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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七年前,说长也不长,回想一下仿佛故事还发生在昨天,说短也不短,毕竟是实实在在的2500多天。

      林安问他想不想姜娆,谢撕影懒散的靠在沙发上,试着去想,竟然已经快忘了姜娆的模样。

      最后一次见面实在是不怎么愉快,谁又能担得起“想”这个字。

      “婚礼姜娆肯定也去,霁柔说了。到时候你俩人可别尴尬。”林安在电话那头打趣。

      谢撕影轻笑一声:“放心,不会。”

      *
      白允理在这边简单的收拾着行李箱,她空出时间来了,准备去海洲看看弟弟妹妹。

      她定的时间是三天后,为什么提前收拾行李,因为她总忘东西,给自己一个两天的缓冲时间。

      白允理再看一眼高铁信息,又切回主界面定好闹钟。返回微信准备发消息回复白昭雪和白如婴的时候,突然弹出一通语音电话。

      白允理望着有些陌生的备注,愣了会儿,才想起来打电话这人是当时在海州实习的时候跟她短暂合租过的一个女生。

      女生是很活泼的那种,是她第一个合租室友,后来好像是和男朋友一起住了,就很快搬走了。

      以至于白允理后来的实习期间一直在埋怨上天为什么对她如此恶劣,把唯一一个正常的室友安排走了,后面的室友实在是太烂。

      她按下绿色接通键,不太确定的叫了一声;“霁柔?”

      “哎!是我呀!”那边声音很嘹亮,心情极好的样子,“最近好吗,允理?”

      白允理:“挺好的。好久不联系,我刚才看到你名字还反应了会儿。”

      “你记不得人家人家可没忘记你,专门给你打的电话!”

      “怎么啦?”

      “我下周一结婚咯!允理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吗。”

      下周一?她刚好周四要去海洲,说不定还真能赶上。

      “我刚好要去一趟海洲,正好沾沾你的喜气。”

      “那说好了哦,我微信发你我的号码,有什么事儿你直接call我。”

      “好。”

      电话挂断,页面正好停留在白昭雪的回复上。

      她一开始问的是她兼职的地址,结果——

      昭雪:【姐你不用特意来看我,我在这边很好,有事儿我会找白如婴。】

      ——

      如婴:【到了打电话。】

      看着白昭雪那“你千万别来”的口吻态度,白允理皱了下眉,然后回复白如婴:

      【昭雪兼职的地方你知道是哪儿吗?】

      如婴:【不知道,我们不联系。】

      白允理:……

      貌合神离的三姐弟。

      随后又点开陈霁柔的聊天界面,轻轻一翻就能到顶。

      两人最后一次聊天内容是陈霁柔结尾:

      【有缘再见,祝生活愉快。】

      最然认识不过短短几个月,但那段合租生活给她的温暖是无法代替的。而两人五年没见,竟然还记得邀请她前去。

      白允理点开手机相册,将滚动条使劲往上拉,将时间确定在2021年,当时她21岁。

      快速浏览照片,终于找到一组已经从回忆舞台里慢慢退场的照片。

      是她在海洲找的房子,三室一厅,陈霁柔是最开始联系她的,两人整顿好房子之后她给白妈拍了好多照片。

      白允理一张一张的翻,她在亲手将她和那糟糕实习经历一并扔在井底短暂的美好回忆打捞上来,抹平被水浸透的褶皱,仔细怀念起来。

      房子很空,她住主卧,陈霁柔住次卧,但是当时陈霁柔还主动提出平分房租,不用在乎卧室的大小。

      让她很感动。

      两人合租的第一个月,陈霁柔下班从外面带回来一个蛋糕,白允理那天刚好休班,在屋里睡了一个下午。

      看着照片白允理很容易就能想起来,她当时被陈霁柔喊醒,让她起来吃蛋糕,白允理还纳闷,怎么突然买一个大蛋糕回来。

      心形的蛋糕胚,纯白色的不规则抹面,上面还插着红色的“1 MONTH”的蜡烛。

      那会儿白允理依旧没反应过来,是陈霁柔点上蜡烛后,坐在她身边跟她讲,她们已经认识一个月了。

      陈霁柔捏捏白允理的脸,烛光照耀在两人的侧脸上,都能看见两人脸蛋上可爱的绒毛。

      “认识你很开心呀,允理。”

