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志四海（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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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枯鱼二人还未开口，对面的人倒是先反咬一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好哇，让我抓到你们偷溜下山，快快跟我一起去见先生。”
赵云英两手相交，抬起下巴质问：“明明是我们看你们鬼鬼祟祟才跟了过来，见到先生后指不定谁先遭殃呢。”
秦枯鱼站在赵云英旁边，也两手交叉附和：“对！”
少顷，两方对峙的人都笑出声来。
秦枯鱼走过去：“好你个高松，天天都溜下山去玩，真是一刻也闲不住。”
“每天对着鸦羽黑乎乎的脸色，再不给自己找点乐子真要憋死了。”高松两手拦着身边二人的肩膀：“正好带周识和王望出去散散心。”
周识和王望躲闪着秦枯鱼二人看过去的目光，心里有事情的样子。
见此，秦枯鱼二人也默契的岔开话题跟高松聊别的事情，顺便等琅月过来。
“诶对了，你们今天是怎么做到的。”高松问：“绝望坡上的石头又滑又密，只要踩上去就指定滑倒，怎么你们两个一跤都没有跌？”
秦枯鱼故意卖关子：“这种秘密怎么能外传呢。”
“好妹妹。”高松掬笑向秦枯鱼作了一揖：“你们都是后羿托生李广转世的能人，救救我等平庸之人吧！”
赵云英笑出声来：“这就要看你们表现了，赶紧把你们这些天找出的好地方都交出来才跟你们讲。”
高松乐呵呵地应了，拍着胸脯说新生里就没有第二个比他高松更了解山下情况的人了。
等换了一身轻便衣的琅月和几人汇合后，六人队伍一起沿着山路向山下走去。
月朗星稀，几人谈笑的声音交叉着树叶被风吹动的娑娑声一直靠近山底的方向。
“看前面那盏灯。”高松站在一个小土坡上喊：“那家住着的李大哥在卖竹制品。单用几根竹条就能编出各种花样的东西，什么竹篮、竹席、背篓都不在话下。”
众人望过去，黑漆漆的竹林中间就亮着那一户人家，灯光微弱而明亮。
“就他一个人住啊。”琅月有点害怕，紧紧挨着秦枯鱼：“到处都黑漆漆的，他晚上不怕吗？”
“李大哥胆子大着呢。”周识开口：“我们在他家里见过一整张虎皮。李大哥说是他自己猎到的呢。”
琅月听此面色更加惨白：“齐岳山里面还有老虎！”
“别怕，这里这么多人呢。也不一定是在齐岳山，或许以前在别处猎到的。”秦枯鱼轻拍琅月的肩膀安慰。
“他说什么你们都信啊。”赵云英神色不屑：“老虎是他一个住在山里的农户说猎到就猎到的吗？”
王望：“李大哥身手很好的，有时候连高松都没办法跟上他的脚程。”
连高松都跟不上？
秦枯鱼跟赵云英对视一眼，目露怀疑。
高松的速度在几人中也算数一数二了，那个李大哥到底是什么来历。
高松上蹦下跳地在前面带路：“别的先不说，李大哥的厨艺特别好。再平平无奇的菜到他手里都能让人垂涎三尺。今天先带你们到他那里去尝尝。”
“保证你们吃了后，接下来三天都想着那个味道。”
秦枯鱼：“怕是你自己忘不了那个味道，才眼巴巴地带我们到那里去吧。”
高松挠着头不好意思地应了。其余几人见此发出果然如此的笑声。
等到越来越靠近那里，互相打闹的几人却渐渐觉察到不对。
秦枯鱼皱了皱鼻子：“怎么好像有血腥味？”
“难道是李大哥今晚杀了鸡鸭吃？”周识猜测。
“不对。”琅月轻蹙眉头：“不逢年不过节的，一个山里农户怎么会舍得吃鸡鸭。要说是招待客人，但四周为什么这么安静？”
赵云英从长靴里抽出两把短刀，递给高松一把后说：“安全起见，我和秦枯鱼先去探察一下。你拿着一把刀和众人留在这里，如果是我们想错了再叫你们过去。”
“怎么能让两个女孩子去危险的地方。”高松不太同意这个安排。
秦枯鱼：“琅月不会武功，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背着她逃得比较快！”
高松一噎，讲得这么直白吗？
以往书里这个事情不应该是要互相推拖几百来回后才能决定的吗！
你这一句话就敲锤定音了，情节冲突都没了啊！
可偏偏秦枯鱼讲的又确实很有道理让他没法反驳。
琅月担忧地看着二人：“你们千万要小心。万一有情况也千万不要冲动，我们来得突然又警觉得早，踪迹或许没有被发现。”
