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于镜中的鱼（重生）》乘纸飞

26、志四海（十六）

　　将展捕快等人送走后，以院长为首带着一群人往回木樨书院的方向走去。

　　跟在队伍末尾的几个学生嘀嘀咕咕，互相推搡着对方开口去跟院长求情。

　　院长穿了一身一看就是资深围棋爱好者的黑白衣袍，现在正在吩咐着琅十四和江逾白加强齐岳山附近的巡逻。

　　院长：“村民们与木樨书院也算是友邻，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想必也是人心惶惶。你们或可多加照看，也算木樨书院尽一份绵薄之力了。”

　　琅十四和江逾白皆拱手称是。

　　琅十四：“院长，若是展捕快要进木樨书院调查，我们该如何。”

　　院长听此，回头望向后面几个打闹的学生。

　　几个人见院长看向自己，赶紧互相提醒着对方端正仪态做出一份乖巧的样子。

　　院长含笑：“配合调查是应当的。只是也不要影响了学生的学业，学业以外要全力配合展捕快。”

　　院长又看向秦枯鱼几人：“你们几个小孩子胆子还挺大，见到这样的事情不害怕吗？”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派出了亲和力满分的高松回院长话。

　　“院长，我们不怕。我们以后都是要守卫楚国子民与疆土的战士。我们非但一点都不怕，还盼着能亲手抓到凶手呢。”

　　还一脸稚嫩的高松讲出不符合年纪的话，院长和琅十四、江逾白对视，只以为是少年人胆大不知畏。

　　“有这份心是好的，只是这件事还是交给展捕快就好了。若是他来找你们问话，你们如实相告就好了。”院长就像家中长辈一样叮嘱几个孩子：“不过……你们溜下山这事……”

　　院长去看现在管骑射班的先生鸦羽。

　　鸦羽拱手：“已经给了惩罚了。”

　　院长点头。学生们好动，偶尔溜出去玩他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现在发生了这件事情，不给点惩罚怕是有更多的人会效仿。

　　站在前面的高松袖子不停地被后方的人扯着。

　　“你说啊，快说啊。”

　　“快出声啊。”

　　“再不说来不及了。”

　　高松一脸视死如归，赶在院长要转回身前开口：“院长，我们上午还有课呢……”

　　院长眨了几下眼，没有意会到高松的意思：“那快去吧。”

　　“现在课都上一半了……我们这……”王望犹犹豫豫。

　　“嗯？哈哈哈哈哈……”明白了几人意思的院长哈哈大笑起来：“想让我给你们撑腰是吗？”

　　几人赶紧点头如啄米的老母鸡。

　　“可是这个是你们有错在先才……”见到几个学生的脸色都颓丧了下来、院长才话锋一转：“但看你们守现场，又一晚没睡地跑去报官……这次就放过你们不追责了，下不为例。”

　　几个人乐得在台阶上蹦起来高呼“院长最好”。

　　“咳咳……”鸦羽清了下嗓子，将忘乎所以的几人注意力吸引过来：“既然不用上课，那等会儿回到书院后就去马厩报道吧。”

　　几人又立马不满地瞪向鸦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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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厩这地方秦枯鱼、赵云英他们在第一日就被鸦羽打发过来清理过，对这里也算是熟门熟路。几人跟照顾马的高马夫打过招呼后，一个个就自觉地在器具房找到扫把、簸箕和水桶。

　　扫马厩并不单单是把马厩扫干净就成了，还要加上打水清洗地板、刷马、铺上柔软的干草等一系列事情。

　　上次有骑射班十八个人一起扫都花了一个时辰，这次就这几个人不知道要扫到什么时候。

　　看着消化良好、体型矫健站成一排的几十匹马儿们，几人只觉得任务繁重，还没开始清扫就累了。

　　高马夫悠然坐在一旁：“我就说还是鸦羽会来事，要是每天都送人过来帮我就好咯。”

　　几人皆是一脸苦大仇深，也没空搭理高马夫发来的嘲讽。

　　琅月不比其他人，她是第一次来这里，自从踏进来后就紧锁着眉头没松开过。

　　高松自觉地去提木桶打水：“这里的马见我就撅蹄子，我还是不要去招惹它们好了。打水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周识：“你和高马夫都姓高，怎么马儿见高马夫就亲切，见你就撅蹄子呢。”

　　“我哪知道，反正我是不敢靠近它们了。”

　　琅月：“那你要怎么练骑射啊，鸦羽不是说了过几天就要让你们上马练箭了吗？”

　　高松挠头：“要不我从家里运一匹马过来？”

　　秦枯鱼目瞪口呆：“鸦羽会同意吗？”

　　秦枯鱼总觉得鸦羽一直在暗处关注着他们的情况，不然为什么会讲出让他们先挑挑有没有中意的马匹的话，而在几人中又刚好有一个不招马儿喜欢的高松。

　　赵云英：“这里这么多马鸦羽哪里记得，混进去他也不会发现的。”

　　“小丫头，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高马夫半躺在椅子椅子上：“我这个小马夫连哪匹马拉的马粪都认得出来，鸦羽这样和马儿命运相连的人会分不清马儿吗？”

　　琅月若有所思，对着高马夫说：“还请大人出手相助，怎么才能帮高松克服这个难题。”

