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他造反了》拥万厘

6、白梅 叶琛：“啊

　　叶琛：“啊？”
　　萧凛又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就例如说吧，梅花，都说梅花是真君子，其中，又以白梅为最。”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他停顿几秒，接着说，“虽不是供在御殿的花，却清幽淡雅，白洁干净，不需奉承他人，以求尊贵，自成高贵。”
　　叶琛抿了抿唇，努力适应对方的小动作，大概懂了他的意思，却不明白他的做法：“那如果有一天，白梅也去追求尊贵了呢，他还是高贵的吗？”
　　“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她用后两句质问他：“连作诗之人都承认，白梅希望让方圆万里之人，都欣赏到他的清香。”
　　她深呼吸了几下，转过身，把小白放在椅子上，接着说：“明明决定了要清高孤傲，孤芳自赏，又何必强迫众人去理解他、追求他的志趣？”
　　萧凛瞥见她红了的眼眶，心下叹气，从身后上前将她轻轻抱进怀里，手指微凉，替她揩掉温热的泪珠，轻吻她的发丝，等她缓过来。
　　叶琛象征性地挣了几下，没挣开，任由他抱着。
　　他看着怀中失落的人儿，叹了一口气：“叶小姐或许误会了。”
　　叶琛一愣，突然意识到什么，很快收拾了情绪，一动不动地，看上去是在发呆，过了一会儿，哑声道：“我看你院中种了梅树。”
　　“嗯。”萧凛见她缓过来，放开她，小白重新跳进叶琛怀里，似是喜欢极了她。
　　“桌上也摆着梅花。”叶琛重新抱着小白：“阿靖喜欢梅花吗？”
　　“嗯，喜欢。”萧凛说：“很喜欢。”
　　垂下眼睑，叶琛说：“那阿靖是不是很讨厌那些虚伪，做作的人？”
　　“嗯，讨厌那些阿谀奉承，随波逐流，两面三刀的人。”萧凛说：“也讨厌尊卑、礼节、规矩”
　　叶琛的手心泛凉：“……哦。”
　　摸着怀里的猫，叶琛忽然问：“阿靖为什么会养猫？”
　　萧凛失笑：“因为猫高冷，优雅，可爱。”他说：“像白梅一样，我也很喜欢猫。”
　　叶琛抱着小白，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萧凛看着她：“叶小姐，心情不好？”
　　叶琛摇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和放了一夜的饭菜一样，坏掉了。
　　萧凛笑着摇头，提起食盒：“叶小姐，那，我先走了。”
　　叶琛的脑袋终于灵光一回，不好意思道：“我记得我说过，要包了你的饭来着，结果反倒让你包了我的饭。”
　　萧凛的神色有些古怪：“叶小姐，不必了，我来就好。”
　　叶琛再迟钝也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我做的饭菜不好吃吗？”
　　萧凛迟疑地点点头。
　　叶琛道：“可你前不久还说好吃呢？”
　　萧凛耳垂泛红，咳嗽两声来掩盖窘迫：“那只是客气话，叶小姐，不要当真。”
　　叶琛呆滞了一瞬，脸上浮起两片红云，又很快陷入失落：“哦，这样啊。”
　　又蓦地抬头：“可我记得那天晚上的菜都挺好吃的啊？”
　　萧凛不自在地点点头。
　　叶琛回忆那晚的菜，竟想不起来自己炒的菜好不好吃，一双秀眼瞪向萧凛。
　　“你倒了？！”
　　萧凛摸了摸鼻子，斩钉截铁：“没有。”
　　“那你心虚什么？”
　　萧凛又咳了两声，看向小白。
　　叶琛福至心灵：“你给小白吃了？”
　　萧凛点点头。
　　叶琛安静下来，手指绞着衣服，眉头皱得厉害。
　　萧凛轻叹了一口气，解释道：“那天晚上你炒的菜，我放得比较远，你夹不到。”
　　叶琛看向小白，小心翼翼地问他：“真的有那么难吃，我该不会没炒熟吧，小白吃了，没问题吧？”
　　萧凛一个一个回答：“不难吃，但也不好吃。放心，小白吃的是熟的。没问题。”
　　叶琛有些无语：“那你为什么不吃了？”话本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即使心爱的女子炒的菜不好吃，男子也会全部吃完，并且赞不绝口。
