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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兵符 看看,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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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如果自己真的失忆了,不就成了摄政王府囚禁的一只名叫叶琛的鸟儿吗?
单纯,善良,活泼,天真浪漫……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她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这只鸟,甚至连主人的名字都不配知道,慕容靖宇?笑死她了。
吃着仿佛是摄政王亲手准备的食物,穿着摄政王熏好的衣裳,用着摄政王烧好的热水……
当她是傻子吗?
萧凛是摄政王,但也没有三头六臂,处理政事军务外,除了在她面前要展示的时候,哪还有时间做这些琐事。
也不知道这两个月暗处到底藏着多少双眼睛。
可惜她是楚云曦,不是叶琛,
她是人,不是他养的鸟。
……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两个月前,萧凛利用选秀一事,逼自己主动退位,丞相在一旁虎视眈眈。
大权旁落,女子身份一旦暴露,她只能束手就擒。
她不得不赌一把摄政王对自己的感情。
去获取唯一能挽救局面的兵符。
大夏朝开国皇帝太宗微服私访时,意外得知已经解甲归田的昔日好友意欲造反。一气之下直接找当地一位军官亮明身份,谁料军官竟以不识天子真面目的理由,怀疑他假扮皇帝,反倒污蔑他造反。
太宗才知这名军官也已和昔日好友勾结,加之他并没有强有力的手段证明自己是皇帝,差点入狱。幸好军中至少有两位其他长官曾见过他,即刻带兵捉拿了意欲造反的那位同僚和自己的昔日好友。
自此之后,为防止军队不认得皇帝或领命的将军而发生事端,太宗特地立下规矩:见兵符则可调兵。一直持续到现在。
大夏朝有几座城则有几个兵符。一个兵符只可调一城军队。也防止了一个兵符一旦丢失,兵权旁落的情况发生。
一个兵符分为两半。原本,半块兵符由京中驻军保管,另半块兵符理应在太尉手中。
然而自从摄政王结束了藩镇割据的局面,几乎全部另半块兵符都掌握在摄政王手中,自然也包括京城驻军的兵符。
兵符事关重大,往往存于特制的盒子里,一旦强行打开,即刻就会自毁。
而兵符一般放于暗室中,由专门的人严加看管。
手上拿到的薄金属器件,就是打开藏着京中驻军兵符盒子的钥匙。
至于暗室。
楚云曦皱了一下眉,如果消息属实,在萧凛的书房里,转动桌上的花瓶,就会出现一个通道。
今晚之前,她已经命人清理了月华轩暗处藏着的人。
只要拿到兵符,就可带兵逼丞相交出实权。
然后她会毁了其他的兵符,清洗朝廷势力,重新制造兵符,夺回军权。
白梅香囊早已用迷药熏了一整晚。
她会命人好好照顾摄政王,等他醒来,一切都会尘埃落定了。
楚云曦把身上的斗篷解下来,盖在萧凛身上,正准备离开,手突然被紧紧抓住。
“……别走。”
她看着醉了的人,慢慢把他的手指掰掉,却复又被人握住,她听到他艰难地呼唤:“楚……云……曦……”
她把手抽出来,看着对方意识模糊,努力在空气中抓寻而不得,心头闷闷的,离去的脚步又折回来,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别担心,很快就好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朝书房走去。
月光下的手从她的袖口滑落,终于落在桌子上,清辉从手中逸散,什么也没抓住。
楚云曦摸黑进了书房,凭着印象找到了花瓶,随后轻轻转动。
黑暗中听觉更加灵敏,她听到前方传来书架移动的声音,随后出现了一个只可容一人通过的狭小密道。
她折回来,摸到蜡烛,用火折子点亮,随后踏进了密室。
一路向前,幽深寂静,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到了尽头。
密室的尽头依旧狭窄。
肩膀宽的桌上叠放着大夏朝整整四十八座城池的兵符,分别由四十八个特质的盒子装着。
还有一座城池处于和几个名义上的属国交界之处,名属大夏朝,实际上由城主自己治理。
她呼吸一滞,现在她才更直观地感受到萧凛所掌握的军权究竟有多么恐怖。
如果他想造反,甚至不用等他进京成为摄政王,培养自己的势力,削弱丞相的实权。
当是他二十二岁之时,造反成功的概率便至少有六成了。
楚云曦歪着蜡烛,滴了一滴蜡油在桌上,把蜡烛固定住。
烛火摇曳,衬得她的脸色愈发难看。
萧凛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造反?
他的狼子野心自己不是瞧不出来。
他又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在装失忆吗?
她回忆起两个月前,自己从摄政王府醒来的那个晚上。
那天晚上她醒来时,是真的记忆模糊,直到吃饭时,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隐约记得从前摄政王府的菜是不放葱和蒜的。
直到她从铜镜中看着自己的脸,才真的被吓了一跳,记忆囫囵地塞进她的脑袋。
那不是她的脸。
更确切的说,那应该是她不曾日日喝着母后给的药,可能会长成的,富有女子特征的脸。
母后的药不仅能让自己发出男子的声音,更重要的是让自己的脸变得雌雄莫辨,身材也更像男子。
可现在的脸,五官虽说变化不大,却能看出是一位美人。
无论如何和男子是扯不上关系的。
嗓音和身材也在变化。
为什么?
楚云曦凝眉思索,得出一个结论:这样自己便没办法回到从前的身份了。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曾经的她是女子。
否则她的母后以及她在史册中绝不会有什么好名声。
如此,登基一事,只能徐徐图之。
现在,摄政王对外的说法是皇上缠绵病榻,无法理政。
自己即使利用了摄政王对自己的情感,却也被摆了一道,得另想一个合理的理由登基。
只是自己恢复记忆一事,实在令人担忧。
这真的不是摄政王的陷阱吗?
蜡油滴落在桌子上,凝结成一片。
楚云曦拿着钥匙的手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把它按进了刻有京城字样的盒子。
……
一切顺利。
盒子打开,里面安放着半块做工精细的兵符,只有特殊的制造工艺才能制成,普通人是无论如何也仿造不出来的。
楚云曦把兵符拿走,正欲强行打开其他盒子,让兵符自毁。
忽然,蜡烛熄灭。
眼前一片漆黑。
楚云曦呼吸急促起来,手心立刻出了一层汗。
她等待了片刻,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逐渐平缓下来。
又适应了一会儿黑暗,小心摸到蜡烛,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种危机感,仿佛漏掉了什么东西。
她冷静地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没带火折子。
密室太长,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这样摸黑着,什么也看不到,更别提把所有盒子都强行打开了。
盒子又跑不了。
楚云曦说服自己。
反正京城的兵符已经拿到了,大不了等逼丞相交出实权后再来解决剩下的兵符。
她拿着兵符,转身正欲离开。
突然撞进了一个熟悉的带着酒味的怀抱,像是冬天雪松下挖出的带着芳香的酒,冻的人浑身发冷。
她脑袋嗡嗡的,不止是被撞的。
狭小的密室中,身后是放着兵符的桌子。楚云曦被钳制在桌子和手臂之间,毫无挣开的希望。
她输了,楚云曦冷静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