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谢谢你 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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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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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擎天柱平缓的语气中杂着一丝担忧，但听上去还是那么的冷静丛容，这让你也不禁跟着消了不少气。
“嗯。”许久没有面对过那么多人的你心不在焉地回着。
“那就好。”他回道。
虽说脑子里某根热血的神经仍在可惜没能废掉那男人的手，但大部分时间掌控着你的理智却不得不承认，要不是擎天柱的轰鸣声将你拉回来，今天的事就得闹大发了。
其实好好想想你对擎天柱一天下来给自己的帮助是很感激的，但出于擎天柱的存在对于你来说还是很陌生，和根本上就很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你并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跟他相处。
出于内心小小的愧疚，你很别扭地回问过去：“你呢？”
“并无大碍，他们只是坐一坐，并没有对我做什么。”他淡淡道。
“那就好。”你缩在车座里，学着他回道。
虽说一天下来擎天柱的内线已经被收到“有关人员目击到巨型外星机械生物拐走人类少女”的报道而到基地大闹的福勒探员吵崩溃的救护车轰炸多次，但在这之前，擎天柱其实并没有什么能够近距离接触到普通人类的任务，虽然从互联网上能直接获得关于地球几乎所有的情报，但作为汽车人的领袖，对于这个将要长期作为据点的星球，能够亲眼观察到这里的生活方式与文化何尝是一件坏事。
所以硬要说，擎天柱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从刚才的打斗来看，你的能量现在应该补充足了？”擎天柱再次开口。
“嗯。”你愣了愣神，才意识到他口中的“能量”应该是在说吃饭。
一个想法从你脑海中一闪而过，似乎能解答某个你先前未能理解的疑惑，但你现在并没有深究的心情，那想法便一瞬消逝了。
“那些人们刚刚貌似在庆祝？今天是他们的节日么？”擎天柱向你问道。
那里的人们不论是着装还是相处方式，都与他至今所见到，听闻的不同。观察大半天后，让擎天柱不禁起了一丝好奇的新鲜劲儿。
然而你短时间并不想再想起刚才那些人，于是敷衍地冷冷答道：“那里每个晚上都是这样的。”
擎天柱似乎意识到了你的排斥，空气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而在连你都无法触及到的内心某处，方才所经历的一切正掀起一阵阵委屈扯动着你的心弦，它像是一只小狗，静悄悄地玩耍着。知道长久以来都不问津那里的你无法抓住它，于是更肆无忌惮地在你体内上蹿下跳着，扰乱你的冷静，翻涌你的情绪。
你无法认知它，因为你从不允许外界带给自己心态上的劣势。
“先前他们看起来对你很热情，你为什么会对他们动怒？”思考良久，他再次开口。
思绪如乱麻让你阵阵烦躁，你并不想让擎天柱窥探到你的情绪，皱起眉，别过头向窗外看去，
“与你无关。”
......
“你在生气？”擎天柱问道，语气却是肯定。
“......没有。”看向窗外。
“是因为我当时阻止你走？当时你确实看上去急需补充能量了。”透出淡淡无奈。
“No.”并没有捕捉到关键细节，仍看着窗外。
“是因为刚才那些人？你不用因我生气，”擎天柱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其实观察他们很有意思，我们很少能有机会接触人类的生活。”
“Good for you.”你依然冷漠，内心也越来越烦躁。
......
思考一番，他语出惊人：“Is it the boy then？你对他来说似乎是个特别的存在。”
“No... God no！”像是被冒犯一般，你瞪大了眼，终于看向平稳转动的方向盘，语气中满是嫌弃。
“所以，你确实在生气，只不过不是这两个原因。”无视了你异常大的反应，擎天柱淡定总结道。
......
