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Nevada 09--“ ...
-
09--“Nevada”
“——就在那帮虎子准备启动飞船时......我一拳向他们的能源电板挥去......Like this——！”浑身墨绿的巨人将手臂切换成大铁锤，转头冲你露出一抹得意地笑，一拳捶在桌上。
只见一个仪器在绿色巨人的拳头下已经被压成了饼，“Let‘s just say...它最后的下场跟这个小东西差不多。”
“BULKHEAD! I NEEDED THAT!!”另一个红白相间的巨人闻声寻来，见此景瞬间崩溃，隔着你冲大块头咆哮道。
“Hey hey！回来就听到医官大人一展歌喉，这感觉真好。”这时，门口突然绽开一片彩色漩涡，里面走出一个头上长角的红色巨人。
“大块头又给Doc闯祸了？”与其他巨人对比明显小很多的深紫色巨人紧跟着他走来，一下就看懂了状况，“悠着点Bulk，你可不想Ratchet去跟Optimus告状吧？”
四周围着一个个钢铁包裹的巨型外星巨人，一旁还坐着一个专注到恨不得钻进小小电视机的黄色巨人。你愣着神盘腿席地，对此刻正发生的情景仍有些恍惚。
“怎么样？差不多适应基地这种生活了？”深紫色的女机器人看了看正在暴躁训机的救护车和被训的一脸委屈的隔板，对着迫不及待冲过去捣乱的飞过山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向你询问。
“欢迎回来，Arcee。”一旁的黄色巨人冲着动画片里的打斗场面挥着手加着油，你面无表情地斜身避开了向你飞来的铁手，撕开了一条能量棒淡淡回道。
“Okay...Bee, 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即使那个小盒子里的东西真的很有趣但那毕竟都是虚假的，你的过度投入险些结束了我们人类客人的性命。”艾尔西见状立马将你从大黄蜂身边拎了起来。
“Bee——？”大黄蜂闻言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差点伤到你，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可怜巴巴地朝你看去，“Beeee......”
“It\'s okay Bee，”你被艾尔西轻轻放在台阶上，淡定地咬下一口能量棒，“是质量很高的反应力训练。”
“Bee～Beee！”闻言大黄蜂瞬间收了上一秒内疚的小表情，晃悠着冲你竖了个大拇指，继续手舞足蹈地看起了动画片。
“哈哈哈！艾尔茜瞧瞧这人类，”捣完乱被救护车骂骂咧咧赶走的飞过山此时也走了过来，黄色的犄角凑到你脸前摸着下巴打趣道，“Does she ever have fun？”
“No.”你撇了飞过山一眼，继续吃着能量棒，非常直白的回道。
“啧啧啧，难怪那个Optimus会打破规定带人类回来。瞧瞧！简直就是他的碳基版！”飞过山假装无奈地对着艾尔茜摇摇头吐槽道，“我猜这样一来我们party的时候Optimus就终于有人一起“Not party”了! 哈哈哈哈！”
“Ha. Ha.”艾尔茜叉着腰翻了个白眼。
“我可不觉得她与Optimus有什么相似，”一旁救护车突然插入了话题，手仍在屏幕上忙活着，“我想你们用Bulkhead的脑模块也能想清楚，Optimus把她带回来并不是为了一起“Anti-party”的。”
“Hey！”来自某被冒犯到的机。
救护车语毕，几个汽车人都不由主看了一眼浑身上下处处缠着绷带的你。
“你感觉怎么样了？”艾尔茜忍不住询问道。
“还行，”你将最后一口能量棒放进嘴里，“Optimus没有跟你们一起吗？”
“他在巴西。”救护车抢先答道，“至于其他的，就是汽车人机密了。”
闻言你并没有追问，你清楚，即使已经在这里呆了半个月，汽车人们仍对你抱有警惕，其中救护车占首位。不过这并不是他们排外，而是你要求的。
两周前。
“你们不用担心，”你毫无感情的声音打断了正冲着擎天柱抗议的救护车。“Optimus，我想救护车的提防是正确的。你们是国家机密，让我知晓你们的基地地点已经是一个很冒险的决定了。”
“现在我已经恢复意识，也可以行动了。”你有些艰难地从床上将自己撑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擎天柱，温和地看着他的光学镜，语气却不容任何人拒绝，“我来这里时，并没有成为谁的麻烦的打算。”
“人类女孩，我们不是这个国家的所有物，只是与这个国家达成了保密协议。”救护车不满你的用词，皱着眉更正道，转头又看向擎天柱“But, the girl does have a point.”
