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吉普赛狂想曲（下） 07--“ ...
-
07--“吉普赛狂想曲”下
愚人正位、高塔正位、宝剑骑士正位、命运之轮逆位。
四张卡牌，静静躺在色剂斑驳的木桌上。
原本热闹的交谈声顿时安静了下来，不是因为别的，就因安吉尔妈妈在看到牌的一瞬间，神色猛地凝重起来。
“Write this down.”安吉尔妈妈她接过一旁递来的铜碗对跟班叮嘱道。
接着，她拿起碗里的小木棍将碗边摩擦的“嗡嗡”作响，在一顿低吟翻白眼后，她目光紧紧盯着卡牌，咏诵了起来：
If the wheel of fate shall mend or break,
（命运的齿轮破碎或开启，）
It’s the scene of earth in thirst,
（是大地干涸的风景，）
The closing sea in flames.
（是大海燃烧着靠近。）
The good the false vague at last，
（善与恶最终无人能定义,）
Perhaps destiny is“The derailed path”？
（偏离的轨迹也许是注定？）
If the fool\'s song be sung，
（无知的歌谣若被愚人吟唱，）
Lead the ancient bells once rung,
（古老的铃铛若为它重响，）
Children of light and dark shall come.
（光与暗的子女将随之而降。）
Make your call my beloved child，
（做出选择吧我的甜心，）
But choose wisely for when destiny starts,
（但一切的开始需谨慎决定，）
Not even God can make it stop.
（以一旦前进神也无能为力。）
语毕，铜碗从安吉尔妈妈手中滑落，这时你才发现，她已泪流满面。
人们大气不敢喘一下，许久周围都只能听到篝火燃烧的声音和安吉尔妈妈泣不成声。
从未见过她如此崩溃的一面，你一时不知所措，向特里弗投去讯问的眼神。而特里弗似是也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这样，皱着眉冲你摇了摇头。
“孩子......”安吉尔妈妈拉起你的手，泪水仍从她眼中不停滚落。
她目光扫过你疑惑的脸，痛苦地摇着头，“你接下来要承受的苦，流淌的泪，我无法想象......”
你眉头微皱着看向她，思绪有些混乱，分不清此时的安吉尔妈妈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又在演一出浮夸的独角戏。
“来孩子，快！”不等你反应，安吉尔妈妈抹了把泪水将你从座位上拽了起来，向帐篷的方向带去。
进了帐篷，安吉尔妈妈特地叮嘱了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攥着你的手，郑重其事地低语道：“你的未来，我听到了哭喊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绝望的低喃。我感受着你的生命力，它好像如停滞一般却又好像在无休止地燃烧。”
“Mama Angel——”你被她这一番话说的有些不适，并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怎料她又紧紧握了握你的手，沙哑的嗓音加快了速度：“听着孩子！听着！我一般听完天使的福音是不会再多说的，但是你的情况......你的情况很不妙！告诉你这些也将给我带来不可逆的代价，所以我接下来的提示你一定要记住，知道吗！一定要记住！”
“......好。”闻言，你迟疑地点了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再三审视了一番你的态度是否认真，安吉尔妈妈长舒了口气后开口继续道：
“命运的齿轮很快就会开始转动，一旦开始，你将无法再阻止它。”
“恶魔之手注定吸食烟雾和活力，那不是你的错，绝对不是你的错。”
“找到那片燃烧的大海，这至关重要。待浪潮再次翻涌，与你相融的那刻，世界将抛弃你，时间将不再清晰。而那片火海，将成为你此生唯一能够歇息，归属的净土。”
“最后的最后，不要睡着......一定，不要睡着！”
......
在安吉尔妈妈强迫你背了很多遍她的嘱咐后，她终于松下了神态将你送出帐篷。
帐篷外，部落的夜晚此时已恢复了往常的欢闹。经过刚才安吉尔妈妈的一番话，你望着眼前的景色，一时有些恍惚。
你并不相信鬼神，更不相信安吉尔妈妈的占卜，因为通过实践证明，至今为止不论上帝还是她的占卜从来没有在你身上显灵过。
可不知为何，方才她的那番话一直在你脑中挥之不去，像是雨滴般，细小但有力地敲击着你的心脏。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激动，又好像是害怕。
“世界将抛弃你，时间将不再清晰......”
你会被世界抛弃吗......
可世界好像从未接纳过你。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是不会放弃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而你，虽然你一直不惜一切地活下去，但你从未试着踏入任何一个人情尚在的地方，也从不会强求奢望于你对岸的，温暖世界。好像一直以来你所谓的活下去，只是为了赢，赢这个世界，赢它给予你的不公。但其余的，那些人们口中能真正的证明自己活着的东西，从未勾起过你的兴趣。你想，换任何一个经历相同思想却不同的女孩，都会感恩着接受谦逊的特里弗吧，会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将自己揉进那破旧的小公寓吧。
是的，你明白的。不是世界从未接纳过你，而是你从未试着接纳过世界。
看着越来越近的卡车，你只想快点让擎天柱带你离开，关上车门，扬长而去，回到沙漠荒野，回到那只有你一人存在的世界。
“孩子，这个你拿好。”安吉尔妈妈追着你出了帐篷，她的狂热追随者紧跟了过来。
你望着追随者递到你手上的那张纸，那是安吉尔妈妈的预言诗。
“听着孩子，”安吉尔妈妈面露难色，继续说道，“我知道，接下来你将面对的事情非常艰难......但我很抱歉，你的未来关系到了许多更大的变数......我能帮到的，也只有现在对你的这几句叮嘱。”
“告诉你多余的信息，惩戒已经在来找我的路上了。这里，对于你来说......已经不安全了。”
啊......