这回换你语塞了。
“......我到了，你把我放下来吧。”
看了看周围除了道路四周一片沙漠，擎天柱并没有停车。
“如果越界了，我很抱歉。”大头卡车继续在荒无人烟的道路上行驶着，大灯将前方道路照得一片光明，但他的声音却一时微显低落。
你意识到自己似乎对这个算是出生入死过的卡车有些过于苛刻，作为一个“独特”的存在，他好像不应该被你卷入人类的纷争中，或是你因人类产生的情绪里。
于是，有一阵沉默后，像是做好准备一般，你长舒一口气，垂下眼帘淡淡道：“Optimus，你觉得那个男人......Trevor，是为我着想么？”
并未经过很长的沉默，擎天柱给了你一个客观的回答：“我并没有真正接触过那个人类，恐怕不能给你客观的看法。”
你抬起头看向那个左右轻摇的方向盘，墨黑的眸倒映着那闪着暗光的图标，“他今年25岁了。一个快奔三的男人，对一个未成年有这样的想法，不谈珐率，从心理角度来分析，他的目标和出发点真的是因为想帮助我么？”
“那所谓的“特别”到底蕴含着什么样的“特别”？你觉得，真正激发他有这种想法的那一瞬间，与你心中对“爱”的解释真的一样么？”你一字一句有条不紊的说着，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子，看不清那之中的情绪。
擎天柱没有立刻作答，他在思考你的话。其实你的问题他实在不知道如何思考，寥寥几句中他听到了“珐率”，但对于人类所谓的年龄他并没有很清晰的认知，更不明白如何将年龄与心理在这件事上连接到一起。
然而你只当他沉默之中赞同了你的话，眼神变得更加犀利继续道：“还有那个每晚都在庆祝的部落，虽说他们曾经救了我的命，可你知道那之后怎么了？他们试着利用收养我争取政府的补贴金，在得知这条路行不通之后，是他们将我赶出那个地方的。而那个“热情的”Mama Angel，就是领头计划这些事的人。”
说到这，你冷笑一声，语气轻飘飘地继续道，
“你知道吗？在那之前，那个部落根本没有外来者不得过夜这一说。”
擎天柱依旧沉默着，你暗自猜测着他此时到底在想什么。
怜悯？怜悯你的遭遇？可怜一个小女孩在如此小的年纪就需要经历这些？事实上这点破事对你来说微不足道，甚至可以当作日常来看待。
厌烦？厌烦你滔滔不绝的讲着与他无关的事？毕竟这不是他的经历，知道了又能怎样呢？客观来说，你给他的这些问题他没有任何回答的必要。换作是你，也许已经在一半的时候打断了。
思考了一番，你下了结论。
他给不了你满意的答案。而你也冷静下来，并不再感兴趣他会如何作答了。
你转头继续看向一望无际的黑夜，全当他车盖下的引擎无法处理你复杂的“人类”语言。
“I\'m sorry to hear that. 是我的话语鲁莽了，抱歉。”沉默了半响，擎天柱终于开了口。
See？You were right. 他怜悯你。
“你把人类想的太美好了，”你仰首看着美到窒息的星空，却冷冷一笑，“他们看似友善，实际上一个个都隐藏着下一秒能把你挖空的獠牙。虚伪到令人想吐。”
擎天柱再次陷入了沉默，这让你不禁怀疑一直以来跟你对话的是不是“他”，还是说他其实就是个人工智能，在你每次扔下一句话后，需要在系统的资料库里先寻找合适的对白。
“曾经我的家园也一度充斥着谎言与危险。”沉默片刻，他再次开口道，“人们互相期满，勾心斗角，最终引发了战争。为了生存，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许多人都不得不做出一些残忍的决定。”他沉重地声音有些沙哑。你一时无法分辨他的心情，那像是在说着与他毫不相干的陈年往事，又像是此刻这些就在你们眼前发生。
“但我相信这并不代表他们心中的善，就从此就消失了。事实证明，直到现在，依然有人心存希望，正义，仍努力着为重建曾美好的家园四处奔波，战斗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突如其来的大仁大义让你有些摸不着头脑，忍不住出声打断。
“我想说的是，世界之大，注定存在着黑暗，但也确确实实存在着光明。太阳也许会暂时落下。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要以一概全，从此不再盼望太阳再次升起。虽然我在地球上存在的时长并不比你久，但我想并不是所有人类都像你说的，那么残忍。”
不像你说的，那么残忍吗......
也许擎天柱说的很对，内心深处某个地方，也许你真的相信人间尚存温暖。
但，这个世界却一次次将你的希望打击，让它坠落的越来越深，直至你再没有勇气从内心唤醒它。
像是看穿了你的想法，他顿了顿又接道：“当然，我的只言片语也无权打翻至今为止你所亲身经历的事实。你很聪明，我想你一定不是以一概全地那种人。让你得出这样的结论一定经历了许多我无法想象的磨难——”
“Child，也许你的处境此时被黑暗吞噬了大半，但在黎明来临之前，你懂得谨慎地保护自己，这是智慧的，and brave. You have my most honored respect.”
你张了张嘴，但无法发出声音。
擎天柱的这番话，仿佛如洪水袭来，堵住你先前设想的所有反驳。
因为赞许和认同，根本无从反驳。
一直以来，面对你做的种种令人唾弃的决定，你一直都在想，
“啊......有什么办法呢？抱歉。恐怕你只能摇摇头，讲讲话。我也无能为力。”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你早就无法分辨。因为你的人生，不让你分辨。
所以，你一直将自己当作坏人。如果做的事情没有一件能让你感到善意，那么每一次选择“恶”，也就不会那么愧疚了吧。
然而，擎天柱的话好像打破了你至今建立起来的所有碉堡。
那并不是夸奖，并不是称赞你的种种事迹。
而是一种认同，就像在说，
“换成我，也会这么选择，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你静静靠在椅背上，看着转动的方向盘，莫名产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
你想看看他的眼睛。
如果擎天柱有眼睛，那他的双眼会是什么颜色？会流露出什么样的情绪呢？
你不想过多的想象，你不想将那个雾蒙蒙的想法具像化。
但，如果这个大卡车有眼睛，你一定会目不转睛地看着它们。
其实内心深处，你是很想再跟擎天柱多呆一会的。这是一种奇怪的心情，好像正因他与这个世界如此的格格不入，与人类常识中的秩序如此离经叛道，才让你与他相处时感到一丝相近感，一丝会让你放松警惕的安逸。
你感觉，他与你，好像都是这个世界的异类。
“Optimus？”
“Yes？”
谢谢你，
“前面出口下去的镇子，把我放在那里就可以了。”
但我的世界不能允许这种安逸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