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于是他又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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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动车票买的是下午的，到家也得晚上了。林汀本来约程遥车站见的，但程遥还是中午就跑学校来找他了。
“你就这点行李？”林汀看了眼他的双肩包和手里拎着的，给何叔带的年节礼物。
“嗯，我东西不多。”程遥看了眼林汀推着的行李箱，道，“我帮你拿吧？”
“不用，诶！”
还没等他拒绝完，程遥就把他的行李箱掂了一下：
“不轻诶。”
“嗯，我把电脑放里面了，不想拎着。”
“我帮你推~”
林汀拗不过他，只好让他推着走。校园里基本不剩几个人了，走在路上只有轮子滚过路面的轱辘声。林汀一边走，一边偷偷瞄着旁边的人。
程遥当然是高兴的，要不是为了形象，都要蹦蹦跳跳了，但推着林汀的行李箱，他还是有“大任于斯”的责任感的，所以走路还算专注，没发现林汀一下一下瞟自己，也没发现旁边的人走着走着就挨得越来越近了。
冬天的衣服本来也厚实，这孩子又有点傻兮兮的，顾了一边就顾不上另一边，还大步流星的，生生把校园里的林荫小道走出了康庄大道的既视感。
程遥走到一半还不忘掏出手机看了眼：“叫的车快到啦，还有100米。”
“……嗯。”
林汀心道：你高兴个球啊……
今天也不是周末，也没赶上真正的春运大军，路况还不错，司机接道了人就一脚油门把人送到火车站门口了。程遥刚准备推着行李箱去排队检票进站，衣服就被旁边的人扯了一下。
程遥：“？？？”
林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拉着他的袖子径直往旁边走。程遥也没问，由他牵着。林汀把他拉到一家没开门的店铺后门，靠着墙角的地方。四下无人，程遥站定了就歪头看他，写着满脸的问号。
林汀看了看四周，半垂了头，小声道：
“回去以后，可能，没什么机会见面……”
程遥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林汀回家以后要陪着妈妈，过年大概也要走亲访友……他们这么多年，虽然同在一个小城市，却生活得好像全无交集。
无法否认，那一瞬间，沉淀在心里十多年的郁苦又一下子翻涌上来，把刚才的兴奋劲儿浇了个底透。他有些恍惚地发着愣。
林汀抬眼就看他一副落寞委屈的模样，心里一边不忍，又一边怒其不争地暗骂：榆木脑袋啊，怎么这么不开窍？！
没办法，他握住程遥的手轻轻晃了晃，打断了程遥的思绪，又上前半步，几乎贴着人，把声音压地很低，道：
“所以……”
程遥仍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纯良。
林汀闭了闭眼，心道：都是男人，我还不信了！天性里的色欲能补不齐这点天然呆？
于是他又加码，半阖着双眼，微微仰起头……
视线里落下一片阴影，唇上倏地一热，方才心里那点紧张才落了地。
孺子可教。
程遥环着林汀亲吻厮磨，他心里还有点苦，酝酿了一会儿变成了愈发不可收拾的欲望，加上林汀刚才的主动，让他有了些肆意妄为的底气，动作不自觉带上一点狠劲儿。舌尖抵着林汀的齿缝一顶，在人还未及反应的时候，便撬开了他的嘴。
林汀倏地瞪大了眼，正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浸染着深沉的欲望，仿佛在叫嚣着，要把他拆吃入腹。
他几乎是有些害怕地闭上了眼，手上不由自主地攥紧了程遥侧腰的衣服，却始终没有推拒。他没法否认，自己心底竟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程遥一打开他的关窍便长驱直入，凶猛地在他口腔里肆意妄为，把他的小舌卷起来搅弄着。
在林汀下意识往后缩的时候，一只大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不给他任何躲避的机会，一边更卖力地往更深处侵入。
两人都没有舌吻的经验，全凭本能，牙齿碰撞，呼吸被掠夺，软肉被碾磨啃咬，带出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却无人想要停下这场侵略。
林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错乱，□□催生的亢奋杂糅着濒临死亡的恐惧，叫嚣着在他身体里喧宾夺主，激得肾上腺素急剧飙升。
