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大婚 走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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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日，十里红妆。
霍府外，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霍府内。
“我们新娘子真是美得不像话！”
太子和霍家的亲事，从内至外，都是一等一的排场，请的妆娘自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上功夫了得。
霍珺听着夸赞自己的话，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悦。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和她想的一样热闹，也远比她想象的热闹。
从前，她从搞不懂为何世间的女子都如此向往婚嫁。眼下，倒是生几分理解。
“如此美人，太子殿下真是好福气！”
妆娘看着自己手下完美的作品，啧啧称赞。
“是我好福气。”霍珺语气平平，嘴角漫着一股淡笑。
娶妻与纳妾不同，虽都是嫁入皇家，正妻需得夫婿亲自上门迎亲，再领着浩浩荡荡的娶亲队伍一路
从大门走进宫里。
而侧室，就简单多了。备个红轿，再拉去些金银财宝，着只迎亲队伍拉着从侧门一进宫去，就算是纳了。
好是凄凉。
因此，霍府的热闹气氛并没有染到莫家去。
“女儿虽为侧位，但绝不可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明白吗？”
莫沦坐在莫温亭身旁，教导着。
藏在盖头下，莫沦看不见女儿的脸，只听得：“女儿明白，定不会辜负父亲所望。”
莫沦闻言点点头。
伴君如伴虎，莫沦虽位居左项，却过的并不安生。
他现在是深得君心，但往后呢？
皇帝总会被皇帝代替。
想在这位子上坐得更久，就得步好万全的棋。
而莫温亭，就是他颇为重要的一步棋。
哪怕千方百计只为女儿寻到个妾的位子，莫沦也甘之如饴。
幸福不幸福的，有了地位，才是王道。
*
盖好盖头，霍珺在快意的搀扶下走到门边。
打开门，霍钰已在门外候着。
“上来吧姐姐。”霍钰单膝跪地，用自己□□的后背对着霍珺。
“姐姐要是害怕，就抱紧我。”
背起霍珺，霍钰往上颠了颠，引得霍珺低声连连惊呼。
也没多重嘛。霍钰心想。
一路到府外，霍钰都走得稳当。
直到看见一身红衣的吴元桀。
自从上次不告而别，再出现在眼前的，已经是身着红色的婚服的太子。
身饰华丽，首饰简单，冷漠的面庞还透露着些许少年气。
可这已经不是她的少年郎了。
霍钰看得出神，脚下不禁一乱，但还是迅速稳住身形，稳稳将霍珺送进花轿。
看见霍钰，吴元桀本来冷静沉稳的脸上多了些诧异和愧疚。
本想着家中无长兄，霍珺便会自己走出来。虽是有失颜份，但两家的地位显著，断不敢会有人
多嘴。
但会由霍钰背出来，这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身后，程若馨正躲在霍拂怀里，嗒嗒抽泣着，而霍拂则是像照料小孩子一般，轻柔安抚着程若馨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气。
霍钰走上前去，行过军礼后漠声开口：“太子殿下。”
熟悉的人却行着陌生的礼仪，熟悉的声音却喊出陌生的称呼。
吴元桀脸色复杂，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橙儿...”
