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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志四海（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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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枯鱼你赢了，你比桀骜多射中两只鸭子！”
听完小王爷的话后，三人皆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菊龄一脸欣喜地看着秦枯鱼，破格地搂着秦枯鱼腰在地上蹦。
秦枯鱼现在还是手脚都使不上劲儿的状态，只好由着菊龄闹。
赵云英听到后先是喜悦，然后脸色又慢慢黯淡了下来。她本该为秦枯鱼真心高兴的，可想到两人间的距离又拉大了，心里就又涌起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
赢过桀骜，这是赵云英给自己立下的在三年后要达成的目标。
她还没有挑战桀骜的勇气的时候，秦枯鱼都已经提前完成她要达到的目标了。
三百六十行，能攀升到各行业顶峰的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曾经，赵云英坚信自己就是这个时代诞生的英雄，她将会是这代人中登上骑射顶峰的唯一一人。
可是......
秦枯鱼见赵云英兴致不高，拍了下她的肩说：“赵大小姐，怎么了？说好了，拐弯箭我也会教你的，还不高兴呢？”
“秦枯鱼，你的师父到底是谁？”
赵云英向来是个藏不住事情的性子，当下就脱口问道。
“怎么了，又想挖我师父去教你啊。”秦枯鱼笑着问，当初两人还因为这件事互相讥讽了一番，“不过，你现在来晚了，我师父早就离开了。”
“离开了，什么时候。”
赵云英追问。
秦枯鱼：“我的师父是一位高门贵妇的情人，前不久，他和高门夫人私会时一不小心被那家的老爷发现了，扬言要将我师父大卸八块。我的师父为了躲灾，已经逃得远远的了。”
菊龄听到秦枯鱼的话，满是一脸的疑惑。
“啊？”赵云英露出不解的神情，“这样的人，你是怎么认识的？”
“我师父为了讨高门贵妇的欢心，总要使些银子买东西送她吧。正巧他找的东家就姓秦。我认识我家的小厮仆从，很奇怪吗？”
秦枯鱼两手一摊答道。
看着自家姑娘瞎话张口就来的样子，而赵云英看着好像还真信了，菊龄被吓得紧闭着嘴唇，一时不敢出声搭话。
小王爷却疑惑地问道：“最近我都在龙吟城，没听说这样的事情啊。”
“你不是因为做木匠活被关了好几天吗，哪里能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秦枯鱼面上不显，流利地应对。
“咳咳......虽然我一直被关着，但跟在身边侍候的小厮们都会搜罗一些新鲜事给我解闷。”小王爷一手掩嘴说道，“这样顶新鲜的事情确实是没听过啊。”
赵云英的眼神在秦枯鱼似笑非笑的脸上转了几圈，又看了眼一头雾水的小王爷和噤声的菊龄，心下明白的秦枯鱼是在讲瞎话糊弄自己，当下就伸出手要去掐秦枯鱼的腰。
秦枯鱼见势不对，连脚下使不使得上力气也顾不得了，挣脱开两人搀扶她的手就跑向远处。
秦枯鱼和赵云英，一个狼狈地跑，一个怒气满满地追，后面还跟了一个担心秦枯鱼的菊龄。
小王爷站在原地挠着后脑勺，不明白自己哪里讲错话了。怎么这两个人就打闹起来了。
“赵大小姐，我讲的可都是真话啊。”秦枯鱼背过头跟赵云英喊道。
可她那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哪里有半点说服力，反倒让赵云英越看越生气，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好几次差点抓到秦枯鱼。
其实，秦枯鱼还真没讲瞎话。
前世教她的师父还真的是一个恶贯满盈的男小三。
虽然他嘴上说着自己和那位夫人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只不过师父家世骤然落魄，才错失了情缘。从此，一个成为御史家的杂役小厮，一个成为高门显贵的夫人。
但说到底，秦枯鱼还是对自己师父这种当情人的行为很是不齿。
不过师父虽然是个人渣，却有一身的好武艺和好箭术。
前世在师父的刻意显摆下，秦枯鱼看上他的好身手拜他为师，并且交了一笔丰厚的拜师费。
重生后，秦枯鱼也曾去尝试找过师父。可惜，问遍了能找到的、前世跟师父有关联的人都没有探知到师父的踪迹。
不对，与其说是没有找到踪迹，不如说是......秦枯鱼的师父这一世根本没有来过那些地方，也没有认识那些人。
秦枯鱼先前还想，或许是这个时候师父还未来到龙吟城的原因。但在看到迅王凭空多了五个义子后，秦枯鱼却在心中有了一些想法......
若是有人凭空出现，是否也有人凭空消失了呢？
想到此，秦枯鱼突然脚下踩空，身体骤然失去控制跌落在地。
本来还在追她的赵云英赶紧止步，才免去了差点踩到秦枯鱼身上的危险。
“这路这么平，你也能摔？”赵云英说。
菊龄快步跑上前把秦枯鱼扶起来，顶嘴道：“我家姑娘本来就还未恢复体力，被你追着跑，一时不慎也是有的。”
赵云英：“秦枯鱼，你哪里给自己找来一个这么厉害的丫头。”
“好菊龄，回去给你的晚饭多加几个鸡腿。”
秦枯鱼摔地后，胸口被震得麻麻的，起身后还在不住的用手抚着胸口缓解疼痛。
赵云英叉腰，语带威胁：“等她到了我家武馆，有她好果子吃。”
“诶，求之不得。”秦枯鱼神态像只滑手的泥鳅，“学武哪有不挨打的，挨得越狠，将来才能更厉害啊。”
秦枯鱼挑了一下菊龄的下巴：“被打了也别怕，有我为你做主。等你学厉害了，我们再一起打回去！”
菊龄重重点头：“我要自己打回去。”
秦枯鱼：“好啊，那我在旁边给你......当护法！”
......
