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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还是相亲 这回相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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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允理一小口一小口用吸管吸着葡萄汽水儿,听完谢撕影的话,有点庆幸。
第三视角的别人偶遇都能一下子看出那相亲对象不靠谱,她甚至还考虑过怎么让自己坦然接受那蓄意的靠近,还想跟他继续好。
傻。
“没再联系了。”
白允理淡淡回应,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虚着呢。
没一会儿桌上就上了华溪点的糖醋肉,还有几道菜。看着就很重口,白允理不喜欢,薛阿金以为白允理够不着,就好心的给夹过来一块。
白允理:“谢谢”
薛阿金开玩笑的说:“不在乎我筷子吧?”
白允理摆摆手,慢悠悠的夹着那块糖醋肉,拨了拨上面的酱,就算不喜欢,但是不想辜负人家的好意。
而旁边的人又开口:“当初怎么没留在海洲?”
白允理没反应过来,谢撕影怎么知道自己在海洲待过?
谢撕影瞥见白允理满含疑问的表情,这才明白过来。
这姑娘估计忘了。
所以临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变成:“之前在医院看到过你的资料,看你是在海洲实习的,很久了。”
原来是这样。
她大学毕业后去了海洲实习的。
海洲的经济发展的是极好的,是国家确定的国家中心城市,是国家国际贸易、金融贸易、科技发展等等的领航中心,大城市。
她表现不错,医院当时也表现出留人的意向,但她最后终究还是回来了。
那段时间的回忆也不是很美好,白允理稍稍撇了下嘴,以为没人能看出来的,说:“海洲生活节奏太快了,而且那边只有我一个人,我会孤独,在医院也很累,实习的时候下了班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
她低垂眼眸,握着饮料瓶的瘦不停摩挲,碎碎念道:“太孤独了,我不喜欢…”
但其实不主要是,只是因为在那边,她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或物,医学生实习真的是相当的累,一段时间就会换到另一个科室,不同的带教老师带给她的感受也不一样,也不知道她是天生倒霉还是怎么,从她开始慢慢懂事后,她就一直不太开心。
她要忍受家属不讲理的辱骂,老师不耐烦的指令,临时调休而导致的酸胀的眼皮,以及跟不上她劳累速度的身体。
这就是她的工作所带来的感受,她可以接受。
可是,
合租室友的排挤,空荡荡的屋子,不断丢失的物品,以及那不怀好意的纠缠骚扰,她接受不了。
但她不知道委屈了找谁哭,不想回家的时候又有谁能提供免费收容所。
如果中学时是因为她胖是错,那长大成人的错又是什么,没人告诉她,如果有人说,那她会改的。
白允理抬头看看吃的正欢聊的热火朝天的华溪,就连华溪,她唯一的朋友,也只是大二才熟起来的,在华溪那里,要好的朋友也好多个。
你看现在,明明才认识半小时,就能和薛阿金谈天说地一起喝酒畅聊,这才是招人喜欢的样子。
“但海洲发展快,如果你坚持到现在,待遇非常好。”谢撕影慢条斯理的说着,“仅仅是因为害怕孤独就逃走,那世上能轻松打败你的事情很多。”
所以你看,你现在这么碌碌无为,凭着有几分姿色的脸就想、只想搭个条件好的人家,继续安心的平庸下去。
他无心责备,但白允理太敏感,总是像个刺猬,尖锐的刺大多时候是面向他人的,其实自己脆弱的不行,如同现在,她被谢撕影的话伤到,语气不太好的说:“你不知道的话还是闭嘴的好。”
白允理这句话刚好落在在这桌其他人话题结束的空隙,即便是声音不大,在场的四个人听的也都清清楚楚。
一瞬间的全体静默,非常尴尬。
谢撕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没再接她的话,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几个人都看出她面色不虞,就都变着法儿的给她递话题,白允理也不傻,她都看出来了,后来一直装开怀,让其他人不要围着她转。
刚才那被情绪操控而下意识的恶劣态度现在想来真的很后悔,也很不该。她试着开口道歉,可环境太嘈杂,亦或是谢撕影不想搭理她,她几句“谢医生”都没有得到回应。
简单一顿饭结束,因为华溪喝了酒,换成白允理来开车,送华溪进电梯的时候华溪靠在她肩膀上撑着休息。
到15楼,白允理驾着她,替她开了门,替她换了鞋,找出了醒酒糖,给她开了灯又烧了水。
白允理走到华溪身边,拍拍她的脸:“别睡过去了,等水开了记得漱漱口吃颗糖,还有,不准再带着妆睡觉了听见没?”