　　萧凛叹气：“因为你放了葱和蒜。”并且还炒糊了。
　　叶琛：“啊？不是你说要放的吗？”
　　萧凛食指微屈，鼻尖泛红：“嗯，因为你喜欢吃。”
　　叶琛：“你不喜欢吃吗？”
　　萧凛由着她问，叹了口气：“嗯，不喜欢。”
　　叶琛：“为什么？”
　　萧凛：“因为对我来说，葱和蒜都有一股特殊的味道，闻起来很难受。”
　　叶琛听闻微微发怔：“什么？”她记得自己在这里吃到的菜都很合胃口。
　　萧凛又叹了口气：“我先把菜炒好，盛出来一半，再放上葱和蒜，把加了葱和蒜的菜端给你。”
　　叶琛皱眉：“你不是闻着难受吗？”
　　萧凛：“嗯，难受。”
　　叶琛：“那你还炒？”
　　萧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着说：“没事，不吃就行了。”
　　叶琛忽然觉得话本也不一定是骗人的。
　　萧凛提着食盒的手掂了掂：“叶小姐，那我先走了？”
　　叶琛点头，看着他的背影发呆，思绪烦乱。
　　当然，等她日后意外得知猫是不能吃姜葱蒜的，看到小白翻着肚皮惬意地晒着太阳，突然意识到自己那盘菜大抵是被倒了，萧凛无缘无故被赶到暖塌上，无奈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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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腊月，月华轩中的梅花开得正盛，不止白梅，还有红梅，傲雪凌立，不吝风光。
　　萧凛推开房门，看到叶琛正抱着小白，在院子里踩雪赏梅。
　　他复又折回去取了一件素锦雪锻斗篷，走过去，从背后给叶琛系上，手指轻轻蹭过她微凉的脸和脖子，带来一阵酥麻。
　　“不冷？”萧凛趁她抱着猫，握住她的手，感受手中缓缓变热的温度，这才松开手，改成搂着。
　　叶琛没有回答，红扑朴的脸藏在兜帽下，僵硬地隔着斗篷靠在天然大暖炉怀中取暖，身子逐渐有了热度。
　　几瓣梅花落在叶琛兜帽上，萧凛抬手挥去，猝不及防被散开的雪花糊了一脸。
　　看着躲在梅树后，笑得天真灿烂，毫不设防的女子，萧凛扫了雪花，好笑地从地上滚了一个小雪球，意思意思地打在她的斗篷上。
　　小白从叶琛怀里跳下来，轻巧地落在雪地上，弯下腰，在梅树中穿梭，循着掉落的雪球追去。
　　叶琛似是没料到对方会还手，不甘示弱，也低头迅速团了一个雪丸子，朝对面掷去。
　　雪丸子团得不好，不争气地融化在萧凛的银白色暗纹锦服上。
　　萧凛暗笑一声，随手抓了一把雪，团成一个标准的雪球，穿过梅树枝，精确地扔到叶琛怀里。
　　叶琛不知道还有这种操作，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0型，一时呆住。
　　萧凛憋着笑提醒：“怎么不扔了？”
　　刚仍回去的雪球又被砸回来，带着几分恼羞成怒，萧凛又接住，重复刚才的操作。
　　雪球被扔到地上，叶琛拍了拍手，未尽兴，恹恹的：“哪有这么打雪仗的？”一个雪球，扔来扔去。
　　兜帽上的花瓣混着小雪一并被人扫掉，声音带着笑意，像羽毛轻轻挠着她的心脏，格外动听：“嗯，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叶琛原本还想偷袭，雪被扫掉的沙沙声含着醉人的话语，让她被定住了般，脸上又多出几分热意。
　　急于打破这种让她不知所措的氛围，叶琛刚想开口。
　　“你……”
　　“你……”对方也同一时间开口，一瞬间，两个人的声音都消失了。
　　白絮纷飞，天地间静得好像只听得见他们二人的呼吸声。雪压枝头，若有若无的暗香萦绕耳畔。
　　她的心跳得好快，完全不凭她控制，好像马上就要蹦出来一样。
　　一声喷嚏打破了静止的画面。
　　萧凛如梦方醒，递给对方一块手帕，眉头不自觉皱起：“风雪大了，进来避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