      后来是陈霁柔举着手机,白允理端着蛋糕。

      那是两人的第一张合照,也是唯一一张。

      白允理盯着手机里的照片,拇指轻轻摩挲着前面女孩儿的脸。

      啊,陈霁柔,是她漫长枯燥痛恨的实习生活唯一的光亮。

      门口传来“滴——”的开锁声,是白妈。

      “允理在家啊?”

      白允理应:“在呢妈妈。”

      白妈放下菜,看着地上敞开的箱子,不解:“你这是要去哪儿?”

      “周四去一趟海洲看看他俩,给他们带了点儿东西。”

      白妈闻言,突然“哎”一声:“周四啊,周四你爸爸回来,我还想让你开车去接他呢。”

      白允理刚想说那接完爸爸她再去,她改票就是了。

      而白妈紧接着又说:“那算了算了,你安心去,我开车好了。”

      也行,白允理叮嘱:“你开车小心。”

      *

      白允理刚下高铁,就看到白如婴在出站口双手插兜杵一柱子旁,见到她了,就径直走过来,二话不说接过了箱子。

      白允理也给的顺手,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男孩子,侧脸刀锋凌厉的下颌线,跟她神似的浓颜长相,也是个在学校里能招蜂引蝶的。

      她伸手握了握弟弟的手腕,青筋脉络,骨骼明显。

      “像瘦了。”

      白如婴看她一眼,没多说什么。

      白允理顺势跨上他的臂膀,伸手拦了辆出租,然后问他:“怎么自己在外面租房子?”

      白如婴:“暑假住。”

      白允理继续问:“昭雪找了兼职,那你呢,怎么不回家?”

      “我也是啊,家教。白昭雪没跟你说吗?”

      还真没。

      Ok,果然貌合神离的三姐弟。

      车辆在面前停下,白如婴轻松将行李放入后备箱,又替白允理开了车门,把手放在车沿,挡着不被碰到,然后自己才坐进去。

      地点是白如婴提前租好的小区:城市楼。

      “放下行李,我们去找昭雪,吃个饭。”

      白如婴淡淡“嗯”了一声。

      “你给她打个电话,我回一下主任消息。”

      白如婴听话的摸出手机,拨号,“嘟”了两声后,那边很快接起,语气是无所谓加一点儿不耐烦甚至不想接的口气:“干嘛?”

      “收拾收拾,吃个饭。”

      那边一听吃饭,有点不情愿,作为家里最小的常年受宠的一个,白昭雪那娇气是说来就来。

      “你没朋友啊,找我干嘛?不去!”

      因两姐弟挨得近,白如婴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姐姐的秀发,情绪一点儿也没被白昭雪的“嫌弃”影响,直截了当的说:“姐来了,别废话。”

      电话那头静默五秒钟,传来一声弱弱的“哦”。

      白如婴也懒得跟她多扯,通知完了直接挂断,继续把玩。

      白允理专心的回着微信,耳朵确是一字不漏的把弟弟妹妹的对话全都听进去了。

      旁人如果来听,会觉得这兄妹两人好冷情,不像是一家人的样子。

      但白允理知道,因为妹妹昭雪是家里最小的,从小养的就有些骄纵,喜欢闹,脾性也有点儿横冲直撞,而现在寄宿在学校,远在海洲,家里更是怕顾不上她,爹妈疼了还有姐姐疼,一个月可以拿三份的生活费,说不定白如婴还会偶尔塞给她点儿,简直一个大小姐的气焰模样。

      而弟弟白如婴,看着像不太爱说话,其实嘴可欠儿,小时候总惹妹妹哭,有时候欠上瘾,还会招惹招惹她这个姐姐。可小时候妹妹哭着回家,最先冷脸的也是他,扬言要揍死欺负昭雪的熊孩子的也是他。因为厌食症而痛苦不堪而白妈又实在来不及顾及贴心上阵当姐姐出气筒的也是他,小男孩儿,又酷又可爱。