华溪两手扒拉着她的手,缩在沙发上。
“那我走了。”白允理抽出手,准备离开华溪家。
刚转身手又被抓住,白允理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
如果华溪说要她留下来陪她睡,那是绝对不行的,白妈一个人在家。
“允理……”华溪嘟嘟囔囔,语气已经是不太对劲。
白允理弯腰,想看看这大小姐又要发什么癫的时候,华溪猛地抱住她。
“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我知道你不开心……”
华溪停了一下,再开口,语气已是哽咽:“你从来没跟我生气过,就我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你也没跟我讲过你不开心的事儿,所以今天你和谢医生发火,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因为我没见过这样的你。”
“在车上你也是一句话没跟我说,以前哪里这样过…”
白允理:“我是看你喝多了以为你睡着了……”
华溪从她怀里出来,妆早就哭花了,脸蛋被酒熏得通红,像个小苹果。
“你不开心可以找我的,允理,我们是好朋友,是特别好的那种…或者是你最近被相亲搞烦了,你都可以跟我说的,你一定要跟我说的……”
其实也就那一瞬间的事儿,只是她想到了以前,情绪带动又刚好谢撕影说了那样一句话,她就是羞愤罢了。
而且人家说的也没错……
她现在还在头疼怎么跟人家道歉呢,毕竟是一道划痕的又加一顿饭的“交情”了。
哎,跟这人不是道歉就是道歉。
白允理摸摸华溪的头,让她别担心别想多,乖乖去卸妆,等她卸完妆再走。
华溪:“你帮我。”
“……”
又墨迹了二十分钟,帮醉鬼华溪卸完妆已经十点半了,白允理在出小区门的时候给白妈发消息:准备回了。
又打开高德,准备打车,特别专心。
所以视线里出现黑影的时候她她都没来得及刹,不小心撞到人家了。
“对不……。”
是谢撕影。
“抱歉谢医生…那个……你住这里啊。”
“嗯。”
“那个……”
“早点回去吧,注意安全。”
……不听人讲呢。
呜呜呜她还以为能等到一句绅士的:“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小区的灯够亮,他就站在她面前,身形挺拔高大,简单的白衬衣松散的掖在裤子里,但又不失干净利落,挽两圈的左臂露出一节强劲有力的手臂,青筋明显。白允理眼睛平时刚好到他的喉结,在往上,白皙的脖颈锋利的轮廓,下巴右侧还有颗小痣。
白允理不自觉的空咽了下,木木的点点头,假装淡定的说道:“嗯…明天见。”
明天也不一定见…毕竟两人在同一单位工作这么久,也没见过几次。
白允理拢了下衣服,轻轻点头,算是告别了,然后绕过谢撕影,影子越拉越远。
……
白允理到家,白妈躺在沙发上揉腰。最近两年她的腰越来越不好了。
“贴膏药了吗?”白允理过去她身边,帮忙一下一下揉着。
“贴了,哎哟哟…哎哟。”
“爸什么时候回来,唉你就不能和学校请个假吗,这样怎么办。”
白妈摆摆手:没事儿。
白妈是小学美术老师,相比于正课老师老说,已经算是轻松了。
白允理继续一轻一重的揉着,问道:“爸爸什么时候回?”
