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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宫宴 你要结婚了 ...

  •   得了承诺,霍钰也就不再想着进宫,精心挑选好礼物后,便每日两点一线,不是在府邸陪母亲和姐姐,就是去演武场习武,偶尔也会拉上闲下来的陆瑑,教上几招防身术。

      “不是我夸你啊陆瑑,你真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学的速度快比上小时候的我了。”

      看着陆瑑标准的挥剑姿势,要不是她一直都知道陆瑑人弱体虚易推倒,霍钰真要怀疑他其实是的深藏不露的高手了。

      “是小将军教的好。”陆瑑谦虚道。“这些不过是些基本招式,还算好学,待招式再难些,我学起来就当有些吃力了。”

      “害,能把这些学好就很不错了,平常防身是足够的。平日里我不在京城,不能保护你,你可得好好活着,我就你这么一个知己,你也不想让我变成没朋友的人吧。”

      想让他好好活着是真的。

      “可别我还没死,你就先死了。”

      霍钰和陆瑑在一起的时候经常是口无遮拦,没什么避讳的词。

      陆瑑听闻,微微皱眉:“小将军慎言。”

      从陆瑑口中听到慎言这两个字,霍钰倒是显得惊奇。可反观陆瑑,收起了万年不变的笑容,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小将军定会长命百岁。”

      霍钰第一次见陆瑑这般模样,心里觉得有些新奇:“好好好,那陆大人也得长命百岁。”

      日子便一天一天过着,充实起来的霍钰也没觉得见不到吴元桀的日子过得漫长。

      转眼间就到了太子生辰一日。

      霍拂作为朝中重将,自然是要携家眷前去为太子庆生。

      这日清晨,日光才稍稍爬上窗口,霍钰便麻溜从床上起身。

      今天可是大日子,她定要好好梳洗打扮一番。

      “顺意,你觉得我穿什么颜色好看?”霍钰拉来贴身的丫头询问道。

      霍钰平日里的衣裳都是一成不变的红色对襟长衫,今日既然是要确认她和桀哥哥婚事的大日子,霍钰决定要扮得女儿家一些。

      “二小姐芳华正好,红色最能趁小姐气色。”顺意一脑袋疑问的进了房间,不过还是照常答了霍钰的问题。

      太奇怪了,她家小姐平日里都是自己选衣更衣,今日怎么一大早就把她叫进来问这个。

      “日日着红衣,今日可不同往日,自然要变一变的。”

      顺意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她家小姐这是想扮得俏些去见太子殿下呢。

      “诶顺意,你觉得我穿襦裙看起来如何?”

      这问题直接给顺意问住了。

      她与二小姐年纪相仿,她自入府开始,记忆里的小姐就一直是一袭红衣,未曾见过霍钰穿襦裙的模样。

      顺意定眼看了看自家小姐,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小姐唇红齿白,长眼白肌,肩窄而身长,穿上自然是俏得不行。”

      “是吗!”

      霍钰抬手指了指一旁的衣橱:“柜子里那件矢车菊蓝的襦裙,你帮我拿来换上。”

      这是她前几日硬拉着陆瑑去城中最好的裁缝那里量身做的,费了她好大的价钱。

      在那裁缝处霍钰就穿上过这衣裳,虽陆瑑和那裁缝都说好看得不行,但霍钰怎么瞧铜镜里的自己怎么不顺眼。

      真的好看?她怎么不觉得。

      不光不觉得好看,穿起来还麻烦,走起来更麻烦。襦裙比她日常里穿得红衫要长上不少,走起路来要拖到地上不少,稍不留神踩着裙摆就能让霍钰摔个四脚朝天。

      在屋里换上后,霍钰更是觉得异样。

      “小姐穿这衣裳好生漂亮!”

      可这异样只属于霍钰一人。顺意看着自家小姐穿上这襦裙,两眼都要放光了。

      “衣裳漂亮,颜色漂亮,衬得漂亮的小姐更是漂亮!”

      “当真漂亮?”

      行吧,大家都觉得漂亮就行,霍钰再看不惯穿不惯,也决定硬着头皮穿。

      “当然!”顺意整理着霍钰衣摆上的褶皱,开口道:“顺意本以为红色就已经显得小姐很好看了,没想到这蓝色竟衬得小姐更是如雪如玉呢!”

      本想着小姐年纪尚轻,会撑不起这成熟的颜色,可霍钰的身量摆在这,脸上也不见有二七少女的天真稚气,配这蓝色倒是显出几丝端庄大气来。

      见顺意都快把自己夸出花来了,霍钰也满意地在镜前坐下。

      “顺意,你可会梳妆?”