原来如此......
呵。
“我明白了。谢谢你这么为我担心。”一层冰霜覆盖上的你双眼，你感谢着她，但语气中多了一丝疏远。
安吉尔妈妈察觉了你突如其来变本加厉的冷漠，她并未刨根问底，只是眼中流露出一丝愧疚，“我知道Trevor那小子对你——”
“Mama Angel，”没等她说完，你打断了她，“我对Trevor并没有那样的感觉，我想你也清楚，他与我不是一路人。”
你冷着眸子看了安吉尔妈妈最后一眼，
“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想以后我们应该很难再见了。”
陪她演到这个份上，足够了吧。
你转过身准备离开，可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你停住脚步，露出了一抹长久以来最完美的微笑，对着身后的安吉尔妈妈开了口，
“May God be with you all.”
外出的人们越来越多，人群也变得拥挤起来。每到接近午夜，吉普赛部落的狂欢就会被推上浪尖。人们歌唱着，舞蹈着。
你奋力迎上任何一个因人潮挤上你的人，不顾他们带着责备眼神抱怨，肆意宣泄着怒火。
为何自己没有早些发现安吉尔妈妈的这出好戏？为了把你这个浑身是迷的麻烦彻底从她儿子身边赶走，这个老女人还真是不择手段。
看来那女人也清楚特里弗对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可笑。她那庸医儿子应该感激涕零！好在他妈妈那长满钢丝球的脑袋比他上过学的金脑子明事理。
真可笑，特里弗·巴尔特，吉普赛部落的神医圣手！多么神圣啊！怎能是你一个越境难民能痴求的！呸！安吉尔妈妈才应该感谢自己的菲\\ 珐身份让她那个变态儿子这么久以来都没受过珐率的制裁！
能挤出那几滴眼泪，她估计把毕生所省的辣椒粉都用上了吧？
真是可笑至极。还命运？
F**k destiny.
你在心中骂骂咧咧着来到擎天柱面前，发现他好像变得比傍晚时更加惨不忍睹了。
只见脏纸盘和空酒瓶包围着他，前后轮胎都靠着有说有笑的人，四五个孩子又在他身上跳来跳去，车头上居然还坐着两个亲热中的情侣。
“Hey！！这是我的车！Get the hell away from my car！”无处安放的怒火此时像是找到了发泄出口，你怒吼着向他们冲去，吓跑了孩子，又凶恶地赶走了围绕着擎天柱的人们，还不忘将两个小情侣从车顶拽下来。
“Yo, Chill dude！你什么毛病？”被拉下来的男人不满地挣开你的手，冲着你吼了回去。
“就是！不就是个破车么？坐一下怎么了？”女方瞪了你一眼同样附和着。
你冷笑一声，看了看她男友向那女人嘲讽道：“就你这只破\\ 鞋也敢说我的车破？”
闻言，女人凶狠地冲到你面前，瞪着泛黄的眼睛将脸贴得极近，张着满是烟味的嘴警告道：“外来人，你最好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你丝毫不甘示弱，同样恶狠狠的瞪回去，
“Or what？Pu*sy.”
“不然老娘就把你另一只手也废了！”老女人恼羞成怒，顿时疯了般向你扑去，试图用指甲挖你的眼睛。
怒火像是成为了血液的燃料。你立马反应，转身一个闪躲，紧接着迅速回身来到女人后方。未等她做出反应，单手一巴掌将她的脑门重重的砸在车门上。
Oops.
抱歉了，Optimus......
一旁男人见此状，提起一个空酒瓶就朝着你脸上砸去。
关键时刻，卡车突然传出了引擎轰鸣声，跌坐在低的女人吓得接连退后，男人也因愣神吓得一个重心不稳。
你抓住机会，在男人一条腿腾空时，一脚横扫过他承重的另一条，男人瞬间轰然倒地。
未等他站起，你一个箭步踩住男人的手腕，一把抢过滚落在地的空啤酒瓶，对着地上的石头猛地一敲，将锋利的破酒瓶抵在男人颈部。
“嗷啊啊——Jesus Christ！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男人急促地呼吸着，惊恐地盯着玻璃瓶求饶道。
求生本能让你想至少废他一条胳膊，可就在你准备下狠手时，身后的擎天柱像是催促似地轰了两下油门。
无奈你松开男人的脖子，冲着他恶狠狠地吐出一个字，
“滚...!”
男人连滚带爬地站起，匆匆拉着还在惊讶于自行启动的卡车的女人跑向了逐渐聚集的人群。
你从人群中看到了赶来的特里弗，他张了张嘴，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让他看到你如此凶猛的一面也好，这样这个鬼地方就再也没有回来的必要了。
未等他出声，你冲他嘲讽似的笑了笑，便与擎天柱一起，终于得偿如愿地扬长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吉普赛狂想曲（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