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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生辰快乐 叶琛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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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琛说:“我还提前买了做糖醋排骨、宫保鸡丁、水煮肉片的材料,想给你做午膳。但是我不太清楚怎么做,你能教我吗?”
萧凛提着油纸袋,对她百依百顺:“好,都听你的。”
烟雾缭绕,叶琛笨拙地洗菜、切菜,萧凛在一旁手把手地指导,不好说这些菜是谁做的。
叶琛摸到一旁,拿出一罐新买的辣酱。
萧凛:“……叶小姐?”
叶琛说:“好几次看到你吃饭的时候桌上都摆着一盘辣酱……我就猜,你应该是喜欢吃辣的,这是我吃过的十里八乡最好吃的辣酱了!”
萧凛惊喜地打开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真好吃!”又就着辣酱把盘子里所有菜都尝了一遍。
叶琛趁着他吃饭,拿起旁边的苹果,尝试给苹果削皮,不过削了皮的苹果坑坑洼洼,她犹豫了一下,准备重新削一个。
萧凛抢过她手中的苹果,笑道:“别削了,来,张嘴。”
叶琛下意识张开嘴,萧凛把削好的苹果喂到她嘴里。
叶琛没反应过来,红着脸咽下了:“我记得你爱吃苹果,所以才买了一些苹果,想削给你吃。”
萧凛愣了一下,笑着摸她的头:“嗯,我知道。”
叶琛转过头来:“阿靖吃完了吗?”
萧凛点头:“嗯,吃完了。”他看向桌上的盘子:“叶小姐,厨艺进步不少。”
叶琛又红了脸:“啊,多亏阿靖在一旁指导。”
萧凛看着她,温柔地说:“以后,叶小姐,可以只做给我吃吗?”
叶琛:“当然可以!”
萧凛摸了摸她头:“好,以后,我就有口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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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叶琛吃着蟹粉酥,梅花糕,悠闲地坐在屋檐下,看萧凛在空旷处练剑。
剑意飞扬,带着肃杀之气,经过花草树木之时,却虚晃一枪,并不折枝摧柳。
她有些恍惚,好像许多年前,也是这般情形。
她拍拍裙子,把掉落的糕点碎屑扫掉,站起来,萧凛收回剑,看向她。
只见叶琛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用银线绣着白梅的乳白色香囊,并不十分精致,却能看出制作者的用心,她提着香囊,笑得眉眼弯弯:“阿靖!”
萧凛走近,接过含着暗香的香囊,惊喜又迟疑:“这,是给我的?”
叶琛:“对,阿靖喜欢吗?”
萧凛看着手中绣的歪歪斜斜的白梅,不知为何,一时竟失了声,过了许久,好似初春的冰雪消融,万物都有了色彩:“嗯,喜欢,非常喜欢。”
叶琛也跟着高兴:“阿靖喜欢就好。”
萧凛突然抱住她:“谢谢,叶小姐,这么费心。”
叶琛不知所措地任由他抱着:“我是阿靖的朋友,这是应该的。”
萧凛放开她,温柔地注视着她的眉眼:“嗯,我知道。”
叶琛看向别处:“那个,阿靖,我还买了一些酒,晚上一起尝尝?”
萧凛:“好。”
浅浅清辉绕在凉亭边的紫藤花上,夜色微凉,蝉声叠起。
叶琛倒了两杯酒,递给萧凛一杯:“生辰快乐,岁岁无忧!”随后自己先尝了一口:“嘶,好辣。”
萧凛接过酒,喝完,笑着:“看来,叶小姐,不太适合饮烈酒。”
叶琛眼角微红:“今日你生辰,陪你醉一回。”
萧凛眉眼柔和地看着她:“叶小姐,醉了,可就不好玩了。”
叶琛仗着已有几分醉意,装作没听清的样子,举起倒满了的酒杯:“快,快喝……”
萧凛接过酒杯:“好,我陪你喝。”
叶琛继续斟酒,酒壶逐渐见底。
萧凛脸色发红,已然是醉了。
叶琛从怀中拿了一粒醒酒丸,含进嘴里,缓了一会儿,用手支着下巴,看着对面倒在桌上的人,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她坐到对方身边,趴在桌子上,小声:“阿靖?”