“他还要下个月,生产线那边他不放心,要一直盯着。”白妈享受着女儿体贴的服务,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忙坐起来。
“哎你慢点儿。”白允理不满的嘟囔。
白妈有些吞吐,有点儿不太敢说的样子。
白允理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十有八九又是相亲,但是前段时间自己又把她吓得不轻,这段时间白妈都不太敢提。
但白允理觉得也就那样,当时emo了几天也是她想到了高中那些不好的回忆,和孙捷关系倒是不大,顶多牵连,和相亲没关系。
“你说就行。”白允理淡淡道。
“那个…当时送你相机的那个周阿姨你知道吧,气质特好的那个,搬走了。”
“嗯。”
“我今天在商场碰到她了,她二婚那对象可好了,听说是开公司的,她现在比以前更气派了看起来,手上的戒指好几个叠着带,而且……”
“说重点吧妈妈。”
“……”
“就还是那事儿…她老公朋友的儿子一直没成家,他朋友着急,但是男的也不懂些这个,就让你周阿姨相看,正好碰到了,就和我说了一嘴。”
“周阿姨不是嫁到海洲去了吗?”
难不成还要去海洲去相亲啊那么远。。。
“哪能,那男孩儿在鸢都生活,你说巧不,家是海洲的。”
白允理心不在焉的,专注全在她妈的腰上,所以随便应了声:“有时间看看吧。”
白妈一听,面上乐了,趴着沙发上摸手机,语气都上扬了:“那我和你周阿姨说说!”
周湘给徐雁书推了一个微信,是个纯黑头像。
真的很湘你:【这是那男孩儿的微信,你直接加他的就行。】
白妈:“你阿姨把那男孩的微信发过来了,你加一下要不?”
白允理想都没想:“不要。”
到时候如果不合适还要删,累。
“那妈妈先加上哈。”
五分钟后——
“哎哟这孩子好,上来就跟我说阿姨好。”
白允理:……妈你没事吧。
“人家说周六正好休班,你呢云里,你周六休班吗?”
这周六,也太快了,还有四天
白允理不假思索:“不休。”
“那就请假一天!”
“……”
*
四天的时间很快,两家约的傍晚吃饭,地点是男方选的,“云上天都”酒店28楼。
白妈给白允理烫了个微卷,挽了低马尾,穿上白妈在商场买的新裙子,花重金2000多买的。
是一件挂脖式的长裙,整体纯白色,腰间细闪点缀收腰设计,裙摆飘逸,非常挑身材。
两粒珍珠作耳饰,搭配的很完美。
穿着打扮足以看出对这次相亲的重视,主要白允理觉得和以前一样化个妆穿的得体一点就行了,谁知道白妈还花两千多买了件裙子。
那她肯定要穿。
“听说这家人是个见过世面的,咱得让她人家觉得,咱也不差!”
白允理:“……”
推开沉甸甸的大门,白妈满意的点点头,真的是非常开心。
“人这地方选的,真是不错。”
白允理也觉得是,眼前展开的是一个超大空间,入眼尽是奢华,头顶巨大的水晶灯灯光照耀闪闪发光,每个角度都能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墙面的欧式油画,优雅精致的烛台,繁琐华丽的复古派桌椅,每张桌子上都有一个瓷花瓶儿,里面娇艳的玫瑰开的正盛。
这时,旁边来一位服务员问:“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哎有的,六点半,谢先生。”
“谢顺先生是吧,这边。”服务员做一个“请”的动作,给她们领路。
这个时间还不算多人,服务员带领的这片区域,也就只有那一桌是两个男人。
一看就是父子。
越走越近,白允理开始觉得不太对,那男人的脸太过有代表性,让人过目难忘。
就连白允理这种平时懒得理男人,相亲谁都行的无欲无求状态,在之前仅有过的几次见面里,她也在心里下意识感叹,嫁给他应该会很幸福吧。
因为在她接触过的仅有的几次里,他给人的是得体、礼貌、进退有度,看起来话少冷漠但不会让人尴尬,疏离与亲近感拿捏的很好。
仅仅是白允理的个人感觉,而已。
男人慢条斯理的翻着菜单,修长的手简直不要太好看。
年长的那一位先是看到他们,抬了抬手。
“哎,这儿!”
男人翻菜单的手一顿,缓缓抬眼。
那熟悉的看人漫不经心的冷淡眼神,冷冽与柔情并存,要不怎么说医院里的同事天天念他长得有多帅呢,这张脸确实帅的无可挑剔,再加上今天特意穿上不同往日的正装。
绝杀。
两人视线交汇,白允理屏住呼吸,不自觉的捏起裙子,缓解紧张。
真的是他,
……
谢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