      不是霍钰怀疑顺意的能力,只是霍钰向来不施粉黛,便是顺意入府时巧手天工,这四五年的光景不练手,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顺意在听到自家小姐的问题时愣了一下,随后便展开笑容。

      “小姐就放心吧,顺意今日定会让小姐成为京城里最美的小姐。”

      霍钰看着眼前桌上随手摆开的一众胭脂水粉,这些都是她前日里从姐姐那里磨来的,霍钰没用过,也没见过,压根儿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坐在镜前的她突然觉得这事比让她上战场还紧张。

      不过看着顺意坚定的眼神,霍钰不疑有她,放心地闭上眼睛,任由顺意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
      加工完了脸,顺意又挪到霍钰身后,开始为她编发。

      更痛苦了。

      霍钰以往都是直接一根发带,高高挽在脑后,现在顺意用木梳和簪子在她脑后扯来扯去,绕来绕去,搞得霍钰几番以为自己的头要裂开来。

      等顺意最后把红色牡丹花钿插在绾好的发髻上,霍钰觉得自己的头皮要直接被从中扯开了。
      霍钰定眼瞧着铜镜中的自己,眼神中多了几分陌生。

      这还是她吗??!!

      顺意手巧,精致的妆容没有改变太多霍钰本身的长相,只是锦上添花般描了眼画了眉,淡淡的口脂土涂在唇瓣上,反衬出了些少女气息。再加上顺意给她绾了个双螺头,少女的灵动感更甚,长长的牡丹花钿稳稳地插在双螺之间,又在这灵动中填上了一笔娴雅。

      不用说,这花钿也是从霍珺那处顺来的。

      “我家小姐怎么这么好看啊。”顺意没看着铜镜,而是看着眼前的霍钰,这句话不知是在夸自己的手艺还是夸霍钰的底子。

      “我...”霍钰也觉得镜中那人美极了,“我很好看吗?”

      “小姐说什么呢,顺意就怕小姐好看得太出挑,叫别人瞧上了可怎么好?”

      霍钰听着也发笑。

      像是想起了什么,霍钰又开口问:“顺意,你可会穿耳孔?”

      “自然是会的。”顺意点点头:“小姐可是想穿?只是这银针生生穿进肉里,怕是会疼得厉害。”

      “我可不是一般的小姐家。从小我受过的伤哪个还能不比这来的疼得多?”

      顺意闻言,也觉得是理,转身从外屋取回了针线。

      “小姐想穿几个?”

      她家小姐不曾有过这念头,如今有了想法,肯定不是只一对耳孔这么简单。

      “一边三个。”

      顺意有些惊讶。

      三对耳孔,是嫁进皇家才有的规矩。

      虽然各个世家小姐从小就打好了三对,待着入宫的机会,可府中已经有了一个大小姐,这二小姐如今也要如此吗?

      顺意一肚子的问题,但是看自家小姐坚决的样子,顺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照做。

      顺意之前没有给别人穿过耳孔,只是前些年在霍珺院中见过别的丫头给霍珺穿孔,便就学来了这技能。

      不过手生是肯定的,顺意的手颤颤巍巍地拿着银针在霍钰耳朵上穿下一个孔,霍钰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倒是紧张出了一身汗。

      每穿好一个,顺意就拿出一个茶叶梗插进去—这也是她前些年一并学来的法子。

      刚把第三个茶叶梗穿好,屋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橙儿可梳洗好了?”是母亲的声音。“时辰不早了,咱们该上马车进宫去了。”

      即是太子的生辰宴,各家自是要给足面子,早早入宫去。

      “就好了,橙儿这就出来!”霍钰算着时辰,她虽起了个早,但是一番整理竟也是到了时辰。

      “都怪顺意手笨,这三对才穿了一半,可如何是好?”顺意看着霍钰右耳上的三个茶叶梗,又看看空空如也的左耳,一下子犯了难。

      霍钰抬手用帕子擦去耳垂上流下的丝丝血迹:“无事,待今日回来,顺意再继续穿就是。耳孔何时都可穿,桀哥哥的生辰可错不得。”

      霍钰起身,顺意帮她理了理衣摆,推门走了出去。

      竹橙院中,程夫人,霍珺和几个随行的丫头小厮立在不远处,看着从屋内出来的霍钰,一个两个眼睛睁得比铜板都大。

      霍珺身边的红旗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我的天呐,我没看错吧?那是小将军?”

      红旗也算是和霍钰一起长大,他想了想以前不修边幅,跟他称兄道弟的霍钰,又看了看眼前精心打扮的霍钰,要不是跟着霍钰的时间够长,他都要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谁家的小姐走错了路,从霍钰房里出来了。

      霍珺倒是没有惊讶太久。昨日里清澄来找她要胭脂水粉和饰品的时候,她就想到今日的清澄定是会好好打扮一番。

      但是真见到了,霍珺只觉得自己还是低看了小清澄的心意和底子。

      若不是当了副将,上了沙场,这京城里又多了一位美人儿。

      霍钰看着一院子人的眼神,心里不由得慌起来。

      “娘,是橙儿这样太奇怪了吗,怎么大家都这般看着橙儿?”