秦枯鱼动作迅速地摘下身上多余的累赘，又将一些贵重的物件交付给琅月：“我们去去就来，你们在这里躲着不要暴露。有情况我们就发出三声猫叫，一听到你们就赶紧回书院。”
“你们也别太紧张，或许是我们想多了。”赵云英出声安慰，也和秦枯鱼一样减轻行装。
准备好后，二人猫着腰靠近了李大哥的那栋房子。
琅月等人蹲在一个小高坡后面掩藏身形。
周识和王望将琅月护在中间，高松两手握刀蹲在最前方，目光紧跟着秦枯鱼二人的背影。
右手握在刀柄上，随时能抽出刀跟敌人战斗。
另一边，靠近小屋的二人涌入鼻中的血腥味更加浓厚。
秦枯鱼用一根手指掩住鼻子，示意赵云英从屋顶走。
赵云英持刀的那只手手腕小幅转动，然后指了指自己再指向屋顶。
我有刀可以护身，我先上去房顶。
秦枯鱼点头。
赵云英攀着离屋子最近的竹子到适当高处后，伸长脚慢慢踩到屋顶上。
找定位置后，她无声地吐了一口气动作缓慢地掀开了屋顶的瓦片。
秦枯鱼在下面看得并不真切，只看见赵云英的表情骤然变得严肃起来，僵硬着转头示意秦枯鱼上屋顶。
照样画葫芦地上去房顶后，秦枯鱼顺着赵云英掀开的瓦片往屋内望。
……
屋内整整齐齐没有一点打斗的痕迹，他们闻到的浓厚的血腥味也是来自屋中央的那口一臂宽的大缸。
缸口沾着几根鸡鸭毛，似乎在说缸内的血水是来自于鸡鸭。
可是……
哪怕是过年宰杀的鸡鸭加起来也放不了这么多血啊。
屋内灯油见底，烛光闪烁，房子的主人李大哥却不见了踪影。
……
二人沉默许久，秦枯鱼才打破沉默。
秦枯鱼做了一个自己下去看看的手势，遭到了赵云英的强烈反对。
赵云英：万一人还在屋里没走呢。
瓦片掀开的小口有限，屋内的情况她们看得并不完全。
秦枯鱼：总要确认后才能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赵云英思索了一会儿：我有刀，我下去。
秦枯鱼却按住她：你短刀使得并不好，我下去。
她好歹比赵云英多活了几十年时光，遇到突发情况的反应会比一个小孩子快点。
赵云英怒：谁说使得不好！
秦枯鱼苦笑摇头，这人真的是到现在还不忘争一口气。
不跟赵云英再多纠缠，秦枯鱼从她手中夺过刀就跳下了房顶。
到底谁属炮仗的，你这人拿定主意后的行动速度也太快了吧。
没办法，赵云英只能老实待在屋顶上当秦枯鱼的后援。
秦枯鱼拔出短刀后贴着墙用脚尖尝试推开关着的门。
门吱呀一声露出一个小缝。
没锁！
将门缝在推大一点后，秦枯鱼调整头看向屋内。
屋内设施简单，叠的整整齐齐的床铺，随处可见的用竹子做的家具。
干净得像是没有人存在过的痕迹。
定了定心神，秦枯鱼一个闪身进到了屋内。烛火照在短刀上，寒光凌厉。
屋内的全貌出现在秦枯鱼眼前，除了那一口装满血水的大缸外，这间屋子除了过分干净外跟其他农户家并没有什么区别。
秦枯鱼仔细检查了柜子和床底这些能藏人的地方后才放下心来，屋内确实没有人。
她抬头找着赵云英掀开的那个瓦片，对着小口的那只眼睛说：“屋内没人，你进来吧。”
一个落地的声音后，赵云英风风火火地走进屋子：“人跑了？”
“屋内被人收拾过，什么痕迹也看不出。”秦枯鱼神情严肃地看向那口大缸：“唯一乍眼的就是它了。”
“你说，里面真的是……”赵云英语气犹豫。
她还真希望里面真的是鸡鸭放出的血，可正常人家谁会放装血的大缸放在家里，而屋子的主人又不见踪影呢。
“我们该去报官。”秦枯鱼看向赵云英：“无论缸里的东西是什么，我们至少可以确认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失踪了。”
将高松、琅月几人叫到屋外说明情况后，几人皆陷入了沉默。
“我现在就去报官。吃了李大哥这么多顿饭，不能让他不明不白地失踪了。”
说话的是高松。
赵云英：“你先等等，这事情不小要龙吟城内的衙门才管得了，现在城门关了要天亮才开。”
琅月也劝他别急：“反正离天亮还有一会儿，不如我们在周围先找一下。杀鸡杀鸭会附近会遗留下羽毛内脏，哪怕真的是……尸体，也要处理不是？”
秦枯鱼补充：“找到线索后记得不要乱动，以免不小心损坏了现场。”
几人皆点头答应了，分散到四周寻找可疑的地方。连胆小的琅月都勇敢起来，拒绝了让一个人陪着她的建议独自一人寻找。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志四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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