鼻间抑制不住地溢出呻吟，像是濒死之人的求救，又像是欲壑难填的不满。
程遥在他几乎要窒息时终于放开了他，他们大口地呼吸着，如同两个失足溺水的人，下意识地求生。
待到呼吸逐渐平稳，额头相抵，鼻尖轻蹭，目光交互，才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都藏着对彼此难以抑制的欲望。
林汀像被蛊惑一般，望着程遥的眼睛，喃喃道：
“还要……”
不知是说出了自己的诉求，还是道出了对方的心声，下一刻，他们又默契地缠绵，唇齿相交。
第二次深入，没有了第一次的急切错乱，程遥无师自通般在他口腔里游刃有余地搅弄，勾起他的小舌，嘬弄着舌尖，直把林汀吮得舌根发麻，轻声呜咽，这才暂时放过了可怜的小舌，又去碾磨他的双唇，把那张小嘴亲得里外通红，微微肿胀，才罢休。
林汀直到快上车了还有点恍惚，不知是刚才大脑缺氧太久了，还是在回味个没完，带着口罩，整个人看起来懵懵的，几乎是被程遥牵着走到这儿走到那儿，等回过神都已经坐到车上了。
程遥帮他拧开一瓶矿泉水，他拿起喝了一口，感觉舌尖还是微微有些疼还有点麻，嘴唇也是，还好一路都得带着口罩。他刚准备娱乐一会儿，就见旁边的人支好了平板，打开了提前下载好的——
网课。
林汀：？？？
他一直觉得，什么在列车上还学习这种都是装逼的伎俩。
该死，竟然有被男朋友装到！
他有点好奇，瞄了眼标题，好像是英语学习相关的。
“……怎么，突然想到看这个？”
“唔，就……”程遥有点不好意思，看了他一眼道，“你要去美国做博后的话，我想和你一起去……”
？
又是美国？
林汀不知道他是哪儿听来的，也着实没想到他能想这么远，失笑道：
“之前不是说，不想我去吗？”
程遥知道他是说自己趁着他喝多了口无遮拦，嗫嚅道：“那，那是之前……怕你去了，我又找不到你了……现在……”
“现在怎么？”林汀笑眯眯地看他。
程遥转过头看着他，认真道：“现在，我想和你一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林汀的笑意淡了点，垂着眼没说话。
程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歪着脑袋看他。
林汀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前男友，也说过这话……刚在一起的时候……”
明显地感觉道旁边的人僵了一下，林汀才想起了什么。
“呃……我是不是，应该早点，和你报备关于前任的事？”
程遥慢吞吞地转回去，手里无意识地绕着耳机线，没有吭声，但表情好像有点受伤。
林汀心里有点打鼓，也不知道程遥对这种事的接受度，软声道：
“不是刻意想瞒你，就是……也没契机说起……”林汀确实不太想提前男友这个茬，不管是谈的时候还是分手后，几乎都没有和任何人提过。
一来是因为，性向的问题，虽然他本人不觉得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喜欢被人议论，不管是什么事；二来，他也是后来才想明白，也许打从一开始，那个人就没有真正走进过他的生活，虽然觉得不应该，但林汀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没和人交心。
林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点无措。
程遥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道：“汀汀哥哥……你，喜欢他吗……”
林汀失笑道：“喜欢的话，就不会分手了……”
“那……”程遥看向他，声音更小了，“你喜欢我吗？”
林汀笑了笑，伸手过去覆在他手背上：“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在一起？”
程遥垂下头，看着林汀握住自己的手，喃喃道：“那你还是喜欢过他的……”
林汀：……
他竟然会被程遥的逻辑绕进去？谈恋爱是真的会让人失智是吧？有关前任的所有问题果然都是坑啊……
林汀不想讨论一个过去式，诚恳道：“程遥，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没有办法放手的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程遥看了他一眼，缓缓地点了点头，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想点到为止了。