在得到迅王这几日会寻时机登门向秦越道歉的承诺后，秦枯鱼、赵云英、菊龄三人就离开了迅王府。
三人走在街上，秦枯鱼拉着菊龄到处看，预备给她准备一些学武的衣服和器物，可惜看了好几家菊龄都推脱着不要。
秦枯鱼见她神色艰难也就不勉强了，不过......
“这衣服是一定要试的。”秦枯鱼扔给菊龄两套短打服，“一来学武免不了在地上到处滚，二来你穿太差了别人还以为秦御史府苛待下人呢。”
好说歹说，菊龄才愿意进去试衣服，只不过跟秦枯鱼再三说明，衣服的钱要从她的月钱里扣。
“你怎么对她这么好？”赵云英说，“她不过是一个伺候人的奴婢，哪有东家送奴婢去学武的。”
秦枯鱼瞧了她一眼，说：“他们每日都跟着我们，怕是比父母血亲陪着我们的时间还多，对他们好不是应当的吗？”
“可已经给他们工钱了。”赵云英说，“拿了工钱还不做事，异想天开到去学武，在我家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家付的那点工钱不过混个温饱罢了。”秦枯鱼笑着说，“况且，于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对于他们却是一个难得的机遇，何乐而不为呢。”
赵云英：“你真奇怪。”
“你才是少见多怪呢。”
“你......”
赵云英正要说话，秦枯鱼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成衣店外面走过。
秦枯鱼扯了扯赵云英的袖子，说：“那个是不是展捕快？”
“确实是他。”赵云英望了一眼说，“怎么，你们还有路上见到需要打个招呼的交情？”
“那倒不是。”秦枯鱼说，“木樨书院山下的那个李大哥，那个案子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
毕竟是秦枯鱼和赵云英几人是第一个发现案发县城的人，又是他们几个报的案，对这个案子的进展好奇也是正常。
赵云英说：“你想去套套他话？说实话，我也挺好奇屋内那座大缸是干什么的，回去后我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
“那口大缸确实邪门。”秦枯鱼说话间和赵云英往外面走，“该不会是什么邪门的仪式吧，可是除了大缸诡异了点，其他的倒也正常。”
“问问就知道了。”赵云英说。
两人快步赶上展捕快，秦枯鱼伸手跟展捕快打招呼：“展捕快，展捕快，真巧，你在巡逻呢。”
展捕快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回头却看见是两个簪着珠钗，粉雕玉琢的小孩。展捕快定眼看了看，很快就认出了面前两人正是秦枯鱼和赵云英。
“是你们两个啊。”展捕快说，“怎么会在龙吟城见到你们呢。”
“我们正在休假，后天就要回去了。”赵云英说。
展捕快恍然大悟地点头：“瞧我，这几日忙忘了，连木樨书院的休沐日都没记起来。”
“龙吟城百万名民众的安全都靠你们护着呢，你们自然是事务繁忙。”秦枯鱼笑吟吟地说，“倒是我们几个整日闲着没事干。”
展捕快露出长辈的慈祥微笑：“那你们先玩着吧，我继续巡逻去了。”
“唉，等等......”赵云英叫出展捕快，支支吾吾神色犹豫了几下才下定决心开口，“展捕快，齐岳山那件命案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有查出些什么吗？”
秦枯鱼听后也面色发白：“是啊，那件事情太吓人了，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呢。”
“事关命案，我是不能透露的。”展捕快说，“小姑娘害怕也是正常，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千万别还在那里待上一晚了，要及时找大人。”
“嗯嗯，我们知道了。”
秦枯鱼和赵云英一齐乖乖地点头。
“不过......”赵云英又说，“展捕快你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案子进展到哪里了呢，这几日我因为这件事情，都吓得睡不着。”
秦枯鱼在一旁附和着点头，正好二人每晚练弓箭熬出的黑眼圈派上了用场。
“这......”展捕快神色犹豫。
见展捕快态度有松动，秦枯鱼和赵云英赶紧趁热打铁，又是撒娇又是卖惨，直哄得展捕快脑袋发昏。
“好吧，你们也算是知情人，跟你们透露一点也没什么。”
秦枯鱼和赵云英对视，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
“这件案子的线索极少，本来都快成一门悬案了。但一名渔夫在捕鱼的时候，从鱼塘里捞出一具尸首。看穿着打扮，像是那位李大哥，年纪也对得上......”
赵云英追问：“李大哥死了吗？”
“我们叫来了村民和高松小兄弟，确认是那位李大哥无疑。”
秦枯鱼和赵云英对视一眼，皆是可惜的神色。
本来还以为那位李大哥能逃过一劫，没想到......
“屋内那口大缸，你们查出点什么了吗？”秦枯鱼问，“为什么要放在屋子的中央呢。”
“李大哥已经死了，现场又找不到第二个人的痕迹。这件事情怕是永远也得不到解答了。”
“不过......我倒是有一件事。”
展捕快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说：“这是画师画的李大哥，你们也带回去问问家里人有没有谁认识李大哥的亲戚。”
“他的尸首要是一直没人认领，就要丢到乱葬岗去了。”
秦枯鱼和赵云英接过一张画像，赵云英看了后没什么反应，口中答应着展捕快的话。
秦枯鱼却当场愣在原地。
——李大哥，长得跟她前世的师父一模一样。
她的师父，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