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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女流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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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臣当时说的,都是真心话。”
楚云曦回到日光堂,给太尉霍忆疆写信,脑中却浮现起离开时,萧凛在背后说的话。
一点墨渍破坏了已写好的信,楚云曦面无表情地把它烧了,重新写了一份。
待到窗外的信鸽飞远,楚云曦随着它瞧见远处朦胧的青黛群山,心绪一齐飘得很远。
喜欢她。
喜欢她什么呢?
她不过是一个被控制的傀儡罢了。
哦,一个身份尊贵的,美貌的,被控制的,皇帝。
楚云曦放在桌上的手收紧,抓皱了空白的信纸,冷笑了一声。
……
良久,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
低头看到萧凛给她系的斗篷。
抿着唇慢慢把结拉开。
斗篷落到了地上。
她一言不发地跨过斗篷,在装着衣物的箱子里找到一套方便的麂棕色劲装。
换上劲装后,她忍不住猜测。
萧凛究竟算到了多少。
……甚至连她今晚的衣服,都早就备下了。
不继续拖着她,也不拦着她处理丞相。
他到底想做什么?
拿上兵符,楚云曦不再多想,踏出日光堂的门。
一只白猫从屋顶上跳下,绕她的脚,朝她细细唤着。
她被缠住了步伐,停下,把小白抱起来。
回过神来,手下的白毛已经被她弄得乱蓬蓬了,楚云曦抿了抿唇,把小白放下,在对方不舍的叫声中踏出了摄政王府。
门外是手下准备的快马。
楚云曦骑上马,乘着月色,毫无留恋地朝京中驻军的方向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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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轩。
萧凛在宣纸上描摹着,女子的面容逐渐清晰,赫然是楚云曦的模样。
面前低头半跪着的暗卫仿若雕像,一动不动。
萧凛把笔放下:“办好了?”
暗卫:“是。”
萧凛将画放着晾干:“嗯。”
又过了许久。
萧凛把一张写满了字的纸交给暗卫,暗卫悄无声息地退下。
萧凛望着窗外的某个方向,月霜落在他的脚下,显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好像马上就会脱离人间。
他倒了一杯泡好的君山银针。
也不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直到茶凉了。
他才晃过神来,从贪恋的味道中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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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森严,即使是夜晚,也依旧有将士亮着火光演武。
一队巡逻的守卫发现了骑着马的楚云曦,数十把长矛立刻将她团团围住,领头的人厉声喝道:“什么人!”
楚云曦皱了下眉头。
她不是没想过让太尉拿着兵符来调兵,但一来太尉还需半个时辰左右才能赶到,二来将兵符交给太尉,她也并不全然放心。
三来……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一下以女子身份调兵的可能,也算是得到一部分军中将士的认可,为日后登基做好准备。
毕竟虽然兵符可以调兵,但古往今来,还从没女子拿到过兵符,更没有女子调过兵的先例。
但她确实没有预料到,自己一出现就会被针对。
她在思索直接拿出兵符可有作用。
领头的人见她没反应,大手一挥:“不说?那就先关押起来,听候将军处置。”
“等等。”
楚云曦急忙出声。
那领头的人听到声音,仔细一瞧,才发现马上那位英姿飒爽之辈竟是名女子。
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指挥官,瞧见楚云曦的面容,也怔住了,更别提其他的士兵。
指挥官把手放下,心想军中怎么会有人认识这样的美人,该不会是哪位长官在外头留下的风流债吧。
可这,瞧着这气势……是来讨债的吧?
他心里百转千回,最终收起长矛,沉声问道:“你是何人,来这是找谁的?”
旁边的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也随着指挥官把长矛收起来。只是还依旧把楚云曦包围着。
楚云曦挑了下眉,诧异于领头的人突然好转的态度,看到对方自以为掩藏得很好的垂涎三尺的眼神,心下顿时就明白了。
她厌恶地皱了下眉,垂下眼睑,知道现在还不能拿出兵符。
否则面前的男人正好有理由把自己关押起来——以伪造兵符,企图造反的罪名……顺便还可以满足他的私心。
至于兵符是不是真的?
笑话,一队守卫的小兵罢了,怎么可能拿到兵符,又怎么核验她手上的半块兵符是真是假。
就凭眼前这人的眼神,她可以推断,倘若她真拿出了兵符,绝不会被他好生生地送到将军面前核验兵符。
相反,她只会被嘲笑,被质疑,被扣押。倘若太尉不能及时赶来,为了保住她的底牌,她甚至有可能会沦为这些豺狼虎豹的玩物。
得让他们不敢动她,并且想办法和将军见面,说服他把左半块兵符拿出来核验。
楚云曦明白要怎么做了。
她立刻摆出一副被负了心的样子,斥责将军的无情:“好啊,你家将军!明明告诉我要来这京郊找他!我来了,他却不见我!想必是又落入哪位姑娘的温柔乡了!”
指挥官一听居然是将军的风流债,连忙谄媚地说到:“姑娘恐怕是误会了!”他摸了摸额角渗出的汗水,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莽撞:“将军还不知道姑娘来找他了呢!”
楚云曦就这么顺利地被请进了将军的住处。
她坐在宽敞的前厅内喝茶,等得时间越久,越感到不对劲。
把茶杯放下,正欲抬头。
脖子上蓦然横上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剑。
她循着剑望去,看清对方的服饰规格,估计对方应该就是此处驻军的将军了。
还未等她开口,将军冷声道:“送你进来的守卫已经下狱了,你是自己交代来历,还是等我砍了你的手再交代?”
她见对方正气凛然,眼中丝毫不参杂其他杂欲,这才放心,如果军中都是那般贪恋女色之人,那她也不敢重用。
楚云曦平静道:“我来调兵。”
横在脖子上的剑过了片刻,入鞘,他冷声问道:“你一介女子,如何调兵?”
楚云曦沉默片刻:“见兵符即可调兵。”
将军盯着她,压迫感十足,楚云曦回看过去,气势丝毫不输。
良久,将军先打破寂静:“兵符呢?”
楚云曦:“你先拿出左半块兵符,这样才能核验。”
将军沉默片刻:“右半块兵符是谁给你的?”
楚云曦:“自是陛下。”
双方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且不说兵符事关重大,素来由摄政王保管,陛下此刻还在“缠绵病榻”,哪能把兵符给她,就算她真有兵符,那也只能是她从摄政王手中偷来的。
但这却是一个屡试不爽的正当理由。
将军神色微变,却没有妥协:“我不能把兵符拿出来。”
楚云曦知道事情没有这么容易,问他:“那你要如何?”
将军思索片刻:“如果真要有人调兵,那至少也该是一名男子。”
楚云曦没有意外,沉声问他:“见兵符即可调兵是太宗立下的规矩,将军竟也想造反吗?”
将军从她的话中窥得几分端倪:“你是陛下的人?”
楚云曦没有否认。
将军叹气道:“如今京中危云重重,陛下生死不明,你一介女流,何必以身犯险。”
楚云曦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