虽然那段所谓的恋情，在林汀看来就像一段儿戏，但不管怎样，那也不是应该拿来编排去哄现任的。对方如何去与别人说道那段过往他管不着，但在他这里，给对方体面和尊重是底线，所以他不愿意细说。
程遥戴上耳机，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问道：“哥哥，是你踹的他吗？”
“……啊？”
“是吧？”
程遥那表情过于认真，认真到林汀不忍心辜负。
“算，是吧。”林汀想，自己在程遥面前，原则性果然还是居于第二位的。
程遥点点头，仿佛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点开视频看了没几秒，又忽然扭头道：
“你们谈了多久？”
“……一年”多
林汀觑着程遥的脸色，最终还是把那个字吞了下去：“吧……”
程遥皱了皱眉，竟然有一年？！他们这才半个月……
程遥又不开心了，耳机线都绕乱了。
林汀无法，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自暴自弃似的，苦笑着说：
“是哥哥不好，不该这么草率……应该留着‘初恋’等你的……我……你别怪我，好吗……”
林汀没这么低声下气地和谁说过话，程遥都听愣了，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
这根本不是林汀的错啊，明明是自己乱吃飞醋。
“哥哥，汀汀哥哥。”程遥抓着林汀的手，又顾及着是在列车上，压着嗓音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怪你……是，是我不好，我不问了……”
林汀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睛却有点红。
除了妈妈，他没有这么在乎过一个人。他想给程遥最好的，完整的。
但人生没有“早知道”，所以注定了会有遗憾。
他一直觉得，无论好坏，都是经历，所以没什么可后悔的……但程遥委屈地看向他时，他没有办法违心地说，他不后悔了。
程遥也急了，小声解释道：“我其实，在来找你前，就想过，你这么好，大概早就有美满的感情了。我本来也没想要什么，只是，见到你了，就又想要得更多……我不是有多在意那个人，就是……就是怕自己不如他，让你失望……”
“程遥。”林汀双手握住他的手，缓缓道，“你想问什么都可以，我只是不太想提过去的事，不是不愿意告诉你……但，无论如何，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好吗？我考虑那么久，不是因为不够喜欢，只是，不想那么草率，我想慎重，想……自己先想清楚，也是对你负责。我和你，不是试试而已的。”
林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珍重。
程遥用力点了点头，道：“他和你一年，但我想要你一辈子。哥哥，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的，你也……喜欢我久一点，好不好？”
林汀含笑看着道，捏了捏他的手指道：“好。”
林汀算不上多容易触景生情的人，会忽然想到前男友的话，只是因为，那是他在上段恋情里唯一的不甘。
曾经的信誓旦旦最后成了指责抱怨。
林汀想，他大概也从未把那句戏言当过真，只是在对方埋怨他不为自己考虑未来发展的时候，他只能沉默以对。他不是不能商量和妥协，但对方自始至终也没问过他……也许他们都没有给予过彼此真正的信任。
他不是放不下的人，却仍对这点郁结于心，只因为，他真的因为那一刻对方的真诚而动容过。
可惜，也都停留在那一刻了。
事隔多年，当初的郁结被另一个人轻轻抚平。
他相信，眼前这个人，是愿意和他一起努力，有一个共同的未来的。
他相信的。
程遥又高兴了，戴上耳机准备继续奋斗，坚信自己可以把前任拍死在沙滩上。
林汀伸手取下他一边的耳机给自己戴上，和他一起看，不时暂停了给他讲解。又给他推荐了几个自己以前练口语听力用的app，和关注的up主，考虑了一下程遥的基础，给他私人订制了一下方案。
程遥积极性高，又很听他的话，无有不应。
他想，自己果然还是贪心，想要林汀，想要占据他心里更多的位置。
想要，就无论如何都要去争取。
林汀的优秀对很多人来说是望而却步的压力，但程遥想不了那么多，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他就是想要，哪怕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也还是想要。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