧闭。”长栖川风费了一番力气才成功推开窗户，“基本排除第三者进出的可能。”
“人们在上楼的时候并没有与任何人撞见过，而根据证人的说法，截止到进入一楼楼梯，争吵声仍在继续。”
萩原研二上前几步，窗外的景色映入眼帘。外面并没有如原文一样的避雷针或者其他可供攀爬的建筑，自然无法做出像从这扇窗户跳出或跳入的动作。
“争吵声虽然存在，可事实上，几乎没人听清了里面的内容。所有人的证词大致的意思就是，声音混乱又模糊，听不太清。”长栖川风转过身，面对萩原研二，“我有一些怀疑，暂且不表。毕竟这是指定我们两个人的案件，我要听你的想法。”
萩原研二狡黠地眨眨眼，应声好：“我不去假设你其实毫无头绪，但是要听我在想什么的话，当然可以。”
“你我都不会相信超自然故事的存在，井上母女不可能被幽灵杀害。我倒是琢磨出一点凶手脱身的门道。关于争吵的动静，目击者说法参差不齐，有说吵得久，也有说很短，但可以确定，争执声是实打实存在的。”
“所有人冲进楼栋之前，那间屋子里一直都有争吵的声响。可加藤久子的尸体，根本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抬起来抛下楼。同事们仔仔细细排查过两间屋子的墙面、地板和天花板，这一点我信得过。不过我还是亲自又翻看了一遍，压根不存在什么暗门密道。”
他慢悠悠走到一旁装饰用的壁炉跟前。烟道干干净净，一点常年生火积攒的烟灰都找不到，通道顺着壁炉一路向上，越往顶端越是狭窄，最上头完全是封死的状态。
“这条路显然行不通。再说说窗户，那天晚上下着小雪，温度很低，想要从后院的那扇窗户爬出去，必然会在雪地上留下脚印。朝着临街的方向更是不行，从那里爬下去绝对会被路人看得一清二楚。”
萩原研二抓了抓头发，做出了一个看起来非常严谨的推理：“我倾向于，在人们破开大门进入之前，凶手就已经离开了。”
“可是没人见到当晚有人从里面出来过，而且，争吵声又怎么解释。”长栖川风适时地发出质问。
萩原研二微微一笑，侧过身，门外正好有一位戴着手套的黑发青年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正捧着一个老式的磁带播放器和一支笔。
“我刚刚在检查天花板的时候，在杂物间发现了被胶带粘在吊顶里的东西，我拜托近藤帮我取了下来。”他隔着手套，拿起播放器，将铅笔插在磁带的旋钮上，逆时针旋转着，“小阵平家里有这种老式的磁带播放器，只要将磁带重新扭回去，就能正常播放。”
最开始的声音只有细微的滋啦声，磁带的前五分钟什么内容都没有，直到伴随轻微的咔嗒声，刺耳的尖叫声骤然响起。
“磁带的滋啦声，属于很高频的细碎噪音，空气、楼板、墙体对高频衰减特别厉害。隔着两层楼板、两堵墙之后，高频杂音最先被吸收掉。因此，在证人的耳中，就只有模糊的人声了。”长栖川风了然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提醒我了。”
长栖川风话音落下，脚步微顿，随即快步朝着楼梯走去。
一行人折返一楼，长栖川风敛着神色，抬脚在客厅的地板上逐一用力踩踏，认真倾听着声响。
“你在找什么？”萩原研二微微歪着头，看着对方的动作。
“我忽然想到一个疑点。”长栖川风没有抬头，依旧踩着地面仔细辨别，“原文的案发地点是四层建筑，既然这真的是一场模仿作案，凶手费尽心机的布局，会在楼层数出错吗？”
他一边思索，一边缓步走向书房。直到站立在实木书架旁时，脚下传来的触感出现些许不同。
这块地板踩上去格外虚浮，踩在这块木楼板上并不踏实，每一脚用力落下都撞出空洞的咚咚声。老旧的木板随之挤压摩擦，发出干涩刺耳的吱呀声响，细微的回声在安静的书房里轻轻漾开，格外诡异。
萩原研二立刻会意，俯身蹲下身，与长栖川风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伸手摸索地板缝隙，很快摸到了可撬动的卡扣位置，顺势掀开了整块木板。
漆黑的水泥台阶暴露在眼前，一级级向下延伸，蔓延向黑暗中未知的地底。
“哇，这氛围，简直和恐怖片一模一样。”萩原研二微微挑眉，轻声惊叹，“居然真的藏着一间地下室。”
“就是看起来不太妙。”长栖川风垂眸望着幽深的洞口，低声应答。
叫作近藤的年轻警员，不多时便拿着手电筒跑了回来，长栖川风与萩原研二一人一个。
长栖川风掂了掂手里的手电，临踏下台阶前，侧头斜睨着身侧的人，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提前说好，要是你怕黑被吓到，我可不会安慰你。”
正低头调试手电亮度的萩原研二闻声抬头，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皮笑肉不笑地回怼：“该说这话的是我才对，小川川。万一等会儿被吓哭的话，研二很愿意把宽阔的胸膛借给你的哦。”
“还是免了吧，我对于倚靠在研二硬邦邦的胸膛上没什么兴趣。”长栖川风淡淡地嗤了声，回过头，率先走下楼梯。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雪夜密室杀人事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