一旁一直未出声的艾尔茜闻言，挑着眉等待擎天柱的决定。
你同样静静注视着擎天柱，他垂着眸子，让你看不清他眼中正流露着什么样的情绪，自然也就无法叛变你最终的去留。
直到半响后，他终于抬眼，湛蓝的眼珠同样也注视着你。
你并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但注视着他的眼睛，你知道，那不会是一个让你不适的答案。
“Ratchet，在她的伤彻底好之前，如果汽车人有任何任务以及情报需要执行商讨，女孩可以到里面的房间回避。”擎天柱抬起光学镜，终于开了口，“我想以你的能力也可以充分判断出，她现在并不完全具备行动能力。”
“Sounds fair to me，”一旁的艾尔茜此时也开了口，看向救护车，“我也认为现在她的状态甚至无法让她走出基地。”
走出基地还是可以的......
你暗自不爽艾尔茜对你的低估，但并未吱声。
理智告诉你，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出基地是能出，但恐怕走出去就要坐在门口歇息个半小时了。
你只是实在不想看到任何人因你争吵或惹上麻烦，嘴硬而已。要是真的坐在门口休息，撞见从基地出来的擎天柱，那估计就要狠狠的打自己的脸了。
所以，在听到擎天柱的决定后你是松了一口气的，但压力也暗中随之而来。以救护车现在展现出的如此排斥，接下来在基地的这段时间你怕是处处都要小心行事了。
“Arcee，由你来安排她以后的房间，”擎天柱无视了救护车不满的碎碎念，对艾尔茜吩咐道，又转身看向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都可以跟Arcee讲。”
被陌生外星人包围之下，你并没有对擎天柱多说，点点头便转身向艾尔茜跟去。
艾尔茜看着一瘸一拐的你，挑挑眉道：“要不要我载你过去？”
“不用......”
......
擎天柱回来时，你正坐在床上看着从基地翻出来的旧书，救护车说汽车人有些事要商讨便将你赶回了房间里。
沉稳平缓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你知道那是擎天柱的脚步，并未起身，继续翻着书。
“咚咚！”
即便擎天柱的动静应该已经大到全基地都能听见了，他依旧礼貌的敲了敲门，等待你的回应。
“门没锁。”小腹仍在酸痛，你实在不想起身，有些犯懒。
门被一只巨大的金属手指推开，擎天柱的脸出现在门外，小小的门框只能看到他半张脸，他眨了眨幽蓝的眼睛，出声询问：“还好吗？”
“嗯。”你看着那半张脸，这才想起连艾尔茜都要半蹲着进来的房间，擎天柱是绝对不可能进来的。
深吸一口气，你将自己从床上撑起，向门外走去。
“Ratchet说要开会，我就回来看书了。”探出头，这才发现汽车人们天天赞颂的伟大领袖为了跟你说话此时几乎趴在地上。
擎天柱并不介意，起身单膝跪地，伸出大手摊开来，里面是一个小耳机：“这个是基地的内线通讯设备。”
“给我的？”你看了看他手上那个小小的耳机，并未立马伸出手。
“你好像没有通讯设备，我让Ratchet给你做了一个，可以联络基地成员的内线。”擎天柱似是未能理解你为何迟迟不伸手，眨巴着眼睛，好像很期待你收下。
“为什么给我呢？”你依旧没有收下，抬起头看向擎天柱不解的问道，“我想如果是内线的话会不小心听到一些汽车人内部的事情吧？”
擎天柱看着你不解的眼神，一不小心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你这些天以来一直很小心翼翼，在不能听到汽车人份内的事情上格外注意。擎天柱在基地时经常会突发性开启会议，所以你在带伤一天穿梭于房间和大厅多次后，擎天柱在基地时你便很少出来了。
“Ratchet有做特殊处理，你的内线频道跟汽车人日常使用的是分开的。不用担心。”擎天柱耐心的解释着，语气中杂着一丝歉意。
他并不想让你那么拘束，其实如果不是你自己主动提出的让步，擎天柱是有十足把握在没有条件约束的情况下说服救护车的。
是的，留下你这一事上即便起初基地大部分成员都持反对意见，擎天柱却从未动摇过这个想法。
这是他事先就决定好的，在与汽车人商讨之前，在你昏迷不醒之前......
