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雪夜密室杀人事件 昂长的案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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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昨日凌晨3点左右，东米花1丁目一栋房子四楼发出一阵可怕的尖叫，那栋楼房里住着井上一家，分别是井上宗平和他的夫人加藤久子与女儿井上芳江。
邻居在听到尖叫声，试图以正常途径进门未果，后用暴力手段撞开大门，几位邻居在机动搜查队警员的陪同下入内。此时尖叫声已停止，但当众人冲上1楼楼梯时，听出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粗野声音在争吵，争吵声似乎从楼上传出。
当人们登上2楼时，那些声音随即消失，整座楼房陷入一片沉寂。人们分头搜寻房间，当搜寻者进入3楼一个朝后的大套间时，发现了案发现场。
“该套间房门反锁，是破门而入。”
看到这里，长栖川风不由得生出强烈的既视感。
房间里乱七八糟，家具全被砸碎，并且扔得满地都是。屋里只有一个床架，床垫被拉开，扔在了屋子中央。一张椅子上搁着一把沾满血迹的剃刀。
壁炉前的地板上有两三束又长又密的灰白头发，被整齐切断且沾满鲜血。房内地板上散落着四枚金币、一只黄玉耳环、三把大银匙、三把小铜匙，另外还发现两只袋子里面零散着大约装着一百万日元。
屋角一个衣柜的抽屉全被拉开，衣物散落着，显然遭到过搜劫。在床垫下发现一只小铁箱，铁箱开着，钥匙还插在箱盖上。箱里只有几封旧信和一些无关紧要的票据。
“入室抢劫杀人？可对方并没有把这样值钱的东西带走。”萩原研二看着来自现场拍摄的照片，将其一张张摆在桌面上。
井上家有壁炉，但由于安全性等因素结合，只做装饰，并没有投入使用，烟囱常年被封着。井上芳江的尸体被发现时，头朝下脚朝上的卡在狭窄的烟道里，身体多处擦伤，是被拖拽着塞进烟道所致。
死者喉部有深紫色瘀痕，并有深凹的指甲印，死因是窒息而亡。
加藤久子也就是井上夫人，被机动搜查队的警员发现躺在屋后一个石块儿铺地的小院里，刚下过雪的雪地上只有倒下的加藤久子，喉部被割断，鲜血四溢。
井上宗平本人在案发当时远在东京目黑区，接到通知后连夜赶回认领尸体。
长栖川风单手撑着下巴靠在椅子上，翻看着案件的相关记录，耳边是萩原研二碎碎念般的思考声。
他推开面前的文件，将桌面上的照片拿起，现场极其惨烈，一张张血淋淋的画面摆在他的眼前。
半晌，他对着紧蹙眉头的萩原研二开口：“你看过爱伦·坡的小说吗？”
萩原研二摇摇头：“你是说……模仿作案？”
“抛开地点，案发现场简直就是莫格街凶杀案的翻版。”长栖川风将照片铺开，指着四楼套间内的现场画面，“死亡方式，房间的位置，物品、凶器和尸体的位置，一模一样。”
“但是……莫格街凶杀案的凶手是一只体形庞大、褐色的婆罗洲猩猩。”
萩原研二挑了挑眉，将视线重新扫过纸质记录上的墨字，疑惑道：“可这是间密室。”
长栖川风摇摇头，轻笑出声：“没有不尊重推理之父的意思，我很怀念古典本格时代，那时候制造密室，只要凶手是大猩猩能从窗户里蹦出去就行了。”
“虽然描述得很搞笑，但这算是第一篇真正意义的推理，而且推理过程合情合理，很精彩。”
“我这算是被剧透了吗？”萩原研二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可这里是日本，我要从哪给你弄一个体形庞大的褐色婆罗洲猩猩。”
长栖川风沉吟片刻，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猩猩出现的可能。
萩原研二见此有些迟疑地开口：“你真的认为，凶手是一只猩猩吗？”
“显然凶手还在人的范围之内。”长栖川风摊开双手，“而且怎么看，这都是一场模仿作案。”
他拿起井上芳江尸体的照片，指着其面部的位置：“原文中，卡米耶的面部有许多严重的抓伤，这是猩猩的尖锐利爪所致的。”
“可井上芳江的面部完好无损，只有一些轻微的剐蹭伤。”萩原研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回应道。
“是的。”长栖川风慢条斯理地点点头，“从现场的照片与描述来看，凶手严格执行并复原了莫格街凶杀案的现场，他很严谨。但却在尸体的细节上面失去了这份严谨。”