      程夫人回过神来,笑颜逐开,连忙上前拉住霍钰的手:“橙儿本就生得好,今日又扮得俏丽,他们是被橙儿俊到了。”

      听了母亲的话,霍钰又重新高兴起来,顺着母亲的力气被拉着走。

      程夫人又牵起霍珺的手,拉着两个天姿国色的女儿,往府外走去。

      “娘真是有福气,生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旁人都说她肚子里不出好货,生不出儿子。程若馨倒觉得,她这福气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儿子和女儿又有什么不同,论姿色,她两个女儿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论能力,她的橙儿也绝对不输男子。

      她肚子里出来的,绝对都是上等的好货。
      *
      待进了宫,霍拂才真正瞧见自己这二女儿。

      不似比人般惊讶赞美,霍拂只是重重地皱起眉头,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宫宴如期举行,吴帝走过场般赐了吴元桀贺礼,道了祝词,便示意群臣尽兴。

      霍钰坐在父亲身旁,在位子上看着被群臣围起来敬酒的吴元桀,又抬眼看看坐在上位的吴帝。

      不要心急。霍钰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过她还是紧紧盯着吴元桀。

      桀哥哥怎么不看我一眼呢?她今日的打扮可不是为了旁人的赞美。

      一轮阿谀奉承的敬酒过后,宫殿之上的那位悠悠开口道:“今日是朕的太子的一八生辰,说来也是到了该成婚的年龄。”

      来了!

      霍钰期待地看着吴帝。

      “霍拂,早日便听闻你膝下嫡女清艳脱俗,倾国倾城。今日朕一见,确是如此。”

      霍拂听到吴帝的声音,起身行礼。

      “陛下谬赞,小女只稍有些许颜色,称不上是倾国倾城。”

      “哈哈哈哈!”对霍拂的谦逊,吴帝甚是满意。“霍家嫡女,走上前来,让朕好好看看!”

      霍珺闻言,缓缓起身走到殿前,步步生莲。她自小就被母亲和礼仪姑姑多加教导,一举一动都是完美的模子。

      “臣女霍珺,参见陛下。”

      “哈哈哈哈哈哈甚好甚好!霍将军还是太谦虚了啊!”言闭,吴帝又转向左相莫沦:“左相,朕也听闻莫家之女也是月貌花容,一同走上前来。”

      一个娇柔女子从莫沦身边起身,走着与霍珺一摸一样的步子,站在霍珺身边。

      “臣女莫温亭,参见陛下。”

      不似霍珺般端庄大气,莫温亭属于那种娇憨美人,称不上是绝代美人。

      “甚好,甚好啊。”吴帝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心中甚是满意。

      “霍珺温婉端庄,莫温亭柳亸花娇。”吴帝满意地点点头。“二人也都到了成婚地年龄,便一个做太子妃,一个做侧妃罢!”

      什么?!

      这不对!

      桀哥哥明明跟她约好的,要嫁给桀哥哥的人明明是她!可为何今日成为太子妃的人是她姐姐,又平白无故多出来了个莫温亭?

      霍钰心急如焚,几番想要起身,却被霍拂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霍钰责怪地看向父亲,开口想要说什么,却只听见一道沉重的声音从头顶落下:“这是军令!”

      霍拂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上前和莫沦齐齐跪下。

      “臣,谢旨龙恩。”二人一同开口。

      霍钰心中百感交集,但是父亲的命令她不敢违抗。

      “这是军令。”

      而军令不可违。

      短短四个却字如枷锁一般,将霍钰困在位子上。

      霍钰无计可施,只得看向吴元桀。

      既然得不到,争不得,但起码也要给她一个解释,哪怕是一个眼神呢。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看着皇帝的安排,吴元桀只是起身道了句儿臣遵旨,便没有了下文。

      自始至终,他的眼神都没有要向霍钰看来的意思。

      他不敢看。

      是他违约了。
      *
      三日前。

      “父皇!儿臣求您收回成命!”

      祈天殿内,吴元桀跪在榻前,双手作揖。

      “儿臣心悦之人是霍府的二女儿霍钰,不是什么嫡女霍珺!”

      “太子,休得胡闹!”一向对这个太子温言相待的吴帝语气中也多了几分严厉。“你可知那霍钰是何人,身居何等要职?”

      “军中副将。”不等吴元桀回答,吴帝便开口自答道。

      “你又可知,霍家无男儿,将来的首将之位,又会是谁?”

      “是那霍钰!”又是吴帝的自答。

      “可是...”吴元桀心中明白,可还是想争。

      “没有可是!”见太子执迷不悟,皇帝有些气急。“她是将领,是要臣,岂能被你困在东宫?”

      她是天上的鹰,是林间的虎,可独独不是那甘愿被困在笼中的雀。

      “父皇,朝中不止霍家为将,白家先祖乃是开国将军,论功勋,白家不比霍家差。”

      “那白徵人老体衰,白攉虽正值青年,却技不如人,让朕怎能放心交给他来保家卫国?”吴帝深深地惋惜。

      白徵确是武力高强,白家曾经也是无比辉煌,怎可惜年轻时受了重伤,从此一蹶不振。而霍家先是出了个霍拂,退敌无数,战绩显赫,后又有了个霍钰,天资聪颖,年少成名。

      吴帝不是没想过提点白攉,可白攉不争气,堂堂八尺男儿不敌一介女流之辈,让他怎么拉下面子把军权给他?

      吴元桀卸了气,瘫坐在地上。

      “太子啊,你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万万不可为儿女情长耽误家国大事。”吴帝的语气放缓了不少。

      是啊,他是太子。国事为先,情事为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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