      在外又是一副可以撑天立地的样子,18岁生日一过,再也没向家里要过一分钱。

      看似貌合神离,实际上是最相互信任的三个人。

      “你如果不想去外面吃,我可以给你做蛋炒饭。”

      白允理依旧盯着手机,旁边人冷不丁来了一句。

      她嘴角慢慢弯起,看,这小孩儿真是可爱得很。

      “那昭雪不愿意。”

      白如婴轻哼:“管她干嘛。”

      在吃什么方面上,要让姐开心,白昭雪不愿意的话,等姐走了,爱吃什么吃什么。

      白如婴租的是一间loft,小孩而挺会选,大概是上一个租客住的比较久,留下了很多东西,装修也是保留的很完好。

      他把白允理的箱子轻松搬上楼,白允理此时还在仔细参观。

      突然想起来什么,她仰着头向楼上喊:“你打开箱子,我给你和昭雪买了几件衣服,一会儿带给她。”

      那头没回应,但马上,白如婴拿着两个包装袋下来。

      白允理盯着偌大的落地窗,旁边的模块沙发一尘不染。

      “……要不我还是去住酒店吧,你睡沙发肯定不得劲。”

      白如婴闻言,抬眼瞥她一秒,慢条斯理的回:“海洲这寸金寸土的地儿,你住个稍微好点儿的几天抵得上我一个月房租了。睡个沙发还委屈不着我。”

      如此,白允理在心里稍微纠结了番,觉得弟弟说得对。

      TvT么错!省下来的钱给弟弟妹妹买好吃的。

      俩人没墨迹,小区门口就是地铁口,快速收拾好后俩人乘地铁去了平抚区,白昭雪的学校在平抚区。

      大概20多分钟,两人到了抚新高中,按道理应该早就在校门口等他们了,结果两人到了白昭雪倒是迟迟不来。

      又20分钟,校门口此时已经稀稀落落没什么人了,白允理这才看见一个小黑点慢慢放大,朝着他们的方向。

      “姐!”白昭雪脆生生的喊了一句。

      随后又被扑了个满怀,白允理一下子心涌暖流,疼爱的摸了摸怀里的妹妹。

      在白允理看不到的视角,白昭雪朝白如婴瞪了瞪眼,做了个噘嘴的表情,以表恐吓。

      小子,不该说的别说,知道吗!

      白如婴浅浅“嗤”了声,并不打算理她。

      而这时,白允理捧起妹妹的脸,问到:“怎么出来这么晚?”

      白昭雪那灵动狡猾的眼珠子先是快速看了一眼姐姐身后的白如婴,边看边回答:“班里突然有点事儿,耽误了。”

      白如婴“嗤”了更大的一声。

      “哥你嗓子不太好?”白昭雪撒开姐姐,迅速贴到白如婴身上,迅速挎了他的胳膊,暗处使劲儿掐了掐他,嗓音是刻意讨好催化的夹子音,“我请你喝金桔柠檬呀哥,润、润、嗓。”

      白如婴抬手挣脱,嘴上说着滚开,但终究是没向白允理告那他心知肚明白昭雪为什么会迟到的密。

      姐仨最终去了离学校不远的海洲当地菜馆,三人分别点了一份荠菜肉馄饨、葱油拌面、蟹粉汤包,另外白昭雪还点了一份红枣年糕,以及白允理点的马兰头拌香干。

      因为见到了这俩小孩儿的原因,白允理胃口格外的好。

      “姐,你在海洲呆几天?”白昭雪问。

      “到周一,有个朋友结婚,参加完就差不多走了。”

      白昭雪夹起一个汤包塞进嘴里,囫囵不清的说:“这么久啊。”还有四天。

      白允理听了一愣,作势要打她的头,白昭雪迅速反应过来,赶紧求饶:“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你平常又没休这么久过,我下意识疑问罢了!”

      又讨好似的给白允理碗里夹一个汤包过去。

      下一秒便被白如婴夹了过去,迅速吃掉了。

      白昭雪瞪大眼睛愣了两秒后发飙:“你有病啊!这是我给大姐的!你还给我!”