“面部是人的身份符号，蓄意毁容，代表凶手极度憎恨、想要抹除对方的人格；刻意保留脸部完整，说明凶手对被害人存在情感联结，包含愧疚、不忍、爱恋式的情结，这种情结大多出现在熟人作案，凶手在潜意识里不愿意直面毁掉这张熟悉的面孔。”
“你觉得这是熟人作案。”萩原研二捏着下巴，思索着，“井上宗平案发时远在黑目区，但这份说辞没有明确的证据能证明其真实性。”
“我在没有见到当事人前不会下定论的。”长栖川风撇撇嘴，“指定我们侦破案件的就是井上宗平，虽然我很优秀，但这不代表我们的名气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
“实际上，今年我们依旧没有被选上王牌警员作为警视厅的宣传排面。”他对警视厅的眼瞎程度上了一层新高度，“所以，我对井上宗平为什么指定我们，感到疑惑。”
萩原研二看着长栖川风一副警视厅真没眼光，真是完蛋了的表情，露出无奈的笑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我们职级不够。”
长栖川风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自得：“就凭我的脸，市民都能对警方做出很大的改观了。”
“这种时候请把我也带上。”
“好吧，我们。”
“也许只是正好听说过我们呢，毕竟你很爱插手别人的案子。”萩原研二起身从箱子里拿出证人笔录。
长栖川风抬起手接过一部分笔录：“什么叫插手，我都是经过同意的好吗。”
萩原研二不置可否地耸肩。
原田佳代，女，邮差，证实她认识井上一家已有四年，期间一直为他们送信。井上一家非常相亲相爱。他们信用很好。对于井上宗平不清楚，认为其靠开出租车为生，加藤久子为全职家庭主妇。除了3楼之外，其他楼的家具好像都被或多或少的丢掉了一些。
早川壮太，男，杂货小卖部店主，证实他将近5年来常与井上一家打交道。死者母女俩住进那栋其尸体被发现的楼房已过7年。
房子是属于妻子加藤久子的财产。一家人过去不在这里居住，她曾将房子出租，后在几年前搬回。老夫人很朴实。证人在5年来见过她女儿十几次。一家人为人和善，出手阔绰。几乎没见过外人出入那栋房子，除了他们家里人，只有快递员来过几回。
证人均为邻居，提供了同上相似的证词。井上夫妻及其女儿是否有什么亲朋好友不得而知。房子正面面朝马路的窗帘很少拉开。屋后的窗户总是关着，除了3楼和2楼的套间之外。
久保晴树和矢野宏明，警察，证实他们于当日凌晨3点左右应召到现场，发现有七八人正在设法进入那栋楼房。最后终于用一把撬棍撬开了大门。撬门过程并不难，那是一道被简易门闩连接的木门。
楼上尖叫声直到撬门时还在继续，随后戛然而止。在1楼楼梯平台听到两个声音，在大声争吵，一个声音粗哑，另一个非常尖锐，是一男一女的争辩声。声音太过混乱模糊，不能分辨声音内容。
清水健吾，男，邻居，职业为保险销售员，证实他是最先进屋者之一。总体上确认了久保和矢野的证词。他们一进楼房就重新关闭了大门，以免围观者进入破坏现场，因为虽是深更半夜，观者仍蜂拥而至。认识井上夫人及其女儿，曾与两位死者多次交谈，确信那个尖锐的声音是受害者加藤久子的声音。
秋山诚司，男，银行职员，证实那天中午时分，加藤久子来到银行取款共计一百万日元，由一个黑色小塑料袋装走。
黑木隆彦，男，电话经销商，证实他为进入楼房的人之一。最先冲上楼梯的就有他，听到了吵架的声音。当时听清了一些字句，但现在全忘了，只记得清楚地听见“该死”和“你到底想做什么”。
上述四名证人又经传讯，证实发现井上芳江尸体的那个套间的门当时是反锁着的。他们到达门边时，屋内寂静，没有听见声音或者其他声音。破门而入后未见任何人影。
套间内外间的窗户都关紧，并从里面牢牢锁上。两个房间之间那道门关着，但未上锁，外间通往走廊的门锁着，钥匙挂在门内挂钩上。3楼走廊尽头靠近后院的一面有一个小房间开着，里面堆满了旧杂物，是杂物间。
从听到争吵声到撞开3楼套间门之间的时间有多名证人各说不一。说短者2分钟，说长者有5分钟，开房门花了不少工夫。
该楼房没有后楼梯，他们上楼时不可能有任何人下楼。井上芳江的尸体在烟囱里卡着，但塞得并不紧，只需一个人就能拖下来。
“这起密室杀人，证人的证词已经很清晰了。”长栖川风站起身，将脖子上的围巾往下扯了扯，“我们得去现场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雪夜密室杀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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