　　高松看向高马夫眼神怀疑，这个人真能帮到他吗？

　　“嘿嘿我可称不上大人，但我还真能帮得上他。虽说我是个臭养马的，但也是养了二十多年的马，年轻时候还是照顾军马的呢。现在虽然不同以往风光了，但这么个小问题我还是能解决的。”高马夫顺着杆子往上爬：“你们要是这个月都帮我把马厩扫了，我一定助你们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这个月！”王望惊叫出来：“这个月才刚开头呢，就是说我们要足足扫上二十多天马厩。”

　　“对，是这样没错。”高马夫说。

　　“算了不用了，还是我从家里运一匹马来就是了。”高松不想让众人因为他的缘故受苦。

　　琅月：“可是这样对你会很不利……”

　　高松以后总不能只骑家里养的马吧。

　　秦枯鱼看向高马夫：“你真的能解决？”

　　高马夫信誓旦旦：“当然。”

　　秦枯鱼又问：“需要多久。”

　　高马夫得意洋洋地举起一根手指：“只需一句话。”

　　秦枯鱼低头思索，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能进木樨书院骑射班对一个射手来说有多重要。高松有天分，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提前出局。

　　秦枯鱼很确信，若是几天后高松没有和众人一样骑在马上射箭一定会被鸦羽剔出山稳班的预备人选。

　　“你对人数没要求吧。”秦枯鱼问。

　　“只要把马厩扫干净了。”

　　秦枯鱼下定决心：“好，我答应了，我一人帮你扫一个月马厩。”

　　其余几人震惊地看向秦枯鱼。

　　高松：“你干嘛，我不要你们委屈自己帮我。”

　　“你一定也清楚，没有做到的话鸦羽一定会借此难为你。”秦枯鱼说：“既然有解决的办法，干嘛不试一下呢？”

　　高松侧头：“可是你……”

　　赵云英倚着柱子无奈：“秦大善人又善心大发了。”

　　琅月也扶头无奈：“第一次见就该明白她就是这样的人了。”

　　“这只是我一个人答应了，你们几个不要因此勉强自己。”秦枯鱼说。

　　赵云英叉腰：“你这话听着怎么像在要挟人似的。”

　　秦枯鱼翻了个白眼：“怎么想随你。”

　　“那加我一个。”赵云英若无其事地说：“我看那个马夫一定是在吹牛。要是他没拿出有用的法子还敢让我扫马厩，我非得把他绑起来拖在马后！”

　　赵云英这话讲得凶狠，仿佛已经准备好要教训马夫了。

　　王望：“那也加我一个。我看那个马夫也是在吹牛。”

　　周识也说：“绑人的绳子我可以提供，这事算我一个。”

　　琅月冷静分析：“马儿速度快，跑起来后绳子若是绑得不牢可不行，没我指导你们肯定不知道怎么绑，也算我一个。”

　　高松一脸感动地看向众人。

　　几人皆是一脸嫌弃：“可不是为了帮你啊，没看到我们在商讨怎么教训那个自大偷懒的马夫吗？”

　　亢奋起来的高松如同大力士附身一样，提着木桶将两口大缸打满都不见累。

　　剩下几个扫马厩的人放大话的样子很潇洒，但被马粪臭到皱眉倒胃的样子也是真的狼狈。

　　月朗星稀，几人还未扫完马厩，只好先和中午一样派一个人去帮众人将晚饭买好带到这里来。

　　中午去打饭的王望和周识赶紧开口：“我们中午去了，这次要换一个人了。”

　　“你们不知道，我们身上全是马粪味走在路上可招人嫌弃了。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赵云英挥着扫把去打两人：“你们不去谁去，想让我去吗！”

　　王望难得在面对赵云英的时候胆子大了点：“打个商量我们轮流去嘛。”

　　赵云英一脸抗拒不想去。真要让人知道她一天都在扫马粪，她定是要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秦枯鱼放下刷子活动了下腰：“还是我去吧，这个时候了人应该会少一点。”

　　秦枯鱼看了下装满水的水缸，问：“高松呢，水都挑满了怎么没见到人啊。”

　　其他人和秦枯鱼一样一头雾水，皆是现在才发现高松不见了。

　　“兄弟们，我给你们买饭回来啦。”高松两手拎着饭盒向几人跑来。

　　不过，怎么他一个人跑出了十几个人的架势。

　　“还有我们，我们来帮你们了。”

　　“高兄弟人这么好，我们当然要帮他一把了。”

　　“你们几个快点先去吃饭吧，这里先交给我们。”

　　“我们都是骑射班的，当然要互相照顾了。”

　　手里工具都被抢走的几人被推搡出马厩，站在高松面前摸不着头脑。

　　那些人，都是骑射班的人。

　　高松挠着头不好意思，跟几个人解释。

　　“我去打水的时候正好碰上挑山工大叔们歇脚喝水，就跟他们买了防滑的鞋子。挑山工大叔们说我要的多，要等他们回去几家凑一下再给我送上来。”

　　“我就让他们直接送到了骑射班的宿舍区域分给他们。晚上我先挑好水见你们都在忙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我留下来帮不上忙就打算帮你们把晚饭买回来。”

　　“谁知碰上了到处找我的骑射班一行人。挑山工大叔们说鞋子是一个胖兄弟送他们的，他们就猜是我。”

　　“......然后，他们就说要来这里帮我们了。”

　　几人听完后皆是对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