“殿下。”霍钰出声打断。“明日大军启程回边关，昨日已禀明陛下，臣此前来只为告知殿下此事。”
霍钰的声音沉着冷静，听不出情绪。
这是她领军时的一贯作风。
可吴元桀哪见过这样的霍钰？他只觉得心里一紧，又变得空落落的。
可这副模样的橙儿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又怎能怨的了？
是他食了言，失了约。
“好。”
除了好，吴元桀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能说什么呢？
是对不起，还是我爱你？
他都想说，可都不能说。
“只望殿下，悉心爱护姐姐，定不要让姐姐吃了苦楚。”霍钰又开口道。
“好。”
“那臣告辞了。”
“好。”
扭过身，霍钰才忙抬起手搭上胸口，安抚着自己张狂不已的心跳。
从始至终，她都强压着，没有抬头看向吴元桀。
那马上的人，已经是太子，是她姐姐的良人，是她旁的人了。
言尽，霍钰回到霍拂夫妇身边，也出言安抚着程若馨，眼神再也没有看向吴元桀。
执迷的错愿，终要有个了结。
既如此，便就如此罢。
最后再望一眼远去的小人儿，吴元桀也收回了目光，强忍下心中的不舍与难捱，眼神间却透出了些凌厉，似利剑般刺向前路。
他挥了挥手，拉住马缰前去。
“起轿！”
小厮尖细却嘹亮的嗓音响起。
轿起花盛。
走完这路，便真的要错过了。
但这路要走完，这人，他也不想错过。
既如此，便不能就如此。
*
临行前一晚，霍钰踏着夜色来到陆府门前。
门口的小厮身色紧张，戒备森严，虽然霍钰不是什么奇怪的人，也不准备干奇怪的事，但她还是不打算走正门。
行军前一夜，副将连夜拜访西厂督主，这说什么都不会是个好消息。
霍钰自是不想干出这惹人猜疑的行为，寻了处隐蔽的墙头，翻身跳了进去。
踩着房檐一格一格地走着，霍钰猫着身子，尽量让自己一点声音都不发出。
“小将军来了，为何还躲着？”
一出声，霍钰差点没从房檐上滑下去。
霍钰自认武功了得，一路上也没让人看见，脚步自也是放得轻。
这什么耳朵？
不由得霍钰怀疑，她转身跳在陆瑑窗前。
“我藏得这么好，你是怎么发觉我来了的？”
“不曾发觉，只是心里感觉小将军前来，便开窗试探。”
感觉？
不疑有她，霍钰也不在意，只当陆瑑说的是真的。
“伤可好点了？”霍钰挪开视线，抿着嘴，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大体痊愈了，劳烦小将军挂心。”陆瑑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
“知道我挂心，还不知道自己多注意？”说到这个就来气，一想到陆瑑那天躲都不躲，她就气得一口
气上不来。
“你的伤...对不住。”霍钰一直都没什么架子，是她的错，那她就认。
陆瑑闻言，只是笑着摇头。
“是，我之后会多注意。”
“短时间内也不用注意了。”霍钰笑笑：“明日我便走了。”
“明日？”陆瑑脸上显出一丝疑惑，随即又消失：“战事紧张，也是时候该回程了。”
霍钰本还想寒暄几句，没曾想陆瑑又接着开口：“小将军如今，可还想让我成那掌印？”
本是想让他替她打听吴元桀婚事才顺口提了一嘴，没想到陆瑑还记得。
“自然，掌印是你，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升职，可不就都是好处吗？就算没有那件事，霍钰自然也是希望陆瑑能更好。
他好我也好，何乐不为？
“那便如小将军想的。”
明白过来陆瑑的意思，霍钰笑得开怀：“那本将就在此先提前恭喜陆大人荣升掌印之位！”
“也提前祝贺小将军凯旋归来。”
那就祝再见面，我们都更好，我们也还是我们。
*
大军是在天还未亮时走的。
连着两天，一个女儿出嫁，一个女儿随父行军，原本诺大的霍府转瞬就剩下了程若馨一人。
“此次前去，归期不定，夫人自己多保重身体。”
天空中只有微微的晨曦，此刻的程若馨却在霍拂眼中闪闪发光。
“老爷和橙儿更是多要保重，若馨在府里等着老爷回来。”
泪珠在程若馨眼中打转，欲落不落，叫人好是一番心疼。
霍拂抬手抚上程若馨的头，又转手捏了捏她的耳角：“夫人跟着我，受苦了。”
“不苦不苦。”程若馨频频摇头。“能跟着老爷，才是若馨一大幸事。”
只有在霍拂这里，她才不用是霍府主母，只是爱慕夫君的少女。
“会尽快回来的。”
会尽快平定战事，回到你身边，来陪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大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