“前面出口下去的镇子，把我放在那里就可以了。”
不知是月亮升起后黑夜对白昼生物的影响，还是许久没好好休息。恍惚间，你突然发现你的大脑居然在慢慢对擎天柱放松警惕。
虽然观察一天下来，擎天柱貌似对你并没有敌意，也不想从你这得到些什么，但理智告诉你，不论何时，放松警惕是最危险的。
你将慌乱的情绪埋在眼底，随便指了一个路牌便让擎天柱向那开去了。
“很荣幸能与你度过短暂的旅程，这次你确定是正确的目的地了？”擎天柱淡淡确认道，方向盘却已经转向了公路的出口。
“很确定。”你脸不红心不跳地直接答道，随即转了转眼珠子，又补充道，“我想，介于我们彼此都有着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那么这次的旅程应当成为一个属于我们彼此的小秘密，你说呢？”
“你好像......与我至今遇到的人类有些不同。”擎天柱沉默了半响，终于忍不住问出他一直所疑惑的，“关于我的存在，为何你没有疑问呢？”
“Optimus，”闻言，你目光沉了下来，开口道，“任何被传递的信息，我想即使微小但都会为聆听的人带来一些不可逆的改变，不是吗？”
行驶的速度缓慢下来，人类居住的痕迹一点点融进你们周身，一盏盏昏暗的路灯打在你脸上，随着光点一次次从墨黑的眸子中一闪而过，断断续续地，一丝犹豫在你眼中若隐若现。
“I\'m sorry，但现在的我还无法冒险承担一些有可能改变我的未知。”闭了闭眼，你最终还是无法走出这个只你一人存在的舒适圈。
“你不用道歉，我想你的决定一定是经过考量的最佳选择。”镇子的入口已经出现在你们的视野中，擎天柱缓慢停了车，随着深厚的嗓音落下，你默默开了车门。
“即便如此...能够遇见你，我也非常荣幸，Optimus Prime.”关门前，你转过身冲着方向盘露出淡淡一笑。
“我好像还没能知道你的名字？”擎天柱叫住了你，空了空又道，“Is that a secret information as well？”
你抬头望了望四周，晚风将你乌黑的长发吹起，几缕发丝顺着风划过你的脸颊，你伸出纤细的手，微眯着眼将它们拨到耳后。
是啊，是时候拥有一个新名字了。
看着璀璨星辰的照耀下，一望无际的沙漠，沙粒与晚风的舞动着踏出细碎的舞步，一个名字从你嘴里脱口而出。
“Nevada.”
望着你的身影越走越远，擎天柱并没有立马离开。当然，并不是因为舍不得你，而是在联系了基地后，救护车无奈地表示陆地桥暂时出现了故障。
而你也并没有离开，此时你正石化在十几个人面前，布满唇钉与纹身的他们在看到你后也同样愣愣地盯着你。
“噗哈哈...我就说怎么看着那么熟悉，这不是我们朝思暮想的亲爱的Justin吗？”
呵，果然。你就是一辈子都不能放松警惕的命。
“怎么？小猫咪果然还是后悔没能让哥哥们宠爱？”
好巧不巧，你一不留神瞎指的城镇，是那帮种草团伙的大本营，贾斯帕边缘的平民窟。
而此时站在你面前的人里，泰格，与那两个光头，都冲着你不怀好意的笑着。
你警钟大响，撒开腿就朝着来路狂奔，只求擎天柱一时起兴决定在马路边看星星。
“给我追！今天老子非干死那娘们不可！”泰格大喝一声，十几个混混都各自抄起了家伙，面露凶狠地向你追来。
为什么就不能让自己消停一会！！
你几乎是用尽了全力，脖子上稳定手臂的绷带也已经开始松动。狂奔在空无一人的街上，你此时不免有些感谢擎天柱让你留下吃饭了。
擎天柱刚结束了与救护车的内线通讯，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自行开回基地时，后视镜中上一秒刚刚道了别的女孩狂奔着闪现在距离不远的转角处。
她身上的绷带已经松散，头发随着奔跑胡乱扬在空中与绷带缠绕。
就在擎天柱想要开口询问之时，下一秒，后视镜中女孩的身后又冲出了更多的人类，各个手拿武器，面露难以隐忍的激动。
你喘着粗气奋力跑着，头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穿过转角，不远处仍静静停在那的擎天柱此时如救命稻草一般让你看到了希望的光，让你突然有了赌上全部力气拼死一搏的勇气。
然而，老天的天秤，永远不会向你这边倾斜。
眼看着女孩就要达他面前，擎天柱准备着发动引擎，但几个人影突然出现挡住了他后视镜的视线。
你立马刹住脚步，见到堵在你面前的泰格一行人，这才发现在其他人紧追着你的脚步时，有另一伙人兵分两路，走了捷径抢先一步堵住你的出路。
Sh*t...大意了。