      白如婴充耳不闻,表情多了一丝严肃,用筷子敲敲白昭雪的笼屉边儿,警告似的:“吃饭!”

      白昭雪就没怕过他,来了劲,用自己的筷子搅和白如婴的面,气的白如婴脸秒绿。

      白昭雪和白允理差9岁,她厌食那几年,白昭雪还不甚懂事,所以并不知道自己姐姐有对食物味道过度敏感这个毛病。

      白如婴夹走也是怕白允理闻不得那味道,毕竟是妹妹夹的,他怕她忍一时吃了后续更难受。

      她闻不得海鲜的腥味儿。

      全家就小妹白昭雪不知道,才有当下这么个情况。

      白允理心下了然,按了按妹妹躁动的四肢,止住她,挑开话题:“你最近学习怎么样?马上期末了,能考多少有数没?”

      一提成绩这孩儿就萎了,像被扎破的气球,气秒散,有气无力。

      “别提了,我在F考场。”

      抚新期末的考场安排都是A-F为开头代表。

      例如A401,那么成绩最好的一批,去401教室考,依次A402,A403……成绩稍微差一点的,就是B301,B302……

      C批在2楼,D批1楼,E批5楼,F批在6楼。

      白昭雪在心底骂:他妈的,F档就算了,还要爬最高的楼!天理何在啊!!

      白如婴听了冷笑一声:“你把对着我的劲头用到学习上,说不定还能挤进个E批末尾。”

      白昭雪中指他。

      完事儿就不理他了,低头玩手机。

      白允理刚想继续问,身边人传来尖叫。

      “哎呀!”像是不相信似的,白昭雪把脸继续贴近手机屏幕,弓着腰,活像个老太太模样。

      白允理有些担忧,问:“怎么了?”

      “我班主任提前回来了,我完了。”

      是这样的,昭雪听说班主任请了一周的假,故而这一周晚自习都没有老师坐镇,说是其他老师代巡,但是代巡老师都有自己着重要看的班级,以至于班上少一两个人,代巡老师是看不出来的。

      所以白允理早几天问有没有时间的时候,白昭雪信誓旦旦的回她:“没有任何问题!”。

      白允理眉头紧皱,也还好离学校不远,她催促着:“那你赶紧跑回去,快。”

      白昭雪滑下菜单栏,离晚自习还有十分钟。

      嗯,她把腿抡飞了也跑不回去。

      不知道又看到什么消息,白昭雪的小脸儿渐渐舒展开,若有所思。

      没一会儿,白昭雪就站起来告别:“那我先回去,你们两个慢慢吃。”走到门口还回头,“姐,周末再见哦。”

      人都又没影儿了,白允理突然寻思过来:“哎呀,衣服也没拿走!”

      这个时间刚好是晚餐高峰期,白昭雪走了不久后,又来了一桌客人,终于坐满。

      碗里还剩几个馄饨,她实在是吃不下了,便恹恹地挑着香干吃。

      “吃不吃面?”

      白允理思索两秒,后答:“我尝尝。”

      两人便交换,几个馄饨没两下就被白如婴吃光,葱油面初尝是挺好吃的,不过白允理实在是没胃了,就吃了一口,红枣年糕几乎没动,白如婴叫来服务员打包,同时又抽了纸递给白允理:“擦擦。”

      一顿简单的晚餐结束,白如婴拿着白允理的手机去付账,折回到白允理身边时,白允理又顺势挎上他的胳膊,一齐走出餐馆。

      刚坐下不久的谢撕影目睹了这一切,明白过来,原来人家不是不想相亲,是早就有相好的了。看那男孩儿的背影,穿衣打扮,很足的青春张狂之气。

      一看就很年轻。

      回到了海洲,谢撕影原来那脾性就渐渐显露出来了,当下攀比之心熊熊燃起,问自己的挚友周书宥:“我丑不丑?”

      低头发消息的周书宥闻言抬头,大大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

      谢撕影对自己本就相当自信,问一嘴也是故意。

      既然这样,那就是嫌他太老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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