“……嗯?”萧凛意识模糊地回应。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不用,本王……还没醉……”
看来是真醉了。连装都忘记装了,还以为现在是摄政王呢。
叶琛有意试探,问出的话却是:“摄政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唔,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叶琛脸一黑,她可不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心里一颤:“……为什么?”
“叶小姐、好看,性格,也好。”
叶琛迟疑:“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吗?”
“嗯,很温柔,也,很体贴。”
这就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吗,叶琛沉默片刻:“……你最想和我说,但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萧凛脸色突然认真起来,吓了叶琛一跳,发现对方还是醉着,才松了一口气,却听到对方说:“以后,都不许离开,本王,身边。”
她盯着萧凛带着醉意的脸,并不意外,低声道:“摄政王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对方的声音带着温柔的醉意,挠着她的心:“娶你,和你,成亲。”
叶琛不知为何,心里又难受又开心,像是得到一件终要还回去的珍宝:“我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你就想娶我吗?”难道他以前就没有对其他人动过心吗?
对方似乎笑了两声:“那,如果本王,等一辈子,叶小姐,愿意嫁给本王吗?”
叶琛愣了一下,没回答,看向天上的月亮:“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会怎么办?”
对方看上去沉思了片刻:“罚你。”又温柔地补充道:“不过,下次,不许再犯。”
“……怎么罚?”软禁,上刑,还是把自己真的弄失忆,又或是变成一个傻子?
“罚你,今晚,侍寝。”
叶琛呆滞片刻,一抹红晕浮现,连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层里。
过了许久,她小声地自言自语:“……朕还没退位呢。”
“嗯?”萧凛没听清,沙哑的声音轻轻滑过她的耳畔,带来一阵酥麻。
她把萧凛眼前的碎发轻轻拨开:“摄政王今天……开心吗?”
萧凛半睁着眼,似乎快要睡去:“嗯,很开心。”
她顺着萧凛的发摸进他的怀里:“那便好。”
她说:“今日是除夕,你说你不曾过过生辰。我猜,大概是小时候你爹娘并不宠你,光顾着过除夕了,并不记得你的生辰。”所以她今天不过除夕,陪他过一个纯粹的生辰。
在怀中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薄金属器件,制作精密,纹路细致,和暗卫情报上描述的一致。
身为皇帝,自然不能没有保命的手段。
皇室暗卫,只听命于现任皇帝,每一个人都由上一任暗卫首领从小培养,以一当十。
除了皇帝,无人知晓,专门替皇帝做事,可用来刺探情报和处理明面上不便杀的人。
楚云曦把萧凛的衣襟整理好,捧起他散开的发丝:“二十八岁生辰快乐。”
她低头吻了一下发梢:“萧凛,别怪朕。”如果摄政王愿意,她可以把他养在宫中,保证不会让人打扰他。
有空的时候,她也会和他一起,煮茶下棋,吃着他准备的晚膳,听他给自己弹琴,她甚至愿意和萧凛一起讨论政事,不会让活着的言官参他干政。
可他呢,如果他做了皇帝,他又能容许自己到什么程度?
是像御史大夫曾说过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只拿她当真爱,置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打着为她好的名义,让她做一只养在凤仪殿的金丝雀?
还是不顾朝臣的反对,任她干政,让她背上个祸国妖妃的罪名?
……
很遗憾,她一条路都不想选。
她的路要自己来走,不需别人为她选择。
她也不会爱上一个在不涉及到皇权之时对自己百依百顺,在皇位一事上却毫不退让的男人。
最多看在对方出众的外貌条件上,把他收入宫中。
自古多情帝王不善终,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爱是什么,她不懂,也不需要懂。
她也不信面前这个心狠手辣,桀骜不驯之人会被这种东西所束缚。
近几年逐渐安定,他行事还算温和,可若放在他二十二岁之前,他的名字说是可止小儿夜啼也不为过。
十六参军,十七领兵,十八破岭南,十九取西疆。
二十一岁割下关中最后一个不愿投降的节度使头颅,亲手把头和尸首都挂在城门前示众。
二十二入京,门客云集,朝中至少有一半大臣与摄政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
他们都一样,知道权力才是束缚一切最有用的手段。
也是得到一切最有效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