你丝毫不犹豫，立马另选了一条小道跑去。
“Woa——woa——woah！Hey！甜心！Daddy’s over here！你要去哪？”只可惜，身后的团伙见机挡住了你的去路，泰格不慌不忙地向你走来，瞪着猥琐的眼睛嘲笑着。
你大口喘着气，缓慢后退着与那些人拉开距离，透过人群的缝隙，你有些绝望的看向那辆大卡车的背影。
就只有几步了......就差几步。
这就是你对擎天柱说的，还没做好准备改变的现状吗？
可是你有什么办法呢？又不是动动手指，伸个懒腰就可以摆脱的。
就好像被下了诅咒一样，你从一出生就被困在名为“你的人生”的噩梦中，无论怎么让步，怎么躲藏，它都如魔鬼一样紧跟在你身后，错一步，就是深渊。
“来吧，come to papa！”泰格一手提着一根金属棒球棒，张开双臂向你走来。
谢谢你，擎天柱。
好像短暂的一天里，你让我小小体验了一下“友谊”这一物。
但是既然事已至此，我想我们都无能为力了......对吧？
看着缓慢围成一圈，向你聚拢的人群，你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那是一种无比真切的，从大脑传入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的，恐惧。
你想逃，但四周已经被泰格的人堵地死死的。
“Hey！The F——”就在这时，一股阻力从泰格背后袭来，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阻力推地一个踉跄。
只见身后那辆卡车在一片平坦的路上突然开始溜车，以不快不慢速度但无法抵挡的力量向后倒退着。
趁着泰格分神，你豁出去地冲破人群，向擎天柱的车尾伸出手。
然而泰格比你先一步站稳了脚步，迅速回身一把抓住了你的长发，不顾你吃痛地尖叫，将你硬生生拽离地面。
你被惯性影响，失去了平衡，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就该早点卖掉这该死的头发......
“Tnnd！给你脸了是吧？！”依旧扯着你的头发，一股狠意从泰格眼中蔓延开来。
对准你腹部，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踢下去。
“呃......!咳咳——！”你倒吸一口凉气，窒息般的疼痛随即从腹部直传到心尖。
“给我打！”
泰格一声令下，几个人的拳头和棍棒顺间如雨点般落下。
全身不停地颤抖着，你蜷缩在地，绷带已经破旧不堪，你双手护着头费力地试着吸入一丝丝氧气，可好像体内每一处器官都被掐住一样，无论你怎么试着喘息，都毫无反应。
但你还不可以放弃。
毕竟，擎天柱都没有放弃，他创造的大好时机，怎能浪费？
经过制造的溜车假象，车门已经近在咫尺，你费力地移动视角，终于找准了位置。
“求求你们......拜托！停下！咳咳......!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软下声，哀求着，几滴疼痛产生的生理泪水随之缓缓落下。
似是听到你的求饶很满意，泰格示意几人停手，拽着你的头发将你上半身提起，让你的脸被迫对上他阴险的笑。
“这才对嘛，瞧瞧你这可怜巴巴的泪水。如果一开始就听话，我又怎么舍得惩罚你呢？”泰格舔着嘴，一只手抚上你的脸颊，假惺惺地笑着。
“求求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放过我吧......”头上的伤口再次裂开，一道血红直直躺进你的眼睛。
美。
你并不知道，你流着血绝望的样子，多么令人渴望，多么摄人心魄。
纤长睫毛被躺过的血液留下鲜红血珠，血躺过你乌黑的眸，惨白的脸颊，直到舌尖闯入一丝咸腥。几缕黑丝伴随汗水黏在你布满泪痕苍白的脸上，像是一幅画，让人想要变本加厉的毁掉。
“你知道吗？红色很适合你。”泰格一时看得有些出神，喃喃着伸出舌头舔上了你的眼睛。
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打了个寒颤，但你依旧强忍住了恶心，抓住这一瞬的时机，将头狠狠砸向了泰格的鼻子。
“啊——！！！”泰格吃痛地捂住了鼻子，一时间松开了抓着你头发的手。
你似毫不犹豫，紧绷着全身的肌肉来减轻痛意，一个翻身趴上了擎天柱空着的拉货板，
“DRIVE——!!!!”
随着你划破天际的呐喊，油门猛的下降。轮胎传来刺耳的摩擦声，一阵浓烟随之掀起，下一秒，你与擎天柱如飞一般冲出了小镇。
但那泰格就好像不死的小强，在你终于松了口气时，只见满脸是血的泰格从车尾缓慢爬了上来，他晃悠着站稳了身子，看着你的眼神透着满满杀意。
不等你做出反应，他便猛地将你扑倒，一下下重重将拳头打在你脸上。
你的双手被他双膝死死定在车板上，脱臼的那只手传来的剧痛让你无法专注去想如何解决当下的困境。
看吧，Optimus。
我们尽力了，但好像就连与这世界脱轨的你......也无法阻止命运带我走向毁灭。
卡车这时驶入了一坐跨河大桥，但内华达常年的干旱，让河流已完全干涸，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山谷。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让我死，那我就大发慈悲地陪你葬送在此！
你长啸一声，双腿踩地，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泰格整个人从卡车上掀翻了下去。
然而不出你所料，泰格非常及时的抓住了你的衣领，将你也从车上带了下去。
狠狠的着陆后，你与他随着惯性滚动在了一起。在冲出大桥的栏杆之际，你猛地推开他，但这并没有阻止你直向深渊坠去。
失重感瞬间涌上，你自嘲地想，坠落深渊的感觉与你曾想象的居然一模一样。
弥留之际，你想，在这种最后关头你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回忆的美好，也没什么需要留恋的人。
你是个被卖掉的孩子。早在你出生之时，这个世界便夺走了你人生的第一次喜悦。
将你买走的，是母亲的亲姐姐，你的小姨。
很讽刺，想要把你甩掉的家庭，最后被自己的家人出重金将麻烦转移到了这个家庭的另一个房子。
但你其实也并不能怪你的母亲。
你是她在香港流浪时与一个富豪犯下的错误，如果她将你留下，你也许甚至都活不到现在。
只是，你的母亲即便丢了你，也未能逃过那个人的魔爪。在你三岁时，小姨带来了你母亲的死讯，全身毫无遮拦的惨死在垃圾堆里。
如果将你带到世上，是此等重罪，那作为原罪的你，又怎能安稳地过完一生呢。
天空一瞬被黑暗笼罩，下一秒，你看到了蔚蓝的光，那应该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了吧......
“拜托了......如果真的有来世的话，我只要一个...能允许我存在的地方就好......”你闭上了疲惫的双眼，轻呢着最后的话语。
“Nevada, I’ve got you. You’re alright.”那熟悉低沉的嗓音响起，像是一道流星一般，划破了侵蚀着你的黑暗。
你猛地睁开双眼，一片散着微光的幽蓝闯入了你的眼睛，一瞬夺走了你的呼吸。
你看到了。
擎天柱的眼睛，你真的看到了。
见你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光学镜，擎天柱再次开口询问，“What's the matter？”
一只大手此时坚实地拖着你的背，你看着在你眼前放大的金属面容，他那脸颊两侧竖起的，突然让你想到，与你之前看过的杜宾犬的耳朵，很像。
你想，下次你再死时，好像有了可以怀念的事情了。
见你许久依然呆愣在那，擎天柱决定先爬上大桥。
“Optimus，”你有些吃力地侧了侧头，将他再次移入视线里。
“Yes？”他边回着你，边费力的用一只手将你们撑上桥。
“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注视着这个上一秒还是车的庞然大物，将他神奇身体的一举一动印在脑海中。
“Take me where ever you're headed，我会让你对我说你的故事。”你已经无力起身了，但仍旧对他挤出一抹轻飘飘的笑。
“Hmm...That does not sound like a fair trade to me.”爬上大桥的擎天柱依旧小心翼翼的拖着你，很认真的想了想，用轻柔的语气回道。
温和的月光静静照着大桥上的你们，但于你而言，此刻擎天柱的眼睛却比那月亮夺目多了。
“哈哈，”你虚弱的笑出了声，半垂着眼帘笑着看向他，“Haven't you heard？人类都是利己主义。”
夜晚的沙漠吹着些许刺耳的风，沙粒被它卷起轻轻拍打在金属的躯体上。但它也吹走了云，将天空吹的一览无余。在你浑然不知时，夜空撒下了一片片的星光，像是天上的观众，为你踩过的这一坎坷拍手喝采，大张旗鼓地迎接着新的开始。
“Ratchet, Prepare the ground bridge. 今夜即将有一位伤员加入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Nevad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